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奔袭(2)(2/2)
看着陈泽明癫狂的嘴脸,沈思朗突然轻蔑一笑:“没错,我是阴沟里的野犬,我一身泥泞地出来,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已经洗干净了吗?陈泽明,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狮子收起利爪,是因为他没有察觉到危险,一旦危险来临,他必然会再次张开锋利的爪子,凶猛狠戾地扑向他的对手。
沈思朗说着,在地上随手捡起了一根木棍,缓慢朝着陈泽明那边走了过去:“……所以,你想见识一下,野狗是怎么撕咬敌人的吗?”
“陈泽明!!!”沈思朗怒不可遏吼道,“以安在哪里?”
空气中闪过一股强烈的气流,木棍在沈思朗的挥动下划破了夜风,“呼哧”作响的空气摩擦声听上去冷冽至极。
“我才……”陈泽明后退了几步,“不会那么轻易就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陈泽明已经有些癫狂,他狂妄地笑着,欣赏着沈思朗那无助又无可奈何的面孔,这让他感到兴奋,莫名的快感令他愉悦无比,他讥诮地笑道:“……不过你杀了我,也别想知道你心爱的人在哪里!我死了不算什么,反正也有他给我陪葬!……沈思朗,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爱一个人,还是个男人……要是我早知道,上学的时候,何必跟你发生那些冲突……现在想起来,我还真是愚蠢至极啊!”
“你——”沈思朗气结道,看着陈泽明已经快要走到悬崖边上,他有些不敢继续上前,生怕一个刺激下,眼前这个人就破罐子破摔下去了。
沈思朗不敢赌,因为赌的代价太大了。——他怎么可能用乔以安的性命来赌。
“你若再进一步,我就立马让他炸成尸骨无存,你要试试吗?”陈泽明的脚已经悬在了悬崖边上,“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他的生死在你手上,你愿意为爱赴死还是……痛失所爱?选择权全在你……来吧……选一个吧!”
沈思朗听着陈泽明这些混乱的话,摇着头迷惑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陈泽明重复了一句,突然失心疯一般,“你觉得我想干嘛呢?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他歪着头,神情突然冷淡了下去,面上仿若附着上了一层冰霜,将他的表情衬托得异常可怖。
他一字一句道:“我、想、让、你、从、这、里、跳、下、去……”
***
八年前,竹城监狱接见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坐在内室的一个身着囚服的男人手握电话听筒,平静地开了口:“泽明啊,爸爸这次进来了,以后就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听你妈妈的话,知道吗?”
“爸,怎么会突然就……”陈泽明强忍住眼泪,咬了咬牙,“是不是有人暗地做了手脚?”
陈健轻轻摇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做过的事情不可能风过无痕,早晚有一天会被查出来了……只是,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快就进来吃牢饭,胡文亮那小子背地给我一刀,我防不胜防,只能自认倒霉……不过,胡文亮身边那小子,恐怕不简单……”
“亮哥?”陈泽明不明觉厉,“他怎么会?”
“他怎么不会呢?”陈健苦涩一笑,“利字头上一把刀,谁都有可能为了贪欲在背后捅别人一刀,毕竟这种手段,并没有人申请专利,谁都可以用不是吗?所以泽明,爸爸劝你一句,不要相信任何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可信的人。”
“爸……”陈泽明抹了一把脸,“我知道了,你在里面要好好的,我等你出来,一家团圆。”
陈健冲着陈泽明哭笑一声:“好,希望我还能有那个命。”
“别说那些丧气话,你还年轻,在里面表现好,是可以减刑的——”
“探视时间到。”陈泽明的话还没说完,提示探视时间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紧接着,陈健就很快被带离了接见室。
陈泽明站起身来,看着里面那道门不含一丝感情地合上,陈健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陈健被判刑后,他的运输公司又因为一些资格问题被依法取缔,陈泽明那时候还只是个高中生,根本没能力能够扭转乾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家的公司被架空。
而他的母亲也因为受不了外界的指指点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最后在一个无人的夜晚,跳楼自杀了。
陈泽明自以为美满幸福的一家人,陡然间分崩离析。
这些年来,陈泽明一直期待着陈健能够在里面因表现获得减刑,早日刑满释放,到时候他至少还是个有父亲的人——他是如此渴望家庭的爱,可陈健的突然病逝,让他唯一的期望都破灭掉了。
而他将一切,都归咎于眼前的这个人——是他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家庭,还有……他本就虚无缥缈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