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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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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含章连声音都没有遮掩直接扬眉骂道,“混账东西!你钱是大风刮来的?如此败家?”

宁怀沙皱着眉,“你军费不够?”

一别五年,再相逢时却是这奇诡场面,说完后两人那上脑的气血也缓了下来,于是莫名尴尬。

卫含章想给自己一巴掌,他直接让鹰隼去掳走一个过了关的人的文书再易容不好吗?或者让鹰隼回营叫周浵来接自己不好吗?

非要自力更生,走这歪门邪道,以致落得如此下场。

宁怀沙却在想,这人之前为筹军费连夜画了上百幅字画送到各地酒色场所售卖,现在是要连自己都一块儿卖了去吗?

至于他是如何知晓的,自然是因为某人手掌着上京城的酒色一脉的行当,看到卫侯手底下的人在大量售卖他的字画,在大开眼界的同时,还顺手帮忙擡了一番价。

看曹平和晏安为了点本应得到的军费四处求爹爹告奶奶,最后连始作俑者都不放过,求到他的头上。他只会在心中计算利弊得失,至于怜悯同情,那是一分也没有。但若这人,也要为了军费四处奔波,就很不是滋味了。

扫过一眼宁怀沙的衣着和随行车马,不消询问,卫含章便清楚这人是来干什么的。既然已经丢脸至此,那不如顺带将过关的事解决了,“宁大相公,一道走?”

这样在上京城中几乎人人都会叫的称呼,从卫含章嘴里吐露出来宁怀沙就浑身都不得劲,还不如先前那四个骂人的字让他身心舒畅。

卫含章离京时,自己尚要凭他庇佑才被任命做二皇子的少傅。而现今,卫含章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叫他声宁大相公。

“您折煞我呢?”宁怀沙帮他撩起了车帘,“隔层中有换洗衣裳,您将就一下吧。”

卫含章又看了他一眼,弓身进了车箱。

那人的衣服他穿上尺寸居然基本合适,卫含章恍然间想到确实是有些时候没见过这人了。

一晃眼五年过去,宁怀沙周身的气势他都是陌生的。

才加冠的小状元还会被宁济州那老东西为难,会因为他久宿宫中不高兴,也会因为给他收罗了把漂亮匕首就不亦乐乎。但宁相一出手就是上万两的银票,还确让卫含章“受宠若惊”。

上一次卫含章惊觉这人的变化还是在自己加冠之时,当时他应该在东北稍微养了些时候,年节一到,便什么都束缚不住他了。根本不听俞寒和孟峥等人的劝,直接纵马奔回了上京城。

当然,现实情况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卫含章倒是回京了,就是他那没好全乎的伤彻底压不住,连夜的高热差点没让卫大将军当时就送了命去。知道自己干了混账事儿的卫某人压根儿别说进宫去见他三哥了,就是递个消息去让昭定帝知道他都不敢,兀自在侯府闷着。

好在侯府虽然没有人执掌中馈但也不算没人料理,他让宁怀沙居住于侯府,可能是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小状元不仅学业功课好,而且打理起家务来也井井有条,让他一回侯府,迎接他的是满面暖意,而非一种久无人居的破败萧索。

但当时他那状态也结结实实地吓着了宁怀沙。

当侯府的门被急促叩响时,宁怀沙不甚高兴地去开门,他要见见是谁如此无礼,大过年的来报丧呢。结果一开门,就是一个栽倒进来的人——周浵伸了一只手去叩门,剩余的一只没抓的稳卫含章。

“我哥他怎么了?”宁怀沙连忙扶抱住了人,没让卫含章倒在地上。但他虽然长了个头,却到底没有军中人的气力能直接将他抱起来。

卫含章自个儿站不住,但没有昏死过去,他伸手冲周浵摆摆手,让他先回自己府上去。一路回来,周浵也劳损非常,这会儿,不必来守着自己。

周浵走了,另一位的状态却有点不太正常。卫含章只得依着他扶自己的力道,一边跟他道,“小状元,我还没死,你哭丧着个脸干嘛?过年呢,来,摆个喜庆点的表情。”

宁怀沙不说话,单承接过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跟他一道挪回了内室。这姓卫的自个儿手脚不利落了,但大少爷的脾性却不减,爱面儿又好洁,不乐意这样往床上躺。但时逢年节,侯府不像别家一样需要张灯结彩地热闹庆祝,多留仅剩的愿意留下来的几个仆妇也没多大意义,宁怀沙就放他们回自己过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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