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樊笼(3)(2/2)
“那年夏天,当我看着同善桥街那一带的屋舍在挖掘机的重创下瞬间倒下,尘土飞扬间,我从残壁废墟中窥觎着从前的那些日子,让自己可以坚持下去,可随着那里被夷为平地,我好像突然失去了照亮前行之路的光亮……”
“我那时候在想,没有沈思朗,谁来推我往前?谁在身后等我?谁会在我倒下时毫不犹豫地撑住我?从前,我已经习惯了有个人在身边,突然没了,我一个人,要如何走?”
余薇薇听着乔以安的这些话,不由心一紧,除了心疼别无其他。她叹了叹说:“可你这一路,稳稳地走过了……”
“稳吗?”乔以安苦涩一笑,摇头道:“其实一点没有。你应该记得,在北都上学时,我有段时间总是一个人去一些地方,回来时带着一身的伤,那个时候,我只是听人说在哪里哪里看到一个很高的男人,或者只是网路上一张虚得看不出模样的影子,我就以为那是他……
“可有一次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才发现那里的那些人个个不是好人。当我穿着白衬衫被他们摁在地上拳打脚踢,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那个时候,我在想,当初沈思朗把我护在身下扛住别人的拳脚的时候,有多痛了。”
“你知道吗,我们当年,真的过得很苦,但因为有彼此,方觉未来不远,来日有光。虽然那家伙后来一声不吭消失了八年……那时候,我感觉把我所有的心机都用在了沈思朗身上了,可还是没有留住他。我输了,我用尽心机想要留住他,却还是失去了他。我是不是很傻?”
夏日的热在周遭翻涌,热风拂过,余薇薇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眼含热泪。她不知道乔以安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些,但她却觉得很荣幸,因为乔以安愿意告诉自己这些,这足以证明,在乔以安心里,他是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的。
——而且是可以倾诉心里话的那种朋友。
“这八年,我把自己关在一个笼子里面,而现在,我也该从笼子里走出来了。他回来了,我不再有别的奢望。”乔以安说完,冲着余薇薇扬起个纯粹的笑意:“我们都要从笼子里走出来才是……”
乔以安说着,神色缓和了一些:“说出来可能你不信,一开始我甚至担心那家伙会突然又不见了,所以扣了他的身份证,甚至还让黄思涵故意爆出绯闻,为的就是让全国人民群众当我的人眼监控,结果却弄巧成拙,害他站点被毁……所以现在,我想通了,与其费尽心机做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顺其自然……”
“哈?”余薇薇突然听到这个爆炸信息,难以置信道:“所以黄思涵和你哥的那个绯闻是你……故意的……?”
“不然呢?”乔以安耸了耸肩,“难道你真以为他俩之间有什么?”
余薇薇自然不会以为黄思涵与沈思朗之间会有什么,毕竟娱乐圈的事情,她几乎都不信,八卦新闻看个热闹就行了。
但她还是觉得这走向有些不可思议:“可她一个大明星,为什么会配合你?”
乔以安故作神秘道:“这个事情就是我和黄思涵之间的秘密了,大明星的隐私,实在不便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不要好奇了。”
余薇薇看着乔以安云淡风轻地说完这些,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不过说到黄思涵,余薇薇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有件事儿你应该不知道吧!”
乔以安拿过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说:“什么事儿?”
余薇薇说:“黄思涵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上次跟马高远公司的那个代言出了问题,周然最近因为这个事情和马高远的公司也闹得很不愉快,最近他们都忙着跟马高远打官司呢!”
“打官司这么严重?”乔以安有些意外,“出了什么事?”
“马高远的产品和代言广告里所描述的质量有误差,涉嫌虚假广告,但马高远那边却坚持声称是黄思涵在拍广告时自己说错了,黄思涵那边却指责马高远欺骗消费者,双方各执一词,闹得很不愉快。周然作为中间人,夹在里面自然没什么好日子过。”
余薇薇简单陈述完,乔以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问了一句:“对周然的损失大吗?”
“听他的意思,应该是马高远那边的问题,这样的话马高远就涉嫌违约,对黄思涵和周然来说,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这样啊……”乔以安松了一口气,“放心,周然家的律师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以放心。”
“但他好像不想找他爸,他想自己解决。”余薇薇耸肩道。
“这家伙还是这么固执!”乔以安叹道,“他难道不知道他爸私下帮了他很多吗?”
“嘘!”余薇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告诉他,不然他指定跑到伯父面前跳脚了!”
乔以安冲着余薇薇扬起个纯粹的笑意,忍不住打趣道:“我们都要从笼子里走出来才是,包括他!你回去劝劝他,别再那么固执了!周氏地产太子爷这个名号,拿出去一亮,多少企业舔着脸来巴结他,他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亲自去跑合作吗?”
余薇薇知道他这话是说着玩儿的,顺着附和了一句:“我也想啊,可偏偏他就是那么冥顽不灵我有什么办法!你俩都是一样的,谁也别说谁了……”
余薇薇突然这样一说,乔以安瞬间没话说了,只能及时打住:“不说这些了!”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说:“差不多该上班了,咱俩回科室吧!”
余薇薇跟着站了起来,“行!该上班了。”说着拍了拍衣服后面的灰尘,和乔以安一起往外科大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