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害皆是亲生兄弟(2/2)
“——消失!?”
谁也没能想到会听见这么个不合常理的变故。
官方史料上只有一鳞半爪的记录,说是驾崩之前那个夜晚,晏宁帝在勤政殿做梦,梦中呓语了很多关于周天仙境的话语,让陪侍内官听得云里雾里。负责起居注的小太监不敢惊动皇帝,只等到晨光乍破,人们才发觉这帐子里的老皇帝已经驾崩了。
“还有,”玄隐道,“你可知先太子被废之后为何消息全无!在勤政殿深处有一处羁押要犯的暗室,先太子就死于此处。”
那暗室的存在让李重雪豁然贯通,他一时悚然,震惊道:“你身在佛寺,如何能知道皇宫里的内情?”
玄隐:“禅林寺出入尽是高门贵人,老衲怎么得到朱颜的秘密,就怎样得到勤政殿的暗室所在之处!难道这世上的事,真的需要让直来直去,非得你说我听吗?”
李重雪心底寒凉,现在是初秋,秋气使他每个毛孔都在发冷,他好像想通了某件事,灵台顿时清明:“所以,心知真相的吴王不肯臣服于次兄,他发现自己当初的好意酿成了皇族更大的兄弟阋墙之祸,于是发动叛乱反抗朝廷,这就是南北开战的真相么?”
玄隐不语。
李重雪:“既然吴王有备而来,之后又是怎么败的?”
“你问吴王殿下之后怎么败的?”谁知,玄隐在沉默片刻之后,将要做出这个回答时,目光大改先前的平和,杀气恣肆在禅院正中荡起,他挥舞禅杖猛地击向李重雪,“——李玄肃唆使萧云扬以和谈之名宴上投毒,你们一脉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竖子受死!!!”
说着就见金色禅杖挥舞出成片璀璨的流光,从高处直劈而下。
以李重雪的位置,无论如何都无法躲开,禅杖就在他眼前,仿佛已经能够敲碎他的脑袋。
然而十万火急之际,却有人动作比玄隐这阵贯注滔天怒意的杀招还快。隐那握紧禅杖的手臂一抖,手腕被人举起,身前被萧少远当胸一掌重击,玄隐喷溅出一口热血,接着身体后仰摔倒在地,萧少远将他死死地摁住。
李重雪惊魂方定:“留下活口。”
汩汩血液将玄隐僧袍的前襟染红,他被李重雪攥住前襟,每说一句话都会吐出大口的鲜血。李重雪凝视着玄隐,玄隐吃力地说:“南北交战之际,西北赫尔萨人趁机南下,大陈危急。北方率先提出和谈,要求划江而治,就在和谈划分好势力范围之后,吴王中了一种奇毒,没有解法,宛如沉睡般死去。”
“咳、咳咳、咳咳咳……”玄隐唇边滚落大口大口的血浆,像是要诉尽此生不平,“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李玄肃此生毫无信义可言……他所害皆是亲生兄弟,乌衣教乃是吴王惨部,正是为我主复仇替天行道而来,天顺帝必遭天谴,必遭……天谴……”
玄隐闷声说了不知多少个“必遭天谴”,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