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距离(2)(2/2)
“秃了好呀!”沈思朗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到时候就可以标榜自己‘聪明绝顶’了!”
心里不由想着,那时候应该也没女孩会喜欢他了。
沈思朗笑得有些过分,乔以安却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不得不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佯怒了一句:“赶紧拿开你的爪子!”
沈思朗收回了手,冲着乔以安露出了一张委屈的脸:“真下得去手啊,我可是你亲哥也!”
“表的!”乔以安不理会他,站起身来朝着浴室去了,身后传来沈思朗一句反驳:“表的那也是亲表哥!”
浴室里传出哗哗水声,乔以安没有答话,沈思朗叹了叹气,走到床边一下子躺了下去。没一会儿,乔以安就顶着湿漉漉的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很旧的背心,露出了被晒的黑白分明的胳膊,脖子处也是一圈黑白分明的界线,沈思朗瞧着,觉得很心疼。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冲着乔以安招了招手:“过来,哥给你擦头发。”
乔以安没有拒绝,走过去坐在床上,而沈思朗则盘着腿坐在他身后,接过毛巾盖在了乔以安的头上,麻利地擦拭着。
他动作轻柔,手法熟练,但却在此刻有些心跳加速。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乔以安的后背,那光洁的皮肤细腻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他莫名有种想要去触碰的冲动,这个想法有些危险。
心跳好像更快了。
沈思朗努力平复着自己,将目光从乔以安的背上移开,仰着头看向了空荡荡的天花板,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擦着擦着,就移了位,滑到了乔以安的脸上。
“你在干嘛?”乔以安擡手阻止了他继续下移的手,转过头看到了仰着头一脸神游太虚的沈思朗。
沈思朗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刚刚……”他在脑子里快速编了个理由,伸手指着房顶说:“有只耗子路过……”
“……”乔以安跟着仰头看着屋顶,从物理学的角度分析后,得到一个结论:“会不会摩擦力不够,不足以让耗子以倒挂金钩的姿势在房顶一晃而过?”
“哦。”沈思朗心虚着说,“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可能是只蜘蛛吧!别看了别看了,睡觉睡觉!”他将手里的毛巾随便一扔,然后躺了下去:“关灯!”
乔以安见他躺了下去,起身将他乱扔的毛巾收拾好后,走到床头将灯关掉,屋内瞬间暗了下去,但城市外面仍旧灯火通明,并着下玄月的清辉,映得屋内仍有幽幽光亮。
乔以安挨着沈思朗躺了下去,肩头立马拂过了温热的呼吸。
沈思朗竟然已经睡着了。
乔以安侧了侧身,在昏暗的光亮下,凝视着沈思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轻笑了一声:“晚安,沈思朗。”
他们在城市的月光下沉沉睡去,再在灼热的夏日升起时一同醒来,每日清晨简单的早饭后,各自奔向城市的各个地方,寻找着可能的兼职机会,忙碌一天后,再一前一后回到这个简单却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变得温馨的家中。
他们只有彼此,在相依为命的时光里,他们从未想过其他可能。
在乔以安母亲去世后,他们好像凭借着一种固执的倔强,以对抗残酷的命运赋予他们的苦难,用苦难磨砺出坚强的内心,在坚硬的石头缝里冒出芽,开出花。
孤立无援,却又遇到新的危机。
繁忙的暑假,至此终结。
高三开学那一天,沈思朗如常将乔以安载到学校完的那个路口,简单说了两句后,乔以安往一中走去了。
拥挤的人潮里,一个森冷肃然的目光落在了沈思朗的身上。
“哟,沈思朗,开学快乐!”
沈思朗避讳地没有转头,身后站着胡文亮,他压着声音警告了一句:“有事电话,别在学校找事儿!”
胡文亮不以为意,一口接一口抽着烟:“谁说我来找事儿,我可是好心过来给你送东西的,给你,昨晚落在酒吧里了!”
沈思朗看着胡文亮递过来的东西,瞳孔一缩,赶紧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那是乔以安送他的手环。
他想起昨晚因为一个客人发生了一点冲突,骚乱中和一个人动了手,这手环可能就是那时候被拽下来。
沈思朗将手环戴上:“谢啦!”
然后看都没看一眼胡文亮,就跨上自行车往二中校门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