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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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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华哥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有钱人都低调。”

习籽:“……”

习籽秉承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朝胖姨道:“胖姨,刚才昂昂睡觉,我没来得及说,我没什么经验的,干爹我实在不行。”

胖姨脸上乌云密布,一脸失望,习籽以为他误会了,忙道:“叫我哥哥就行。”

“诶!”胖姨脸上这才好看些,不是弃养,而是换个称呼。

对胖姨来说,什么身份不重要,孩子能平安离开高新区最重要。

华哥眼看习籽不乐意这差事,他厚着脸皮道:“叫我干爹!”他一排胸脯,昂首挺胸,“弟弟不行,我主动请缨。”

习籽:“……”

他小声对华哥嘀咕:“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想当我爹是吧?”

华哥这才缓过来乱了辈分,赶忙乐呵地把这事给掩盖过去:“那个……哥哥也行,显年轻,哈哈哈。”

习籽:“……”

胖姨收拾好碗筷,叠在一旁后,就蹲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纸。

她小心地翻开,将白烛靠近些,霎时烛光照亮了信纸上的内容。

信纸上赫然画的地图!

这地图一看就是手工画的,只有寥寥几笔,连字迹都没有一个,画的极为粗糙。

“这是我根据印象画出来的,应该大差不差。”胖姨道,“当然,老何的那部分很准确,错不了。”

习籽凑近瞅了几眼,就显眼的是中间那条弯弯扭扭的线,那线贯穿了整个区域,有点像——

“这是沟渠?”习籽问。

他记得,他和游客从地下爬到地上,从一个偏僻破旧的建筑出来后,一路沿着田埂走,边上就是一条延绵不绝的沟渠。

胖姨点头:“这是福溪渠!也是福溪镇的母亲渠,一年的收成是多是少,全靠它。”

靠墙站立的游客目光悠然,突然,他像在地图上看到什么,弯腰,煞有介事地凑近地图,细细地观摩起来。

胖姨接着道:“你们知道,福溪渠通往哪里吗?”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游客的手指在地图上叩了叩,义正辞严道:“通宣河。”

胖姨震惊地回望游客,诧异于他的见识渊博,这可是连福溪镇当地的居民都鲜有人知的事情。

“游客哥哥见多识广,连这都知道。”华哥赞美。

张爷头一侧,正狐疑地打量游客,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游客啧了一声,没事人似的回答:“有所耳闻。”

胖姨道:“这位年轻人阅历丰富,关于福溪渠的流向问题一直为高新区的机密,没有人知道它的发源地在哪里,也不知道它最终流向何方。有人说,是地下河露出地表,福溪渠是人为引导地下河的水,修建形成。也有人说,是横亘在福溪镇和城区之间的无名山峦上的高山雪水汇聚而成。”

“一般像这类小河,为什么没有人认为是某条大河的支流?”金二爷问。

“因为通宣河流经了巴鲁刚山,在地理位置上属于千域岛。”习籽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福溪镇当地人如果猜测福溪渠是某条河流的支流,这就意味着告诉所有人,高新区和千域岛通过河流连接,而并非传说中的与世隔绝,这是对认知的颠覆。”

“没有其他人验证或者思考过?”华哥不解。

“福溪镇的所有农田都靠福溪渠灌溉,福溪渠两端流出福溪镇后,都设有结界严格防控,高新区的人无法越过。再加上高新区从不宣传和告知福溪渠的由来,镇上没人知道。”

游客和习籽几乎同时擡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镇上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得知的?这岂不是自相相矛盾?

胖姨看出两人的困惑,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事还和老何的酸骨症有关。”她说。

想起和丈夫的过往点滴,胖姨一时间没忍住悲从中来,一直在抹眼泪。

胖姨的儿子出生后,她给孩子喂奶,就时常觉得孩子全身酸软无力,甚至比一般的小孩更嗜睡。她带着孩子去镇上的医院做全身检查,并无异常。胖姨起初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可接下来好几个星期,儿子还是老样子,甚至症状更严重。胖姨觉得这事不简单,想托关系一查到底时,老何说出了真相。

原来,老何一家世世代代都有酸骨症,但老何和胖姨结婚前,老何一直隐瞒着没说。老何是想,毕竟留在高新区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基因病,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

得知儿子的酸骨症是植入的基因病,高新区医院无法医治时,胖姨心如死灰。

她感慨:“我开始恨老何,觉得他有基因病还跟我结婚,这是欺骗。但后来,我想通了,因为他告诉我,所有留在高新区的人都有或大或小的基因病。像我,下雨天就膝盖疼,也是一种基因病,跟普通的风湿症状一模一样。”

“何叔……是怎么知道自己有基因病,并且还把实情告诉你的?”习籽一针见血。

“因为植入基因的病毒,也分种类。”

普通人的基因病都是些无关痒痛的小病小痛,一般没人怀疑到基因病头上,也就不在乎。可老何的酸骨症症状太明显,年纪越大,表现得越显著。到了中年,全身无力,连下床都困难。

“普通人……?”习籽问,“难道何叔不是普通人吗?”

“他的祖辈是修建熔金岩洞的工匠,按理说,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何家早该绝后了。”胖姨说得轻描淡写的,想必这件事听丈夫说过多次,早就面不改色了,“当年,第一批进入高新区的研究员奉高新区首位领导者的指挥,根据设计的图纸修建熔金岩洞。他们在进洞前,都统一被注射了一种叫做酸骨症的特殊基因病毒。熔金岩洞前前后后修建了十五年,就在竣工当日,本以为是大型的庆功宴,可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大屠杀。”

说起屠杀当日的场景,胖姨潸然泪下:“听说是高新区换了上层,为了防止熔金岩洞的秘密泄露,把所有工匠都秘密杀害,听老何说,除了他的祖辈从暗道逃出而幸免遇难外,其他三百四十五人,无一生还。这个秘密只有老何一家人知道,世世代代流传下来。”

“难道高新区没从特殊的基因病毒里发觉出来当日的屠杀里,有遗漏吗?”游客问。

“起初确实是躲躲藏藏,但后来,高新区的研究员给一些重犯也注射过酸骨症的病毒,久而久之,他们的子子辈辈里,有显著症状的基因病也就增多了,不容易被察觉。但可以肯定,有显著症状的人基本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当然,如果没有告知,他们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的。”

“又是熔金岩洞。”华哥不解,“听说,房博士的女儿就逃到熔金岩洞去了。”

习籽顺了顺方才胖姨的话,问:“你刚才说福溪渠那事跟何叔的酸骨症有关,可你的故事里并没有提及福溪渠。”

游客嘴角微提,从容地搭话:“提了。”

习籽转身去看他,游客不知何时又站起身,抱手靠着墙。习籽的记忆力不差,细细一想,胖姨的话里确实没提起过。

胖姨呵呵一笑,游客在地图上福溪渠的中段部位点了点:“没猜错的话,福溪渠流经了熔金岩洞。这就是为什么高新区一直把福溪渠的流经位置瞒得严严实实的另一层原因。”

胖姨的表情已经肯定了游客的答案:“要想离开高新区,就要走流经熔金岩洞的河段。”

她叠好地图,塞到了游客的手上:“地图会指引你们找到熔金岩洞,等外面安全了,你们就离开这里。接下来的路,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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