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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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在母亲怀里的杨敏,摇着头:“不是,不是我。”
“走吧,别废话了。”警察押着丁克的手,往门口走,很快听到客厅传来的一声:“丁克!”
听到呼唤,丁克用力扭着脖子回头,眼里燃起了一簇火苗,杨敏终究是不舍得他的,没白疼。
谁知下一句居然是——
“我会把离婚协议……托律师带给你。”
如五雷轰顶般,丁克变得激动起来,他拼命挣扎着,额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双目变得赤红:“敏敏!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样放弃我?啊?!你说话啊?!”
“你曾经对我再好,这件事也是一种背叛。”
杨敏无法接受的不是丁克开赌场被抓,而是和如意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如意不在了,仅凭丁克的一面之词,她是无法原谅的。
丁克被带走后,杨敏颤抖地拿出手机,查询开设赌场的判罚。
“《刑法》第303条第2款的规定: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念完这段,她哭着转向身边发呆的母亲:“妈,丁克可能要关上好几年,他不可能受得了的。”
“敏敏,这是我们的报应啊!”杨母趴在沙发上,用拳头捶打着沙发垫子,后悔不叠地哭起来。
当年为了攀上丁克家,她棒打鸳鸯,拆散了杨敏和初恋,做主把杨敏嫁给丁克,现在终于被反噬。
“摊上个坐牢的女婿,杨家的面子都要丢尽了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杨敏噙着泪,摇着头:“妈,为什么?为什么您永远这么自私?永远只管自己的感受?”
说完这句,杨敏提着手包,哭着跑了出去。
杨敏开车来到曾经和王如意喝醉的酒吧,坐在熟悉的那张桌台。
她多要了一个杯子,倒满酒放在座位对面,再给自己加满酒,跟对面的杯子碰了碰:“如意,凶手死了,你和珊珊要安息。”
她把酒一饮而尽,抹起了眼泪道:“我要不要相信丁克的话?如意,真的是你先勾引他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相信呢?”
“我没办法原谅丁克……”
一杯接着一杯,杨敏已经昏昏沉沉,眼花缭乱了。
就在这时,一只被黑色西装紧紧包裹的,清秀好看的手从上方垂下来,端起那只盛着酒的酒杯。
两秒钟后,一个空酒杯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但酒被喝光了。
杨敏擡起头,想看清楚来人,但灯光太刺眼,背光的那张脸显得十分模糊,“你是——”
“小敏……”
听到这声称呼,杨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摇着头,手试图抓着他的西装口袋,却软绵无力。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小敏,你后悔过吗?”
杨敏几乎要昏阙过去,她努力仰头去看,对方却一个转身,渐渐消失在酒吧拥挤的人群里。
昏睡过去前,杨敏嘴里喃喃道:“我后悔,我没有一秒钟不在后悔,抛下了你……对不起,修城。”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酒吧里,酒保很快发现了这位“醉酒佳人”,他也轻车熟路地拿着杨敏的手机,拨打了高灵知的电话。
高灵知驱车前去,黎远方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一堆A4纸,敲门走进了黎煦阳的房间。
“为什么查他?没什么问题,身份很干净。”黎远方把一堆档案复印件丢在黎煦阳的书桌上:“秦子臻,刚满18,父亲秦轻,早年是老师,教了十年书后,下海经商,开过多家饭店,积累了一定的财富,最火爆的是……八大饭店。”
“八大是他家的?”黎煦阳倏地站起身,难以置信。
“有什么问题?”黎远方从纸堆里抽出一张八大饭店的营业执照,递给黎煦阳。
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一栏,明晃晃地写着“秦轻”,黎煦阳觉得有些刺目。三天前在八大饭店门口见到羿上了一辆轿车,没想到他居然是八大饭店的太子爷。
可是,羿从来没提过,仿佛并不以此为荣。
还有,羿的行为举止一点也不符合富二代这个身份。
他总是说话说一半,身上带着一种悲情、谨慎和莫名其妙的小心翼翼。
“爸爸,如果我说这家饭店有问题,你会信我吗?”
听到这句话,黎远方擡眸看他,17岁的黎煦阳已经有了超脱同龄人的成熟和敏锐,可是断定饭店有问题,至少要拿出证据来。
黎煦阳又垂头去纸堆里找什么,“他们的房产在哪?”
“还挺多的。”黎远方从里面精准地抽出几张房产证,一张一张地念道,“锦绣、壹号公馆、南云梦,唔,还有天空小区,天空……这个小区好熟悉。”
“江小暖住的小区,羿……唔,秦子臻就住在她隔壁。”
两父子对视一眼,这到底是凑巧或是有备而来。
“这样吧,我派人查一查,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既然他会让八大成为网红餐厅,就代表他愿意处在风口浪尖上,他不怕查。”
这也是黎煦阳颇为矛盾的地方,悄悄做坏事的人就不会让自己变得出名,让所有人审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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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曼谷
白虎怒目圆睁,冲着视频里的人大发雷霆:“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你明明答应我,让我把青龙送回来,为什么他现在死了!”
白虎回到泰国,没见到青龙,说是去避风头了,白虎也没多想。谁知这才多久,就看到新闻里,青龙漂浮在浮云河里的尸体照片。
“稍安勿躁。”
视频里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正是秦轻,“冷静一点。你还说青龙,自己还不是一样,这么冲动易怒。我说过多少遍,冲动是最愚蠢的行为。白虎,你可是大哥,麻烦多用脑子去想问题。”
白虎呲牙裂目,恨不得钻进视频里,把秦轻给吃了。
秦轻仗着对方做不到,也不敢,嗤笑着端起酒杯,咽下了琥珀色的液体,“送回去又怎么样,按照青龙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栽在警察手里,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是最低成本,避开警察注意力的方式。”
“荀子呢?不会也被你处理了吧。”白虎回到泰国,也没见到荀子。
他倒不是同情荀子,而是不赞同秦轻转头就过河拆桥的可恶行径,秦轻会这么对其他人,改天也会这么对自己,不用怀疑的。
“不,当然不。”
秦轻舔了舔唇角,垂眸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金色戒指,“白虎,你到底在想什么?同情?怜爱?不舍?这些多余的情感,麻烦你收一收。我们脑子里只能有两种左右你的情绪,一是爱钱,二是仇恨。”
爱钱,不能说是坏毛病。
仇恨把他们滋养成为一个杀人魔头,对白虎来说,这也没什么。
但从小跟自己长大的兄弟被自己人残杀,这如果还没任何反应,那就是真正的天诛地灭的畜生了。
此时,白虎才明白老大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小心老师,他空有一身好看的皮囊,实际上胸膛里那颗心脏已经冰冷到了极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他在乎的人。
更让白虎气不过的是,偏偏这样的人,多少几句好听的话,就深得组织的信赖。
而他们每天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却没得到多少功名和好处。
秦轻啧啧了两下,又说:“你呀,我早说过,羿的能力完全可以替代青龙,你怎么就是不同意呢?”
“我说了,这件事我不同意!”
白虎咬牙切齿地拒绝这个提议,如果秦轻一意孤行,那么他会去找老大,哪怕自己多执行一个任务,也不愿意羿跳进这个火坑。
秦轻的脸忽地变得严肃,将酒杯往地上一砸:“别废话了,等风声过了,带着羿实行下一个任务。”
这句命令把白虎气得也将往地上一砸,手机瞬间变得粉碎。
秦轻冒着高度火焰的瞳孔,瞟了一眼被挂断的视频通话,仰天一笑。
再垂下脸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转而对卧室里的另一人说道:“一束光照进铁塔,铁塔里的肮脏龌龊被显现,这束光便有了罪。”
“羿,千万不要做那束光。”
羿浑身颤抖,青龙死了,荀子下落不明。他们应该为自己犯过的错付出代价,可绝不是用这种方式。
白虎为他好,不拉他下水,老师每天给他画饼,“我是为你好,将来老师的位置和财产,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