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死也想不到,自己这两句话所起的完全是反向作用!(2/2)
但是另外有半截话他没明说,那就是:我也想确定你是否平安。
这份关心不必付诸言语,萧少远了然,因为自打进来国宾馆,李重雪就用眼神迅速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他是确定自己没有受伤,那份笑意才在面孔展露,萧大人欣然凑近李重雪,却连半句体己话都没机会说出来。
因为鸿胪正范彬突然楔在两人中间。
“陛下对此案相当重视,限期一日破案,将军与殿下身负皇命,理当办案为先,办案为先哇!!!”
范彬随同查案,他三十余岁,相貌儒雅端正,只不过有些溜肩,上肢弧度很圆润,看起来锐气不足,是个好好先生。
因为宫廷盛传李重雪与萧少远不合的传闻,鸿胪正连忙分开他俩,是害怕两人要打起来,于是硬着头皮劝架,也真难为他了。
听到大厅传来人声,二三层的客房纷纷打开,那些将客房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国使,踢踢踏踏地奔下楼梯,抗议声几乎快要把天花板擡起来,国宾馆顿时人声鼎沸!
“本世子的房间没法住人,我连御用的腌菜坛子都丢了出去,没有泡菜,我连一天也活不下去,若是本世子死在陈朝,你们拿什么和我的父王交代!”
“说话的名叫高明吉,新罗国世子,”原来范彬不仅能当灯泡碍眼,还能在需要的时刻补充关键信息。
高明吉翠衣华服,已经像是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扑腾到李重雪眼前,室内就又浮现出一股泡菜熟悉的酸咸味,李重雪刚想跟此人询问案情,厅堂又进来个披着夜幕蓝头巾的年轻神棍。
神棍见到李重雪撚开一把牌:“根据伟大的大阿卡纳塔罗奥义,抽中的牌面就代表本人的运势,尊贵的钦差大人,来测测您的查案顺利还是如何?”
冷不防被他这么靠近,对方手里的一张牌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下来,李重雪出于礼貌捡起它,只见画上是颗金光闪闪的太阳。
神棍凑到李重雪面前神秘兮兮地说:“啧啧,钦差大人,您抽中这张是太阳的逆位,太阳代表前途和事业,如果您一直呆在这里可能会不大顺利,请您重新考虑是否要继续留在国宾馆,还是要放我们出去再做打算。”
神棍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安息香味。
范寺卿补充:“这是位陪同王子来京的副使,他们的王子正是死者其中之一,这个人名叫司美尔多美涅斯,来自波斯。”
简直是串长得噎人的名字!
李重雪舌头打结,不想给脑海增添无谓的负担,单方面给前两人分别取代号为泡菜和神棍。
“还有没有其他国使?”
范彬:“还有倭国的使臣佐野丸,那人官话说不得几句,闹事最凶的就是他们几个,其他蕞尔小国实力比这些国家更为不济,是知道他们向外扔东西,这才跟着往外扔的……”
“佐野丸?”
这道话音方落,厅堂里又响起阵外邦的咆哮,像是平地起了个雷霆:“外に出して!出て行く!!!”接着有个身穿鸦青色羽织的高大身影,胸前系着个雪白绒球。佐野丸脸色黑黄,腰间还悬着一把武士刀,表情写满了要吃人的模样。
“他的话什么意思?”
范彬:“他要出去,因为武者需要练刀,困在国宾馆对他的晨课有影响。”
李重雪了然,再接下来,不仅是新罗、倭国、波斯几国的国使,其他更小国家的使节也陆续出现,屋里盛着几十人的缘故,环境拥趸,就连空气也变得污浊,就连声音也见缝插针,填满了整座大厅;没有人会喜欢被困,尤其被困在发生过三起凶案的地方,人人喊着要出去!
“我们要出去……”
“放我们出去!!!”
“大陈身为宗主国,在它境内都无法保证我们的安全,年年要我们朝贡,到底有何颜面!”
喧哗声越来越大,聒噪使人耳朵痛。然而李重雪一言未发,在他们叫嚷时,用目光扫过了在场每一个人。
沉默带来无声的压力。
众使臣喊声渐渐减弱,到最后反倒是等待朝廷钦差说话,目光都集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