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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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暖哼着歌上楼,很快,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她连忙回头,对着黑暗处喊:“爸爸!”
这一声使得楼下的感应灯“啪”地亮了,灯很暗,但也能看得清楚那不是她的爸爸,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背心,戴着一顶黑色渔夫帽的男人。
男人缓缓擡起头,将自己的脸彻底地暴露在江小暖的眼前。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脸庞清秀,五官却十分凌厉,看起来有点凶,江小暖紧紧抓着裙袋里的黑砖,手指缓缓靠近上面的报警键。
只要长按5秒,它就会发出惊人的警报声,别说整个楼道,整个小区恐怕都听得到,而且还连着警局。
男人往上走了几大步,才停住。
江小暖的大拇指停在圆形按键上,轻声问:“你、你是四楼……隔壁的邻居?”
“是。”
嘶哑的声音出卖了他,他还是个少年,看那突出的喉头,似乎处于变声期。
得出这个结论,江小暖很快放下了戒备,她将手指从报警键上移开,招了招手:“终于见着你了,我们一直想认识隔壁邻居呢,但总是遇不到,我们敲门,你也——”
江小暖停下了话,因为一米之隔的他往上跨了两大步,然后走到她跟前停住了,垂头看着她。江小暖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他眼睛很大,眼圈周围有一圈淡紫色,睫毛浓密,嘴唇苍白干燥。
“我叫羿。”他主动说道。
江小暖挠了挠头,“一?”
“后羿的羿。”
“噢~那你姓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羿仰起头,冷漠地说:“我没有姓。”
江小暖疑惑地“啊”了出来。
感应灯灭了,江小暖紧张地跺了跺脚。
灯一亮,羿的目光重新定在她的脸上,带着探寻的意味,稍许片刻,他才问:“你呢?”
“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哦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江小暖,温暖的暖。”
“温暖的暖。呵呵。”羿笑了笑,嘴角怪异地上扬,他指了指楼梯,“走吧,不然你爸妈该担心了。”
“啊对!一起走吧。我带你见见我的爸妈。他们一直想认识你呢!”
他们往上走,走到四楼时,江小暖在指纹锁上放上了大拇指,门锁白灯一亮,门“呲”一声开了,灿亮的灯照了出来。
同时,羿偏过头,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
江小暖打开门,冲着里面喊:“妈!我回来了!快过来认识新邻居噢!”
由远而近的声音传来:“小暖,回来啦!”
“看我们的——”江小暖探了探头,走廊上的人不见了,“新邻居”三个字的尾音消失在门口。
“邻居呢?”汪珺问。
江小暖指着隔壁紧闭的门:“刚刚我遇到了新邻居,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生,还想着给你介绍呢。”
“进来吧,你爸呢?”汪珺拉着江小暖,取下她的书包。
“楼下停车,可能顺带抽根烟。嘿嘿。”
汪珺指着隔壁,“就他一个人吗?不愿意见我们是么?”
“可能是我太唐突了,他没做好准备吧。而且,他名字也有点古怪,他说叫羿,后羿的羿,没有姓。”
汪珺听着觉得奇怪,正好江山回来了,身上果然有点烟味。听说这回事,他高兴地去刷牙:“是人就行,管他是什么人呢。”
汪珺领着江小暖去了浴室,给她放水洗澡。
江小暖在妈妈面前一向不避讳,从小到大,两母女每周都会一起泡澡。所以江小暖非常了解自己的身体,这对于一个舞者来说,这也是必须的。不仅需要了解自己的身体,也需要爱自己的身体,不论高矮胖瘦。
但是有一个难以言说的,或者说只能和妈妈调侃的便是,江小暖胸前有一颗爱心状的浅色胎记。
“为什么偏偏长在这里?”江小暖不满地用力挤压了一下,爱心立刻从浅粉色变成了桃粉。
“没关系的。”汪珺转到江小暖的身后,给她擦背,“乖女儿,首先,胎记是从妈妈肚子里带来的,是象征咱母女两的特殊标记。其次,爱心长在心口,爱你在心口难开,寓意多美啊!小傻瓜!”
江小暖被有被安慰道,双手搂着膝盖,挡住那颗小爱心,轻声嘀咕道:“反正也只有妈妈可以看。”
身后的汪珺偷笑起来,这傻孩子,17岁了,还没开窍。
睡前,汪珺还是找江山商量,隔壁的孩子为什么说自己没有姓,想必处在叛逆期,跟父母关系不好,还是要找机会认识下他的父母,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江山安慰道,“现在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也就咱们小暖还算听话的。”
·
天还没亮,黎煦阳就起床了,收拾好床头的校园卡,他换上运动衫,先到后院锻炼了一个小时,洗完澡出来,撞见黎远方从主卧出来,扣着衬衣扣子,头发温顺地趴在头顶。
整个人温柔了不少。
“爸,早安。”
“准备好了?”
黎煦阳点了点头。
黎远方开了一辆黑色路虎,驶出了富贵苑,黎煦阳知道,这是一辆最高级别的防弹车,只要去云山附近,都会开出来。
车子顺着高速路,开到了西云的最西边,也就是云山脚下,一块风景秀美的风水宝地。方圆十公里只建了两套房子,房子间只隔了一条宽阔的鹅卵石路,这个大门口走到另一个大门口只需要两分钟。
这两套房子,一套是中式复古大庭院,另一套是富丽堂皇的西式宫殿,装修的奢华程度堪比印度王宫,四处透着一股“老子有钱”的气息。
两套房子,一中一西,似乎在较着什么劲。
车子先开进复古庭院的专用停车场,黎煦阳心情开朗起来,不上学的时候,他会来住一段时间,他实在是喜欢这里。
车子刚停稳,一个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停在了车窗外。黎煦阳快速下车,抱住他喊:“外公!”
“哎哟,我的乖孙子。”
高愿六十岁的时候头发就全白了,十年过去了,他看起来反而更年轻了。他拉着黎煦阳的手,“来。”
一老一小穿过几道长廊和满月门,走到一座透明的方形主宅,“来,外公给你做了好东西。”
黎煦阳听话地跟了进去,走进一间古香古色的卧室,清一色的上等紫檀木家具,尤为贵重的是那张月洞式的紫檀木雕花架子床,高贵典雅,价值千万不止。
老爷子二话不说,打开床下特制的抽屉,取出一个长条形的小盒子,笑眯眯地递给黎煦阳。
黎煦阳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四个陶瓷小舞女,色彩鲜明,穿着唐代的舞蹈服摆出不同的造型。
“外公,这是——”
“可爱吗?外公亲手做的,仿唐的舞蹈陶俑,我这个算是陶瓷小娃娃吧。”
黎煦阳爱不释手,不停地爱抚着陶瓷娃娃,“外公,真好看。”
到黎煦阳双眼发亮,高愿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阳阳,希望你有机会送出去。”
“——又送什么宝贝给阳阳了?”
高灵知和黎远方跟了进来,高愿看了女儿女婿一眼,“我做的小玩意。”
黎煦阳把盒子合上,放到了身侧。
“妈呢?”高灵知问。
“听说你们来,非要亲自下厨。去厨房找吧。”
高灵知转身就出了卧室,卧室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各有各的话要说,但都不能当着另一个人说。
高愿拍了拍床沿,示意黎煦阳坐,“最近学习还好吧。”
黎煦阳走过去,坐了下来,谦虚地答:“挺好的。”
挺好的就是一切如常,一切如常就是全省第一名……
当着黎远方的面,高愿实在没什么跟黎煦阳聊的,于是又转向了黎远方,继续尬聊:“挺忙的?”
“爸,最近比较忙。”
黎远方难得的谦逊,只有面对父母和岳父岳母才有。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最后高愿拍了拍黎煦阳的肩膀,“阳阳,你去找外婆吧。你外婆可想你了。”
黎煦阳攥着盒子,出去了。
高愿看着黎煦阳关上了门,然后才起身,走到黎远方跟前,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简直像是黎远方昨晚质问黎煦阳,一模一样的话。
黎远方却不像黎煦阳那么支支吾吾,他直接全盘托出:“元老会报过来一个新继承人,我最近在调查他,做半导体的小公司。”
小公司原本没问题,作为元老继承人,小公司很快会变成大公司,但是黎远方有自己的担心。
“但就是太年轻了,才25岁,我担心——”
“暧——”高愿摆了摆手,不赞同这个说法,“年轻不是罪,你年轻的时候,我也是看好你啊。”
既然高愿都这么说了,那这个话题就此打住。黎远方思虑了几秒,又起了另一个头,“前几天抓到一个叛徒,我刚想审问,就被对方灭口了。”
高愿脸色一紧,“什么职位?”
“酒保。”
高愿的脸霎时间变得铁青,手一挥,大发雷霆:“我说过多少次,酒保一定要严查!严查!你们怎么就这么马虎呢!”
圆顶酒会的酒保总共也就十二人,穿梭在圆顶酒会的大厅内,负责给聚会的富豪们倒酒,可以说是最近距离接触会员的人,所以酒保是他们严查的对象,尽管用的都是自己人。
黎远方承受着高愿的怒火,暴风雨过后,他才解释道:“酒保做了一年,应该是被策反了,我想……我们的酒保名单泄露了。”
“你的意思是其他工作人员有问题?”
彻查所有工作人员,那绝对是伤筋动骨的事,一如保卫科,自己查自己吗?
高愿是前前任事务联络官,也是著名的慈善家,个人公开捐赠的财富就达到了上亿元,算是光荣从岗位上退休的。
但退休了,却还是放不下工作。
接替他的联络官也是个奇葩,某天上班的路上忽然消失了,监控录像显示他上了车,中途也没停过车。
司机开着开着发现人不见了,以为自己见了鬼,被刑讯了几个月,直接疯了,住到了精神病院,现在还是疯疯癫癫的,连老婆孩子都不认识。
那时的黎远方才三十岁出头,担任着家族企业的总经理,作为圆顶酒会的普通会员,直接被岳父赶鸭子上架,紧急救场。
幸好他本身熟悉圆顶酒会的运作,又是个有硬手腕的人,一上来就将除了高愿的人,其它全换掉,才挽救了当时谣言四起,“圆顶酒会要解散”的不利形势。
“彻查吧,到了这一步,伤筋动骨总比挖心掏肺地好。”
黎远方点了点头,他是打算从龙城回来就这么做的。
“另外——”
高愿指了指门外,试探着问:“你不能让阳阳好好读完大学吗?他在成年前,该有自己的生活啊!”
“读完高中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黎远方轻叹了口气,圆顶酒会的所有职位都是可以继承,但需要提前培养,尤其是事务联络官这个角色,没有大杀四方的勇气和魄力,是无法镇住那些搞破坏的人。
高愿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金黄色布包,递给黎远方,“我用这个……换阳阳一个安稳的大学。”
黎远方圆眼一瞪,“爸——”
除了生第二个继承人,黎远方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替换的。
“先打开看看。”高愿擡了擡手。
金黄色的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就和古代皇帝用的稀罕物一样。黎远方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掀开,里面的东西让他霎时间大惊失色,瞳孔发生了八级大地震。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