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柏秋行篇(1/2)
番外-柏秋行篇
我叫柏秋行,字子濯,后齐京都人氏。
我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官至三品。我的母亲是茨城的一户富贵人家。阖家欢乐,其乐融融,这是很多人所羡慕的家庭。
所以我有个完整甚至完美的人生,但直至我十八岁,这一切不复存在。
我父亲被人诬陷成通敌的细作,最后蒙冤至死,尚书府几百口无一活人,我是那个仅剩的柏家人,还是当朝帝师力保的结果。
我想为我父母洗刷冤屈,我要找到细作案的真相。我发愤图强考取功名,我一步一步攀登,耗时八年,我进到了御史台,成为御史大夫。
多年的暗中调查,我得知我父母的死和现礼部尚书彭祥有关,于是我着力调查他以及他的老师,张齐敬。
值得一提的是,我生活和工作中多了个有力帮手,叫时松。
这人说来奇怪,我原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直到那天,我听说他偷了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家法伺候了一顿,结果当天晚上,这人要翻墙跑。
不过被我抓回来了。
而且那晚我见他,性情大变换了个人一样,许是被打傻了。
他很怕我,但怕我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所以我对他也没多在意。
直到我遇刺,他准确地说出了幕后之人,并且知晓我父母含冤之事后,我才对他多了几分注意。
我起初怀疑他是张家派的人,所以我把他拴在三更冬,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浪花。
不过好像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因为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我知道,张家不会安排这么蠢的人来监视我。
没有人会觉得两个糖葫芦和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就能收买当朝御史大夫的心,除了他。
所以这么蠢……纯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和各方势力无关。
我把他留在身边了。
他有几分本事,一来就帮我破了个案子。
据说他原来的名字叫富贵儿,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他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叫时松。现在逢人问他,他都说自己的新名。
我想了想,富贵儿这个名字确实不耐听,索性就给他改了。
当然,出门在外不能丢了我的脸面,我给他买了洗衣服新鞋子,不然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柏家亏待了他。
还有一点我不满足,他的字太丑了,所以我要求他练字。
因为待在我身边很危险,我还教他习武。
不过防不胜防,张家对他下手了。
伤得很重很重,我都看得心疼,差点没能救回来。只能说他命大,那个伤换个人就得见阎王。
也幸好命大。
毕竟是我府里的人,怎么能任人欺负?我去找指使者放了狠话,扬言被我抓到必死无疑。
他现在身子骨弱得很,我怕他又出事,对他倒是上心了些。
因为他是被弯钩伤到的,我发现他从此对那一类的东西都非常惧怕,就连鱼钩也能引起他的恐惧。
为了让他克服,我天天让他去钓鱼,后来倒真的稍微好一点了。
我带他去围猎,想着在围猎场上学点东西,结果他连骑马都不会。
这没法了,只能先学这个了。
原本打算让他自己先琢磨琢磨,不会我再亲自教他的,但是那天和他闹了点矛盾。最后,他是找我的手下崔言学会的。
确实是我说错话了,所以我想着和他道个歉。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找他,他先找我来了。
但察觉到有刺客跟来,我和他压根没说上话。他武功还不到位,我就把他藏到柜子里,不然等会儿打起来得分心。
等刺客解决完后,我发现藏人的柜子成了密道,里面空空如也,他被人拐了。
我有些慌了,顺着密道往前追,所幸没多久,他跑回来了,但他很警惕,听到是我的声音才放下心。
我没继续往前追,带他出去处理了伤口,白天闹的矛盾也一并解决了。
心情甚好。
后来我被任命联合鸿胪寺接待黎古使团,我让他做我尾巴,开开眼总是好的。
接人的那一天,他精神不佳,我着手把使团安顿好了,发现他坐在驿站走廊下打瞌睡。
他一身黑衣,斜靠着廊柱,晨光刚好打在他睫毛上,被碎发挡住不少。
这人虽然脑子不灵光,但生得着实好看……
咳,皮囊不能当饭吃。
没两天我被人阴了,他们硬要把黎古公主塞给我。
我知道她也是被迫的,只好联手演了一出戏给外界看,这样双方都能好过。
不过某人好像受苦了。
他那晚落水回来,脾气挺大,我不明所以,又吵了几句。
后来才知道,他被黎古王子羞辱了。
我知道他委屈,突然有些心酸,还有一股怒火。
我的发小魏忱护送黎古使团出关,所以我交代,等到了关外,一定要给那个王子一点教训,不报复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报复成功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和时松在明乐,调查赵清的案子。
当时我刚“恢复”光明。
这要从前几天说起。
快到明乐的时候,我们遇上一伙贼人,我佯装被歹人突袭滚下草坡受伤,再营造我“瞎了”的假象,趁机揪出队伍里的异心之人。
但我没想到,当我滚下草坡的时候,时松会豁出性命来救我。
这让我很意外,意外之外,心中还有恻恸,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至于我后来为什么还要装瞎,纯粹是觉得逗他好玩。
那几天我去哪儿都是被他搀扶着,就连吃饭也是他喂,虽然他总是流露出想要给我一刀的眼神,但我总是不自觉发笑。
如果真有人想捅我,他会是第一个出来给我挡刀的人。
他好像还挺关心我?
案结回京都后,没多久,我的“夫人”自杀了。
我很愧疚,我忽略了那些人派她到我府里的目的和她背后的压力,天真地以为她到我府上就皆大欢喜了。
我想,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她应该不会是这个结局。
与此同时,我父母的血案终于有了进展。
田肃为了自己的义子,想救赵清案里的“始作俑者”——秦玏,用他的命换当年有关我父亲的线索,我答应了。
答应的后果就是被打一顿,因为皇上说办了冤案就得罚,主要是有人在旁边煽风点火,我只能认。
那时候我和时松又在吵架期。
为什么吵架,我记得很清楚。
起因是魏忱说我对他有别样的感情,我觉得不可能,这纯粹是一派胡言。
我十分相信,我和他是要好的朋友,硬要扯感情,也只是单纯欣赏他而已。
那天回去我想了很久,我告诉自己不可能,有了这个想法后,我不自觉想要远离他,万一他也这么觉得了,那误会岂不是大了?
所以后来我放了狠话,伤到了他。
我没想到因为这个,他要走。
那也不能是这么个远离法儿啊!
我很难过,虽然是我说的随便他……
祸福参半吧,被皇上罚了之后,我惹了一身伤,想来他也是看不下去了,还帮忙照顾我。我就趁伤作怪,死皮赖脸不准他走。
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
除夕夜,我把府里的人全放了,也包括他。
那晚我去魏忱上里送东西,回来的时候鬼使神差绕了条路从小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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