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习籽被突如其来的吻整懵了,半推半就。
游客嘴角一提,一开一合之间,蹦了几个字。但此时的习籽被他吻得头脑发热,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就又被下一轮急促如同鼓点的吻重新堵住了嘴。
像是觊觎了多年的猎物终于真正饱食一顿,这个悠远绵长的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习籽被吻得不敢呼吸,只能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接吻结束,习籽甚至眼前一黑,差点窒息昏过去。
习籽赶忙调整状态,都不敢看他。
我,一个,堂堂正正的,高中毕业生,竟然被人亲了?!
关键是,这个人竟然是游客?
那日,华哥的话应景地响起:“我觉得,他对你有所图谋。”
“图什么?”
“图你。”
华哥一本正经的样子,越想越让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空气之间,飘散着尴尬的气息。
过了半个小时,人工智能机器人果然如他们所预测,一动不动。整个地下一层,只有游客手表的照明光源,以及其他设备的指示灯。
“刚刚……”游客提前发话,还好死不死地要把强吻拿到台面上讲。
霎时,习籽脸红的跟醉了酒似的,怒气冲冲地折回去,堵了他的嘴:“你……亲都亲了,是不是得告诉我,关于手表,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游客把他四处乱摆的手拍下去,一脸满足地把刚接过吻的嘴角一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习籽被他这么一盯,总有种他又要吻上来的错觉,赶忙质问:“你……你看着我干嘛?”
“十二年前,从我拿到手表开始,我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总有一天会遇到另一个手表的持有者。”他语重心长地道,“只是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男是女。”
他的目光渐渐平和,像是回忆起往事一般,娓娓道来:“我不知道初代设计者为什么违背高新区的规定,制造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载体智能表。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只表的运行机制不太一样。”
“为什么?”习籽问。
“我用智能手表试探过,你的手表内原本存储异能的区域在生产时没有注能,而我的表,自从现世一来,就已经是成熟的异能载体,这很奇怪。”游客一心二用,一边和习籽讲手表的区别,一边还能在地图上勾出新能源转换器可能存在的位置。
“会不会是因为……我的手表在生产时,没有完成注能这一环节?”
游客从智能手表中找了只激光笔,在可疑的地图位置上做了记号,闲暇时间才回答他的问题:“可能性不大。”
他在手表上一滑,投影的巨型地图骤然消失,旋即幻化成一张极为精细的流程图。
纯手绘的草图,画的极为清晰,甚至连人脸都能辨识。从绘制的周遭环境里不难看出,画的正是工厂内流水线生产的示意图。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画的,这么闲的?
话说回来,画工不错。
他手里的激光笔一指,像极了在讲台上哔哔的老师:“载体流水线生产大概能分成三个环节,内部零件制作,存储异能区制作,以及外壳制作和最后组装。也就是说,内部零件和外壳制作完毕后,必须要等到充能结束,才能统一完成组装。压根就不存在没有充能的可能性。你的表,应该是故意遗漏了这一步。”
“故意遗漏?”习籽惊讶,“遗漏了有什么用处吗?”
游客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对了,你的表,是谁给你的?”
“我16岁,上航运职中的时候,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习籽对于16岁的记忆还很清晰。
因为16岁生日是习均在母亲离世后,给他过的唯一一个生日,也是他迄今为止,记忆最深刻的时候。
“你爸三年前给你的生日礼物?”游客反问,“我的表12年前就已经在我手上了。我们的表都是高新区同一时期的产物。按道理,你拿到表的时间应该也是在12年前才对。”
游客细细一想,察觉习籽的话有太多自相矛盾之处,接着问:“你爸有说,表是怎么来的吗?”
“他跟我说,是他花重金去科学院研究所私人订制的。”习籽回忆起三年前,习均提着蛋糕,出现在他家门口的场景。
母亲去世后,习籽就寸步不离地守着母亲的老宅子。
因为母亲和习均那层见不得光的关系,两人一直都是暗地里来往。在母亲没死之前,习籽都被习均和母亲保护得好好的,他甚至不知道习均已经有了妻儿。直到后来,他母亲病逝,习均的原配,也就是习名的母亲段阿姨寻着信找上门,在他家搅了个天翻地覆。
毕竟稚子无辜,段阿姨再痛恨习籽的母亲当了小三,可孩子是无辜的,也不好拿孩子撒气。而且人也死了,她也就不好再闹下去。
母亲下葬后,习均就找管家和邻居时不时来旁敲侧击,让习籽回习家住。可他自己不愿意,他知道自己去了那个家,无疑就是水生火热。
与其看人家脸色行事,还不如一个人踏踏实实地守着母亲的平房。
从八岁起,他就自己学会了做饭,洗衣,甚至走亲访友。他告诉自己,就算没有爸爸妈妈,他也能过得别人好,他不需要亲人。
他依稀记得,习均提着生日蛋糕来看那天是他16岁生日,习均破天荒地出现在了家门口,说是为了庆祝他考上了名宁市的航运职中,生日礼物就是智能手表。
“庆祝你考上航运职中,所以买了表?”游客一语点破时,习籽还在回忆的世界里徜徉。
习籽把自己从回忆里拽出来,悻悻然地讽刺:“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考上航运职中,怎么不需要庆祝了?你看不起谁啊?”
“呃,我只是觉得……这和你爸望子成龙的期许差的有点远。”
“你觉得我智商不够呗?”习籽瞪了他一眼,“那你刚才为什么亲我,不怕低智商会传染吗?”
游客:“……”
游客战略性闭嘴。
越描越黑,有理说不清。
习籽舒了口气,目光里终究扬起了失落:“我当时也觉得挺奇怪。他一个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大拿,私生子的成绩差到考入航运职中却还送礼物庆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考了重点高中呢。”
以习均的性子,习籽考得这么差,别说送礼物了,估计连好气都没有。这事儿,确实挺可疑的。
“说起来也奇怪。”习籽叹气,“也就送手表那天,他还高高兴兴地祝贺我考入职中。往后逢年过节什么的,只要碰到我,就说我考了职中,掉了他的价。跟换了个人似的!我感觉,他那天八成就不是庆祝的,就是随便找了个幌子,把手表给我。”
游客若有所思。
习均变了性格这事确实挺可疑,而且刚好在那天送了这一款智能手表,这两件事顺起来,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
忽然,略微有光的地下室里,一道黑影闪过,又瞬间消失。习籽一惊,那黑影不正是天没亮,消失在雨亦奇门口的黑影吗?!
游客遁入控制室的角落抓人时,已经为时已晚。
折回控制台后,他哗啦一下,冷静地把地图重新投影在墙面上,寻找对应的位置。
习籽方向感很好,脑子一转,在地图上一指:“黑影应该是从这里消失的。”
两人定睛,地图上那位置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秘密实验基地。
“走,去看看。”游客收回地图。
两人合计,决心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