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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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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年少时,东楼溪便是世家弟子的楷模,在这一辈中唯有西城陵可与他齐肩。

只是在他的心中是羡慕西城陵的,羡慕他的洒脱肆意,也羡慕他的随心所欲,他知道这是他终其一生也无法做到的。

他是东楼溪,是东楼世子,世人皆说东楼文雅,是文人礼仪的标杆,仿若谪仙,这是世人给予东楼的评价,而每一代的东楼子弟都不曾堕了这个名声,他想他也不能。

从他懂事起他就知道东楼的含义,也知道自己被寄予了多大的厚望,他不敢行错一步,每走一步他都要三思一分。

他也很想大笑,也很想很想坚定的站于一人身旁,可是这些终究只是想法。

他能做的只是在无人的地方送上一瓶药,只是在她自保时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他永远无法做到西城陵那样切实的站在她的身边。

就连他敢站在北姜昭身边也是因为西城陵开了个头,只是这终究不一样了。

东楼溪无数次的去想四方学府的那些年,他第一次见到北姜昭的时候,他常常想若是在北姜昭第一次受到欺负的时候,他就勇敢的站在她身旁,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只是他不敢,只敢将善意隐藏在无人之处,而西城陵不一样,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炽热和肆意。

后来他也学会了坚定的站在她身旁,只是她的眼光终究看向了那个第一个站在她身旁的人。

可是东楼溪知道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不敢,祖父说人生必须要有取舍,想要一样就必须舍去一样,等待永远不可能成真。

可是他好像什么都不愿意舍去,所以只敢等待,那十年他抱着心中的那一丝期待在那等待,却不敢踏出一步。

“我北姜只会娶。”

东楼溪经常会梦到这句,这句让他不敢再往前一步的话语。

他蹉跎了十年,本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却在听到西城陵与北姜昭在一起的时候再次有了波动。

只是他又迟了一步,而这一次就是永远。

北姜昭变成了他五叔的儿子,是他的堂妹,这一次他与她再无可能。

可是这个借口终究不过只是他挽尊的借口罢了,究其原因是她不爱他。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娶谁,只是觉得不是她,那其他人也无所谓了。

他会做一个好丈夫,只是可能不爱她罢了。

而这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不必西城陵差的地方了。

杨芷昔是一个好妻子,她不仅将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并且在危难时刻还能担起一方之责,这样的妻子应该是他做梦都要笑醒的吧,他努力将自己变成爱她的样子,到了最后所有人都说他爱她,连他自己都信了,只是她为什么总会露出无意的难过呢?

东楼溪不明白,世间夫妻大多都是相敬如宾,诚然能够恩爱相伴最为幸福,但是这样的毕竟是少数,而他们处于二者之间应该也是幸福的啊。

四叔楼昕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带到了那片竹林之中。

“阿溪,有的时候,对方是能感受到的。”

四叔看着他的目光很是悲伤,东楼溪有一瞬的怔然。

可是他是真心的啊,而且他们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结合的啊。

他想反驳,却在看到四叔眼中的悲伤时沉默了下来。

“四叔,你喜欢过人吗?”

东楼溪问完就后悔了,却不想四叔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喜欢过啊。”

东楼溪愣住了,毕竟据他所知,四叔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身边并无接触过女子啊。

楼昕的表情带着一股怀念,这是第一次他在旁人前说起那段往事,直到这一刻东楼溪才知道四叔喜欢竹,是因为那个人的名字叫小竹。

小竹是王府的婢女,五岁被人卖到府里,是府中的烧火丫鬟,只是不想就在四叔十五岁那年病逝了。

王府每年都会收入不少丫鬟同时也会放出不少丫鬟,但是这个小竹东楼溪却从未听过,若是四叔真和小竹有关系,那应该也是一个有名的人啊,即使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掌管内宅的祖母和伯母以及娘她们也不应该不知道啊。

想到这他的眼神就狐疑起来,心想这不会是四处杜撰出来的吧。

楼昕笑了笑,眼神看着那片竹林,说起了往事。

楼昕第一次见到的小竹的时候,是她刚进府的时候,那一年小竹五岁,整个人很是胆怯,面色枯黄,全身瘦巴巴的,仿佛不知从哪里逃难过来的,她低着头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包袱,站在廊檐下,等待着里面的回复。

“给你吃。”

小竹很害怕,但听到声音依然擡起了头,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小仙君,小竹胆怯的笑了笑,只是看着他手中的糕点,咽了咽口水。

楼昕强势的将糕点放在她手中,看着她眉头都皱起来了,小竹害怕的看着她,直到他转身离去,才敢大口的吃了起来,小竹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吃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眯了起来。

楼昕觉得她太瘦了,不过他想来了这至少不会再饿肚子了。

后来他跟随父兄进入军营学习,直到十岁那年的那一天他回来的晚了,肚子饿了,便一人进了厨房,也是在那里他再次见到了小竹。

此刻的小竹已经长大了许多,原本瘦巴巴的脸蛋如今也变得圆润了,此刻也有了十岁孩子该有的模样,头上的两个小发髻更是随着她吃着食物时不断的晃动。

小竹很爱吃,或许是曾经的生活太苦了,等到如今反而对于吃食格外的执着,尤其是她被分配到了厨房之中,虽然是一个烧火丫头,但是因为年纪小,格外受大家宠爱,什么吃的都留给她品尝,这些年小竹觉得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了。

甚至整个厨房都快成了她的地盘了,这不就大晚上在这烤红薯。

楼昕站了出来,小竹害怕的送上了一根红薯,后来他和小竹熟了,每天夜里等能分到小竹的一根红薯,也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女孩。

楼昕从没有想过小竹于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就如同他们的交集就是深夜里的那根红薯,等到吃完后他们又回到各自的天地。

只是他一连吃了那根红薯五年,明明那根红薯于他而言根本不足以饱腹,可是他还是去了。

小竹很乐观,吃饭的时候很是叽叽喳喳,喜欢说起外面的事情,也喜欢八卦着府中的事物,每一次他都会静静的听着,然后从她的语句中分辨出哪些是她羡慕的,然后第二天晚上装作不经意的说自己多买了,然后就看着她欢喜的笑颜,那一刻楼昕觉得其实他还能做更多。

只是一切都停留在了小竹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她因为幼年的生活,身体的根基早已损坏,能活到十五岁都是上天仁慈。

明明前一天晚上他还在听着小竹对于未来生活的期盼,可是第二天晚上他却再也没有等到那根红薯。

“嬷嬷说平常人家的女孩子都是十五岁就要攒嫁妆了呢,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很快就可以嫁出去了呢。”

“你很想嫁人吗?”

小竹很是懵懂。

“我也不知道,可是嬷嬷说嫁了人,我就有家人了,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小竹说到这忍不住笑了,露出了一丝向往。

“这样我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

“那你想过以后嫁给什么人吗?”

楼昕看着小竹,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嬷嬷说,那人要对我好,而且只对我好,要给我买好吃的,最好能给我做好吃的,然后最好长得好看的,就和你一样。”

小竹说到最后,眼神很亮,当然最后一句是自己添加的。

“不过嬷嬷说我不能太贪心,就找个,只对我好的,只喜欢我的就好了。”

只对你好吗,只喜欢你吗?楼昕觉得他可以做到。

“我想吃糖葫芦,你明天能不能给我带一个啊,我给你钱。”

只是当第二天晚上,楼昕拿着糖葫芦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小竹,他以为她有什么事情,只是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

他忍不住去问了厨房中的人员。

“小竹出嫁了,过好日子去了。”

那一刻他不知道什么想法,他第一次失态跑了出去,可是茫茫人间他找不到一丝小竹存在的痕迹。

后来他频繁待在军营中,慢慢的那个叫小竹的女孩仿佛只是他的一场梦。

只是一年后,他不经意看到了管事妈妈,这才让他想起了小竹,只是也是这一次他才知道小竹已经不在了。

“小竹的身体早就不好了,只是她舍不得四少爷,所以一直强撑到了最后一刻,小竹说她不希望别人为她难过,就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嫁人了吧。”

管事妈妈一声无儿无女,早已将小竹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孙女,此刻她早已泪流满面,楼昕怔怔的,只觉得荒谬。

她怎么可能死了呢?她不是嫁人了吗?嫁给一个只喜欢她,只对她好多人了吗?

可是楼昕想起了以往,明明最后的相处她的脸色已经那么不好了,为什么他没有发现呢。

楼昕说起往事的时候语气怅然,年少时的悸动与心痛早已平息,他早已学会将思念埋在心中,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少爷,小竹想要吃糖葫芦,下次你给我带好不好?”

“少爷,等我以后买一个自己的小院子,我要种一片的竹林,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我的家。”

“少爷,少爷......”

楼昕的耳边响起的都是那一声声的少爷,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那么短,但是他却觉得好似已经填满了一生,等她离去时,他却发现好像其他人都没什么意思了。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带着一串糖葫芦去小竹的墓前看望她的时候,那一刻他才知道其实他从没有忘记过她,只是将她埋在了记忆中。

小竹,其实我可以做到这一辈子只对你好、只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走呢?

小竹的东西很少,大部分都和他有关,原来他送过她的东西,她都那么精心的保护着。

小竹,其实你送我的每一样东西,我也都保护的很好呢。

他在小竹的墓边种下了竹林,他想小竹会喜欢的。

楼昕从没跟人小竹的事情,小竹就如同王府中离去的最普通不过的婢女罢了,可是无人知道那个人却是楼昕生命中最精彩的存在。

思念早已入骨,他不想忘也不想逃。

“小竹虽已离开很久了,可是我相信她一定能感受到我的思念,那你呢,你就在她身边,她能感受到吗?”

东楼溪忍不住倒退一步,他,他不知道。

“阿溪,你知道吗,有的时候若是一开始就承认不爱或许更容易让人接受,最怕的就是给了人希望却又做不到,这才会让人产生无尽的痛苦,爱不得、放不下。”

楼昕看着远处的竹林,眼神不由得露出了笑意,东楼溪登基后,他便选择了一片区域化作他的王府,其中就包含了小竹墓前的那片竹林。

东楼溪几乎是落荒而逃,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何杨芷昔会难过,会痛苦。

是啊,他给了她希望,却又亲手扼杀了她的希望,甚至因为他的表现,世人皆说她幸福,让她连怨都不敢怨。

东楼溪很是羞愧,他想起了上次三国聚会的事情,北姜昭与西城陵并不用说,二人本就是心灵想通,但是即使是南桑宇却也是一心爱着自己的皇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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