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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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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聚闲步沿着阴荫走回五号楼,电梯上到三楼,长达五六分钟的时间里,张阿花出乎意料地没有一个电话追过来。

5302门应声而开,夏聚随口扬声:“我回来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不见舒语蝶半分影子,笔尖和纸张摩擦划出的声响也没有,自言自语尚在练习的自我介绍声更没听见,只有画板和稿纸还在茶几上摊着。

人还没走,去哪了?夏聚默默往里走,厨房乍一看就没人影,衣帽间门也大开,不在。

她的卧室成了唯一的可能性。

门前禁止打扰的木牌拿下后,就再没挂上去过。

叩叩两声,夏聚敲门,成了安静室内唯一的声响。

黑色脑袋冒出来,身后的头发乖乖垂下来,舒语蝶扒着门框,探头问:“怎么?”

这次敲门本来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情,门真开的时候,夏聚突然局促了起来,他拎着刚从电视柜上拿下来的木牌,捏着上面的红色挂绳。

“就,看看,你走没走。”

“还没呢,”舒语蝶小口叹气:“一小时之后才出发,暂时先看看资料。”

夏聚点头,木牌顺手挂上门把手:“那你继续,我洗澡去了。”

干湿分离的卫生间,舒语蝶家有两个,一个在主卧,也就是父母搬出去后,舒语蝶正在住的卧室。

另一个就是夏聚刚进的房间,门上‘有人’的牌子一翻就无人打扰。

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短短十分钟,挂着水珠的手腕一擡,夏聚随手关了水龙头,反手去提百叶窗帘后的香氛沐浴露。

在他搬来借住之前,这间浴室几近没有用过,别说牙刷牙膏沐浴露,整个浴室也就水池花洒这些硬件还在。

经过这几天夏聚的使用频率,勉强成了有人住的样子。

不过注定很短暂就是了。

沐浴露的香氛味跟着搓出来的泡沫飘出,花洒开启,滋出的水流又将泡沫唰啦啦冲刷下去。

依稀间,夏聚听见耳边的水流声,还混着敲门声和舒语蝶的声音一起在门外响起。

“夏狗帮个忙。”“你还听得见嘛?”

“夏聚?”

水龙头再次关闭,湿润的头发滴着水珠垂在眼前,夏聚伸手推到头顶,睫毛沾水眯眼喊问。

“听到了,怎么了?”

舒语蝶问:“我多余的文件袋是不是在你那?”

夏聚愣着想了一会:“对,在纸箱那,进去拿吧,没事。”

尽管同一个屋檐下,两人心照不宣保持的距离谁也没敢打破。

明明在别人眼里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但随年岁渐长,总隔了层东西,再近的实际距离,都有心理防线存在。

具体表现在,对方的私人领地绝对不能轻易进。

浴室一墙之隔的客卧里整洁干净,不像舒语蝶印象里传统男生的样子——臭袜子满天飞,衣服裤子随意摆。

灰蓝色的床上三件套平平整整,白色地面没有明显的灰尘,完全不像有人在这住了一周多。

舒语蝶拘谨靠近床尾的纸箱,隔壁浴室的水声也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踏着水的脚步声,和毛巾擦头,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夏聚动作比舒语蝶想象得快上很多。

透明文件袋虚放在纸箱上方,一眼就能锁定,舒语蝶生怕带到其他什么东西,只是轻轻拿起,但措不及防,隔壁夏狗惊愕般大喊了一声我靠!

舒语蝶手一抖,刚到手的文件袋哗得蹭过纸箱,掉进了床和纸箱的夹道里。

舒语蝶蹲下身去够,袖子意外勾开了纸箱虚掩的一侧,剩下的小半罐咖啡,小哑铃,握力器都不那么意外地进了视线。

舒语蝶的手僵在文件袋上方,只差毫厘。

角落里还有一样很显眼,异常显眼的东西,小方塑料包装,圆环状凸起,在褐色咖啡罐边垒了座小山。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舒语蝶吓得一愣,这,这好像是避孕套......

舒语蝶脑子一炸,背上像有刺扎,莫名想起夏聚抱纸箱回来时说——以后应该有用。

排除自娱自乐的可能性,还能剩下什么......?

门外,刚手忙脚乱穿完衣服的夏聚同样愣住。

不久前,他差点哼着小曲吹头发,套T恤,而放在水池上的手机一亮。

夏聚习惯性解锁。

短暂的好大儿: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就是我在纸箱里放了点东西送你。

短暂的好大儿:不过看你那样就知道你还没发现,最多也就动过最上面的专业书。

消息接二连三往外冒,夏聚每条都看得清清楚楚。

短暂的好大儿:本来想等你追到发小就能用了,但没想到你们进展这么快,一下就全垒。

短暂的好大儿:送你的避孕套省着点用,要不然凭你那个身板体格,再过一年我回国都能多个干儿子干女儿。

短暂沉默后,夏聚傻眼惊讶喊道:“我靠!”

张阿花你有病啊!!

安静的空气寂静了五秒,舒语蝶两根手指拘谨捏着文件袋的拉链,做贼般轻轻提出夹缝,即使是在自己家,也尽力压低声响,恨不得找条地缝。

生怕被一墙之隔的‘禽兽’发现。

舒语蝶屏气一回头,猛然看见夏聚站在门外,穿戴不怎么整齐,上衣一角还塞在黑色裤子里,裤子的白色抽绳一长一短,手里松松拿着毛巾,没来得及擦干的头发尚在滴水,水滴润湿的白色薄T袖有点透,紧贴皮肤。

舒语蝶大脑放空,脚步不知道该向进一步还是后一步,比出手揍王发财那天还不知所措。

此情此景,多离谱的故事桥段。

我拿你当兄弟,你.......

小小的房间,门的两侧,往前数十四年,乡里乡外,全班同学都在传他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时都没这么尴尬过。

“你看见了?”气压越来越低,夏聚忍不住出声,手指一紧:“你听我解释。”

“啊?”这是很虚弱且无力的一声,舒语蝶皮笑肉不笑。

愣神过后,舒语蝶擡手制止:“你还是别说了!”

她手挡在胸前,隔开了一点距离,捏在手里的文件袋在晃。

“我,我先出门了。”舒语蝶极力摆正音调,零碎的语调及时得以拯救。

“等等,”夏聚盯着舒语蝶的脖子,指向自己的脖子和下颚中间的位置:“你这....沾了口红。”

面试前的紧张,和夏聚的目光在同一时刻混在一起,脖子上的浅淡红印像是炙热木炭在烧。

“......谢谢。”舒语蝶挡住脖子躲开视线,绕着夏聚逃出房间。

夏聚拎着毛巾,狠狠捏了下。

谢谢这个词,在小学三年级后,就没在两人日常交谈中出现过。

十四年的小交情被张阿花一盆乌龙局打得落花流水,屁都不剩。

夏聚走到纸箱前查看,猛然咬牙闭了眼。

纸箱里,三十多个小方包装,堆成小山,无一例外写着小字——凸点螺旋式,一滑即入。

夏聚:“.......”

完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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