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辨别李重雪的脸,竟发出一连串的颤声:“你……你是…(1/2)
他细细辨别李重雪的脸,竟发出一连串的颤声:“你……你是……”
李玄肃擡头,迎上了初尘逸的眼睛,对方容貌不显年纪,尤其是一双瞳子犹如深水,他发现那人正在睥睨自己:“本座诛杀你如同踩死一只蝼蚁,李玄肃,远水解不了近渴,你渴望那些仙人给你续命,管用吗?”
那番气度姿态,不由让人惶悚。
纵使天顺皇帝乃是九五至尊,多年以来身居高位,他厌恶眼前这人姿态仿佛凌驾于皇权之上,可是自己身边没有带着护卫,如何能与眼前的刺客相抗?
李玄肃浑浊的眸子呆滞了片刻。
“麟德殿里的老皇帝是个假的,原本我今天抓不住你。可是你不肯听你儿子的劝谏,硬是要从他藏匿你的地方来到此处,你可知沿途会经过多少宫室?这天下间恨你的人不可胜数,能向我告知你去向的,你以为只有一个人吗?”
“什……么……”
说着初尘逸从袖筒抽出一个卷轴,他将轴体打开,里面的小字呈现出来,他把卷轴丢进李玄肃怀里。后者用尽了力气辨别:“朕以凉德,总涉朝务,皇位所得,来路非正……这……”
皇帝捧着卷轴努力地看,这是卷密密麻麻的罪己诏,上面列举了自己的诸多罪行,包括但不止于败坏林氏闺名,囚杀前太子、谋害晏宁帝、以及用剧毒谋害吴王等等。
尘封十数载的旧疮疤被逐个揭开。
李玄肃看着这以他口吻告知天下,为先太子、吴王、林贵人等人正名的卷轴,字字句句都好像能化为钢针,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叠声说:“不不……不是朕……不是我……”
可这座千秋台满墙的壁画上的人影,好像都在注视着他,仿佛要从墙壁上跳下来,扼住他的喉咙,这种感觉虚实难定,李玄肃的眸子在眼眶中不停颤抖。
“你以为我真的只想要你的命吗?你错了,那还不够,远远不够。”初尘逸眸光中透出一抹癫狂,“这份罪己诏现在只差你盖印署名,等到它昭告天下,就算你再活十年,一百年,你浑身背负的也全都是骂名。”
朱笔递到李玄肃手里。
天顺帝手指颤抖:“不……不……”他此生虽然作恶多端,却百般遮掩,就算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真相,还想要得到身后的美名,受万世贡飨,他又如何肯签。
只不过初尘逸也不催逼,就是用冷冰冰的目光地看着他,明确地表达出“不配合就让你速死”的含义。
就在这时——
天顺帝突然露出个阴狠的表情:“你这见不得人的鼠辈!也敢在朕面前放肆!还不给朕去死,赶快去死!!!”
一道烟气窜出天顺帝的龙袍衣袖。是他从袖子里摸出来个小瓷瓶,枯柴般的拇指将那瓶口的木塞推开,里面的毒药蔓延开来。
饶是乌衣教主敏捷无比,却没想到李玄肃还能有此垂死挣扎。
初尘逸眼前一花,仅仅是呼吸到小半口烟气,就足以让他跟着顶上来一阵阵眩晕感,整个世界都好像颠倒过来。他凭感觉朝前猛击出一掌,天顺皇帝的躯体就重重地撂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天顺皇帝吐出了一口血,却嘴角向上扯,露出个狰狞的表情,“这种毒名叫‘余岁’,吸入过量可迅速致人死命。哪怕只是吸进一点点,它也能够变成附骨之疽般损耗人的身体。南北和谈那日,朕正是将此毒交予萧云扬手里,三皇弟命丧于此,而你,即使现在不死,今后也会日日被缠绵悱恻的毒性所苦……早日与三皇弟黄泉相会……”
初尘逸眼前的晕眩更甚,他摆摆手,想稳住自己的身体,没想到模糊更甚,就连意识也受到影响,开始变得不清不楚。可怜乌衣教主何等骄傲之人,怎能想到自己会被天顺帝暗算?
罪己诏滚落,长卷沿着卷轴延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