第 41 章(2/2)
“不知娘娘召臣前来是为何事?”卫含章到了东宫不仅见到了太子及其幕僚,还有张皇后。
“私请卫侯前来实为冒犯,奈何侯府无女眷便只得亲谢过卫侯了。”
上京城中流行“夫人外交”,卫侯府没有女主人确实在后宅这一块儿吃了不少亏,不过嫖姚侯近些年都少在上京,手上又握着要命的权力,有些时候家中明明白白的没人,也是好事,至少别人惦记无门。只是算下来,这位张皇后虽然有私心,但真为他顾念过终身大事的,除却那俩别有心思的不提,也就她了。
卫含章躬身行礼,“皇后娘娘您是中宫,是君上,臣为您和陛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您何需言谢?”
张皇后摆手遣退了宫人,雍容沉重的冠冕遮不住她含愁的目光。
“卫侯不必自谦,本宫都知道。先时若无您规劝陛下,本宫怕早是冷宫弃后,今日若无您护佑璘儿,怕也是东宫震荡。”
卫含章退后两步,再一行礼,“皇后娘娘,您这话严重了,臣没有这样的德行,也没有左右陛下和东宫的能耐。”
昭定帝许他的不跪之赏毕竟还在哪儿,他连皇帝都不必跪,若跪皇后,反会让张皇后内心更加不安。
张皇后闭眼缓缓地摇了摇头,头上的珠翠步摇似乎都因为她的深重愁绪而被满压的一动不动,“侯爷,本宫与太子不是不念恩情之人。本宫出身在张家,张家善机巧之术,却不会做机巧之人,本宫的父亲做到尚书之位已是陛下擡举,当年本宫亦是配不上陛下的。所以本宫不知道何德何能受陛下亲青睐,直到看到宁相送予陛下的那些人,才大抵明白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年岁日久,张皇后能知道昭定帝在想什么、宁怀沙也能看破昭定帝那点心思,卫含章自不是没有意识。只是,左湖是家室儿女俱全的人,又身居万人瞩目之巅,卫含章相信他不会做出出格之事,于是便只要求自己注重言行,不可再像先前一般轻狂无度。没想到,自己还能被人家夫人找上门来问罪,出息。
卫含章深吸了一口气,“皇后娘娘,未发生过之事,即是没有之事。”
张皇后又摇了摇头,望向了天边,“原,我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他要废了我,一直想废了我。”
卫含章说不出话来。祸根是他自己,尽管他从未有过逾矩之想。
“三宫六院,他理睬甚少。在明贵妃来之前,多宿于我与怡贵妃处,世人皆道他情深,我却日日惶恐,每每不得安睡。”
张皇后不责问他,就只缓缓诉着自己确实的满腹苦楚。
这事极度荒谬,看着张皇后,卫含章无端有一种自己是个欺压人家正室的祸水妖精一般。
“皇后娘娘,此去东南,臣请太子殿下同往。”
“不必了,璘儿不是做国君的料,除了还算仁孝,便更擅长机械土木之事。我无意强求于他,张家也不想位极人臣,只是不愿落入他人之手而已。”张皇后心领卫含章的好意,但她更清楚什么是张家和她握的住的。
卫含章明白了,“皇后娘娘,国储之事臣无论如何都不会插手。但若殿下自退一步,有臣一日,便竭力护着殿下与您一日。”
“多谢卫侯,我张家愿为卫侯此去东南再散一次家财。卫侯此去保重。”
卫含章又行一礼,“皇后娘娘亦请安心,您担忧之事不会发生。即使有那一日,臣先自裁以谢罪。”
“不必,你退下吧。”张皇后自然怨过令自家夫君分心之人,但让国之大将为儿女之事葬身,她做不出来。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张皇后长叹一声。她知卫含章有愧于自己母子,所以行至绝路时总会请他帮一帮,卫含章确都尽力而为,但这一看,卫侯不可怜吗?
持兵戈十余载,一身伤病,孤身孑然,徒有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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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东南军报。
卫侯拢东南溃散兵卒共十万,聚于平度州同吴军对垒,败吴军先锋魏计文,缴获不知名武器三。
捷报慰人心,集贤阁众臣悬着的心松了下去。
于是阁中的紧张氛围散了些下来,对于发兵征战非是本职又对此道实在不通,但因为品阶高的原因不得不在这儿听众人叨叨的李清霜,终于敢正大光明地去摸盏茶来喝了。
宁怀沙却看着案桌上陈放着三支管状机械瞳孔一缩。
枪?!
吴国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些什么?一会儿是阿芙蓉一会儿是枪,生物化学上最恶心人的东西和□□时代的原罪都被他搞出来了,他怎么不干脆直接一点造出原子弹核弹让大家同归于尽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