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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肃弑父杀兄,谋害亲弟,断子绝孙,不得好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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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乌衣教徒的尾音带颤,扯了扯苍白的嘴角,额头鬓边布满岁月的纹路。

※※※

长安西市仙客来。

“恭喜恭喜,三殿下重返朝廷为国立功,这回名扬长安,听说陛下赐您的宅邸地段上佳,在喧嚣的皇都亦是清幽风雅,恭喜三殿下乔迁新居。”

“殿下为抓捕嫌犯甘冒奇险,这一举顺藤摸瓜,连连剿灭了乌衣教的几处势力,就连京城的治安都跟着好上了许多!”

“岂止如此,就连内人都说,家里的小儿近来都少有夜哭,这全是三殿下的功劳,下官再给殿下满上一杯……”

李重雪过来敬酒,端着酒杯,心里吐槽: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仙客来,京城最贵的酒馆,顶层位置最好的两个雅间:松鹤堂和麒麟馆,均被一位自称姓沈的客人包下。

其中一间松鹤堂,聚集着身穿便装的十四五名朝臣。

千秋节前闹得长安满城风雨的国使遇害案,最终在查案钦差李重雪经办后告破:主犯秦刚、宋明、袁熙等人,在羽林卫严密押送之下,移交到皇帝跟前亲审,过后这几人再无消息。

本案另一主犯佐野丸,由于情节恶劣、包藏祸心,陈朝已驳回了对倭国的大地动之后的财物援助申请,这对倭国打击巨大,足以影响其未来数年的国力。

至于鸿胪正范彬罢官撤职。因为欢娘经查早与敌国毫无瓜葛,所以李重雪隐瞒了欢娘为赫尔萨狼女的身份,洗去她的纹身,送给他们一笔银子,命羽林卫将人送到江南另谋生存。

这一对痴情男女不仅保住性命,还等于获得新生长相厮守,两人当然千恩万谢,欢娘把江南春珍藏的佳酿全部奉上,据她所言,那酒乃是西北边关代代流传的制法,甘洌芳醇,是她做生意时高价买回用来镇店的好宝贝,比店里卖的二十年桃花醉更为醉人。

比起隔壁松鹤堂众官吏做得表面文章,旁边这间麒麟馆热火朝天,众羽林卫围坐满桌,主位乃是李重雪和萧少远。

“文三郎你行不行,这酒坛的泥封一拍就开,你磨叽什么呢?”

“夏侯大郎说得轻巧!酒坛封得不严,酒早就变成酒膏子了,我要是鲁莽些把酒坛子拍碎了,你趴到地上舔干净啊?”

说话间萧大人的猫狗同时配合,两只小动物一左一右,仿佛欢迎夏侯喜从此加入动物行列,夏侯喜连忙脱离组织,抓过酒坛就道:“起开我来!”

说着他抱住酒坛猛拍坛口,泥封微微裂开细纹。但是酒坛跟着受掌,已经能听见陶瓷发出碎裂的声音,仿佛再经折腾就要四分五裂。

文三郎摊手道:“看看看,就你行,我说它得慢慢开,你非不听……”

眼见得一坛好酒就要在夏侯喜手中爆裂,忽然席面上白光一闪,夏侯喜左手捏紧的坛颈与坛身切口平整地错开,坛中美酒哗啦一晃,洒在外头几滴,酒香气钻进天灵盖,果然好酒!

萧少远收刀:“还不快倒!”

这种开瓶方法完全符合萧大人“能动手就别瞎吵吵”的人生哲学。

夏侯喜把美酒依次倒满众人面前的酒碗。但是到了李重雪跟前时,有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罩住他的酒碗:“喝着药呢,别喝酒了。”

李重雪无奈点头,心里泛起麦芽糖般甜丝丝的滋味,就连语气都软上许多:“那我再喝碗酥酪行不行?”

“不准加冰,也不能耽误好好吃饭。”这是萧大人退让的底线。

啧啧,夏侯喜顿时觉得自己抱着坛醋,单身的他受到不可估量的伤害,不觉嘴角撇了撇。

众羽林郎更是心里暗骂,萧大人艳福不浅,并且他是怎么能做到对待他们简单粗暴,对待三殿下就换了另一张温柔款款的面孔,娘的,变色龙吧?

武将们口无遮拦,跟谁熟络起来,什么玩笑都敢开,尤其众羽林卫跟李重雪接触一段过后发现三殿下待人和善,并且对大伙体谅,更兼出手大方。众人喝了他的好酒,更是坚定不移地站在安然王这边:“三殿下,要是萧大人日后敢凶你,报上兄弟们的名号,咱们单打独斗不是对手,豁出命也要群殴他给一顿给您出气……”

萧少远:“你们确定不是想找个由头报仇吗?”

众羽林卫齐声:“绝对没有!”

西北好酒果然醉人,麒麟馆不多时歪七扭八躺倒一片醉鬼。夏侯喜抱着大山猫一通猛亲,文三郎口中唤着“绾姑娘”,还有郎君握住细犬的前蹄,非要跟这位毛茸茸的兄弟拜个把子。

李重雪没喝酒,实在不忍直视这帮将军们的醉态,他起身给两边雅间结了账,在柜上多加叮嘱伙计们看护好这些年轻人,还有猫狗经过训练,它们不会乱跑,也不会随便咬人……

等到处理完眼前的事,忽然感觉肩膀一沉,萧少远将手搭在他左肩:“走,我送你一段。”

从此他不必再住毓和殿那座破败的宫室,新居毗邻长安西市,附近繁华富丽,寸土寸金。

开宴时天幕砂金色的阳光,这会儿泛起浓浓的橘调,光线减弱,原是这顿午饭连吃带闹,竟折腾到将近黄昏。

酒气伴随着悠然金属气息,钻进李重雪的鼻端,酒味熏得人脸孔微热,他不由追问:“少远,你喝醉了吗?”

回答他的却是衣袖一紧,他的手腕被萧少远攥住,被他牵着如风般狂奔出仙客来的大门,衣衫在清凉的初秋飘举。

西市逐渐上了灯,赶夜市的人潮熙熙攘攘,欢笑声、叫卖声、百戏杂耍锣鼓声、男女喝彩叫好声,到处喧哗不停……远处还能看见为给皇帝贺寿修筑而成的千秋台,塔顶明珠犹如启明星。

李重雪的新宅子就在不远处,他环顾左右,觉得这长安到处都是新的。

“安然,”停步时萧少远对他绽开个灿烂的笑颜,垂眸捧起他的脸,目光中盛满热忱,额头相碰声音也扬起几分,“今晚长安城没人拘着咱俩,我带你出来玩,玩到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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