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都是新人,哪里会使枪?
他们不愿意把活路走死,都不愿意杀人,可军令难违,如果临阵脱逃,结局也是死。
“离开这儿!”少年眼里闪着泪,手在发抖,“你们别过来!”
雨亦奇知道,他们都是被迫,他也不想强人所难,但今晚是入境的唯一机会,不能错过。
他目光流转,一只手别在身后,朝后面一行人打了个拿枪的手势。
得了令,科考队的人暗地里都把一只握枪的手别在身后,万不得已之下就要开枪!
雨亦奇稍显轻松:“别冲动,我们是高新技术区委派出境的科考队。你杀了我们,你也活不了,我们可以谈条件。但等我们入境之后再说?好吗?”
就着对话,雨亦奇挪了脚步。
一个年轻的警员一枪打在地上,雨亦奇跳着脚退回原地。
警员吼:“我说后退!”
“好好好!”雨亦奇举手,“我后退!”
最迟三分钟,乌云蔽月,黑滴效应消失。
没有时间了!
习籽和华哥两人同时出列,跟雨亦奇打配合,三人借机行事。
雨亦奇突然冷静:“你们两个被他们威胁驻守入口,被他们抛弃了,我没猜错吧?”
年轻警员被他一激,枪杆子都没拿稳,颤颤巍巍的。
见此计有效,雨亦奇接着打感情牌,吸引两人的注意力:“我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威胁你们,但是,我能救你们。”
两位警员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回望他。
雨亦奇道:“我是科考队的领队,全权代表队员们的一切行动。我们时间来不及了,警署想加入高新技术区,如果你们不愿意,我能帮你们。你们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爱人,只要你放我们进去,我保你们安全。好吗?”
两人动容了,说时迟那时快,习籽和华哥两人从黑夜探出,各拽一杆枪往侧面一斜!
科考队赶忙躲开。
警员混乱之中,不顾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地“突突突”地扫枪。
习籽一踢,力量往上一顶,机枪脱手后,习籽脚一蹬,不费多少力气夺了那枪,飞快地抵在年轻警员的脖子上。
一侧的警员懵了,要去救同伴,却不想华哥速度比他更快,电光火石间掏出□□,对准他的耳边“嘭”地开了一枪!
华哥脑子灵光,他猜到这些愣头青端着枪不敢开,所以率先开枪,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转而反剪住对方,缴了他的枪。
习籽和华哥刚打算踏进通道,几颗精准的子弹突突直射,吓得两人立马收脚。
习籽突然想起之前雨亦奇说过的防护结界。
由数量庞大的无人机组成了全方位探测系统,能精准定位和识别外人闯入。
但很怪异的是,为什么探测系统不对两位警员开火?
只有一种可能,警署如此高调的行动在高新技术区的观测之下!
高新技术区知道警署是来谈合作的,所以主动调节了探测装置,让他们能顺利通过。
雨亦奇见势,为了防止其他人对习籽和华哥的身份起疑,他从上衣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高声道:“所有人把磁卡给我,统一识别后刷身份卡。”
在进山洞前,华哥给习籽换了一身制服,制服上衣有个有口袋,在口袋里装了个皮夹,里面除了身份卡外,还有一张纸条。
习籽没来得及看纸条,就统一把身份卡给雨亦奇。
雨亦奇轻车熟路地把众人的身份卡收好,在入口的左下角一个不显眼的光屏位置,滴滴滴地刷卡。
入口的结界,正智能地全息投影出刷卡人的身份信息和人脸,同时回荡起机械电子音。
“雨亦奇,身份认证通过,级别:领队。”
“小鬼,身份认证通过,级别:领队助理,任务:记录和数据分析。”
“身份认证通过……”
“身份认证通过……”
习籽注意到,这些人里,只有雨亦奇和小鬼的身份信息是完整的,其他人的身份卡显示都是星号,人脸被模糊化特殊加密。
果然,高新技术区为了保证科考队的机密性,就连进入高新技术区的身份都完全保密,直到任务宣告结束。
最后一个“身份认证通过”声音响起,雨亦奇才舒了口气。
虽然艰难,但好在一切都在预期之内,高新技术区的上层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押送异能寻求合作的警署身上,完全对进入的科研队伍放松了警惕,才让大家有了可乘之机。
雨亦奇往习籽的身上一撞,觑了两个警员,低声道:“等我们进去之后,杀了他们。”
习籽和华哥连拖带拽地把两个警员从入口拎了下来。
等所有队员们依次进入,就剩下华哥和习籽后,一个警员突然狂笑:“月盈月亏,天道轮回,都是命数!新旧更替,血流成河,都是使然!外面的人想进去,里边的人想出来,可悲!可叹啊!”
另一个警员望着冷清的月光,又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怅然所失道:“从踏入巴鲁刚山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华哥道:“是没有退路了,帮他们守门,却落了个被抛弃的下场。”
“你以为他们有什么好下场吗?”警员咆哮,“暗夜阁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警署来求合作?因为高新技术区就是炼狱!人间炼狱!暗夜阁的人不敢,所以找我们当邮差!呵,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两个畜生还乐呵地去舔人家的屁股,难道不可悲吗?”
“那你为什么要来?”习籽问。
“我要看着腐朽落魄的警署灰飞烟灭!他们该死!就该下地狱!踏踏实实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高攀那些得不到的东西?!自己爬不上去,就依附高新技术区,妄想长生不老后统治整个世界?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抛弃我们,因为我们窥探到了他们的机密,他们密谋的事我全都一清二楚!既然这么贪心,那就都死在这里吧!全都死在这里!!!”
“疯子。”华哥啧了一声。
“来到这里的人谁不是疯子?我的父母,兄弟,朋友,全都死在警署联合大扫荡,就因为村长家出了一个逃兵。村长的儿子才12岁啊!他懂什么?!警署那群丧心病狂的人拉他入伙,他逃了回来,警署的长官震怒就屠了整个村子!我当时在警署对此事一无所知。现在我看透了,呵,我愿意豁出性命的地方竟然要靠摇尾乞怜才能茍活于世?哈!哈!哈!在我一家四口人都死在了警署枪口下的那一天起,我的心就死了!这群天杀的混蛋!这群畜生就该死!就该下无间地狱!”
他泣不成声:“他们杀人取血,无恶不作,我爸妈从小就教导我,说警署着象征光明和正义,他们是世界希望的化身。你他妈告诉我,光明在何处?正义又在何方?!”
警员突然指着另一个警员,咆哮道:“你们看到阁老身边那个恶心的女人了吗?那是他老婆!刚查出有孩子就因为肤白貌美就被阁老看上了,操了,流产了,还得接着腆着脸阿谀奉承,他能怎么着?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老婆还那个七十多岁的老畜生上床!上头天天说改革,呵,改他妈个狗屁,无非是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而已!这个污秽恶心的警署,就应该全都葬送在这里!我们俩来这儿,都想亲眼看着他们彻底消失!消失!”
下一秒,两人同时摁了□□,随之响起的是长鸣的滴滴声。
“趴下!”习籽捂着华哥一扑。
“轰!!!”
巨响传来,地动山摇,粉身碎骨。
他们义无反顾,慷慨赴死,因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