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谜(2)(2/2)
沈思朗强忍住鼻间的酸涩,淡淡道:“嗯……是她给了我一个家……是养我长大的人。”
他说完,泪水在夜风的吹拂下,化作一片冰凉贴在了脸颊上。他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想要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却根本就无济于事。
“如果案件真的有问题,那么还大众真相,这是对受害者的尊重,也是对法律的尊重,更是对公理人心的尊重。放心吧,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
平头小伙说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谭思明,蜀南警校毕业,刚调入竹城不久,合作愉快!”
在狂热的夏夜晚风的吹拂下,两只交握的手,达成了一个共同维护社会正义的合作。
***
沈思朗那晚很晚才回到同善桥街,他站在那条长阶的最底下,驻足擡头望向那个家,才发现,这里所有人家里的灯光都熄了,只有最顶上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
自从沈思朗告诉乔以安他辞了刘强夜宵摊的活,找了个工作到更晚的兼职后,乔以安每天晚上无论多晚,都会为他留一盏等他回家的灯,虽然费电,但他每次看到灯亮着的时候,都能感到一种心安。
这世上,除了乔以安,不会有人这么对他了。
“浪费啊!”他站在台阶下难以自持地笑了起来,“不怕,因为那是光。”
乔以安曾告诉过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因为有光,就不会迷茫,不会迷茫,就一定能挺过去任何困难。
沈思朗笃信乔以安,也笃信他们的命运不会永远如此。
沈思朗想着这些,快步朝着台阶拾级而上,很快便回到了那个让他安定的屋子里面。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发现乔以安已经熟睡了。
而现在,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因为担心吵醒乔以安,沈思朗便关掉了灯,窝在沙发上将就着眯了一会儿。
很快,朝晖就慢慢爬进了窗子,乔以安在闹钟响起之前醒了过来,睁开眼见身旁无人,疑惑着坐了起来,转头便看见了窝在沙发里的沈思朗。
沈思朗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都是这样了,回来得越来越晚,每次回来晚了,都会窝在沙发上。乔以安没有问过他到底在做什么兼职,因为这些天来,他们好像连话都没有好好讲过了。
乔以安上学从不迟到,他每天早上做好早饭后,才将沈思朗叫醒。然后二人只能拿着馒头边走边吃。
沈思朗还是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乔以安穿梭在川流不息道路上,只有在等红灯的间隙,乔以安才有机会问出了困惑他已久的疑问。
“你这些天晚上,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回来得那么晚?”
在城市的喧嚣中,沈思朗沉默了一会儿,路灯亮起后,他踩着踏板,故作轻松地回答:“没办法,那家店营业很晚,而且多做几个小时,钱就多一些嘛,你别担心,好好学习准备高考。”
“那你呢,不用准备高考吗?”
这个问题,沈思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去上大学,他清楚地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和自己的学习情况,所以他很早就做了决定:高中毕业后,自己就去打工赚钱供乔以安上学。
但如果他现在这样说出来,乔以安肯定不会同意,于是他只能说:“当然要啊,我白天可认真了,所以你不用担心啦!”
“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呀!”乔以安抓紧了沈思朗腰间的校服下摆,“我妈以前可是让我好好管着你的,你别想逃。”
听到乔以安说起他的母亲,沈思朗突然觉得心里很堵。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乔以安关于他母亲跳楼的真相,尤其是在高三这样重要的时期。
他自己学不学倒是无所谓,前途如何也无所谓,但乔以安绝对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所以他按住心中的那股难过,“嗯”了一声后,便加快速度朝着学校而去。
他会为乔以安构想出一个光明的未来,却独独从未为自己想过以后该如何。
乔以安的母亲不仅给过乔以安交代,也同样给过他一个使命——
“阿朗啊,以后你就是以安的哥哥了。”乔以安的母亲接他回来后,将他带到乔以安面前时,蹲在他的面前这样跟他说。
“嗯!”小小的沈思朗重重点了点头,任由乔以安的母亲将他的手和乔以安的手交叠在了一起。
“那哥哥可是有责任的哟,一定要好好保护弟弟,知道吗?”
“嗯!”那时候,他翻转手掌,牵起了乔以安的手,然后听到了乔以安叫他:“哥哥……”
虽然随着他们长大,这声“哥哥”变得越来越叫不出口,但沈思朗仍然记得,那声“哥哥”代表着什么。
尽管,他现在对乔以安有了不同寻常的情感,但他依然不会忘记要保护好乔以安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