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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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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松还没出门,就听见外面一阵动静,脚步声、兵器摩擦声纷纷响起。还不等他出门探个究竟,书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柏大人。”张骓期含笑招呼着。

柏秋行起身,扫了一眼院中杀气腾腾持刀候着的人,淡声道:“张侍郎这是何意?莫不是要抄了我柏家?”

“抄家?现在还不至于。”

时松迅速察觉出什么来,警惕道:“什么叫现在不至于?”

张骓期对着时松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听不懂吗?现在不至于,就是说,过两天就不一定了。”

“你什么意思?”柏秋行脸也冷下来。

他知道,张骓期是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的,除非有萧予寄的示意。但他想不出这段时间自己行为有何不妥之处,除非是有关那封诏书的事情暴露了。

“意思就是,”张骓期拿出萧予寄亲下的逮捕令牌,在二人面前晃了晃,“罪臣柏秋行有谋害皇子之疑,着圣令押回刑部,由刑部着手调查此事。太师卧病在床,范尚书这几日告假在家尽孝,所以,此案就交由我来负责了。”

柏秋行二人听得一阵糊涂,怎么就谋害皇子了?这莫须有的罪名未免太可笑了些。

“对了,二位还不知道吧。今晨昭王突有吐血之兆,皇上听了心急火燎地宣太医来瞧了瞧。结果你猜怎么着?”张骓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太医说,殿下是中毒了,而且这毒,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太医缜密推算出的时间,是在半年前。”

二人闻言无声相对片刻,都捋着张骓期说的这番话。

半年前是什么时候?时松想了想,正是秋猎那几天。而那时,恰好自己见过萧耒一面。

这一面,时松后来也和柏秋行提过,柏秋行自然也想通了。

他们的目的,其实是萧耒,或者另一个他们不曾料想过的人。

这盘棋下得,当真之大、之久。

“得罪了,柏大人。”张骓期很好心地摊手示意“请”,脸上依旧挂笑,不过是纯恶心人的那种,“二位和我走一趟吧。”

连萧予寄的逮捕令牌都拿出来了,事已至此难有回圜的地步,二人也都知道多说无用了,只得吃闷亏跟人走一趟了。

就在错身的那一刻,张骓期笑着在柏秋行耳边悠悠道:“柏子濯啊柏子濯,这遭你必死。”

柏秋行驻足侧身,坦然地对上他的视线:“你们的目的怕不是我,阴差阳错而已,死了又如何?怕于你们的大局无益吧?”

说完,柏秋行敛眸提步跟着带路的人,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到不像是要下狱的。

他总是这般处变不惊。

张骓期极为不爽地看着他的背影,对着围院的众人扬声道:“给我搜仔细了,柏府上下一个角落也别放过。事关昭王,但凡出了差池,可是要掉脑袋的!”

一般来说,做什么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不过这下狱倒有些不一样。

柏秋行第一次因罪来刑部的时候,是多年前柏家出事时,虽遭了不少罪,可矛头总不是在自己身上。

第二次来这里,正是前不久张齐敬出事那次,而那时范知仁只是让他看着别人受刑,待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倒没给他关过牢里。

这算是第三次了。

时松就更不一样了,别人在刑部都是进轮回的,他却是从轮回里出来的。

他第一次来,就是打娘胎里来的,什么都不清楚。而且要较起真来,他还不算来过,毕竟当年那个落地娃娃是富贵儿。

认真说起来,他进过牢,但没坐过牢。以往都是跟着审别人的,这下颠倒了身份变成自己被审,不免惶恐。

进了刑部大牢后,二人就被分开关着了。

常年阴霉腐臭的气息冲击着嗅觉,偶尔飘来的一阵阵血腥味也令人作呕。

时松缩在墙角,复盘着这棋局。

到底是哪里自己不曾注意到?或者说,是那些人经过的哪个环节是自己没有料想到的,才导致了这副局面。

鞭笞声、剜肉声、铁盆敲击声……各种刑具声清晰可闻,尖叫哭喊声也不绝于耳,倒是给时松听得惊心。

不对,他现在要想的是,该如何摆脱这困境,等留下这条命再慢慢复盘。

如果定罪了,那就是必死无疑,真的再无翻盘机会。

他可不想去赌死了后会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就算运气好真的能回去,那柏秋行呢?柏秋行就真的死了啊……

正当他想着如何摆脱困境时,牢门铁锁响了。

时松擡眼看去,来者正是方才神气十足的张骓期。应该是才从柏府回来,不过时松猜他什么也没搜到。

时松心知肚明得很,一来整座家宅比自己的脸还干净,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二来他若真找到什么东西,肯定会先去柏秋行那儿。

“该怎么称呼你呢?”张骓期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时松。

时松没回他,甚至一个眼神也没给,他连“富贵儿”这个名字都不想告诉他。

张骓期一改往日笑颜,弯身捏着时松的下巴,迫使他擡头看着自己,狠声道:“你这脾气倒是跟你主子一个样。”

时松捏着张骓期的手腕,下了力道传出两声“咔咔”响,随即往一旁甩开,冷声道:“别碰我。”

张骓期气极反笑,活动了自己的手关节,阴鸷道:“好啊,半年前马渡山秋猎,私下见过昭王殿下的,是你吧?”

时松不搭腔。

“柏子濯指使你给昭王下毒的?他有什么目的?”

“莫须有的事就不必多说了吧?谁下的毒目的又是为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好啊!好啊!”张骓期讽刺地拍了拍手掌,又放松似的扭了扭脖子,“来人,把他拖出去架上,刑具轮番伺候,看他招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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