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1/2)
番外三
齐佑自懂事起就是太子,都说皇家无情,可是齐佑却不觉得,因为他的父皇和母后都极其宠爱他,虽然时有威严,但是却也不乏温情时刻,而这让齐佑更加决心不能辜负父皇的宠爱。
哪怕小小年纪他就是一个合格的太子了,在他成长的一路也多是赞扬,只是是什么时候变了呢?曾经对他慈爱的父皇慢慢的眼光中多了不喜,可是他所做的都是父皇曾经亲手一一所教啊。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应该做的吗,可是为何现在你却又觉得我做多了呢?
齐佑找不到答案,却只能看着父皇慈爱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其他的皇子身上,虽然难过,但是却也很快调整好,他想一定是他哪里做的不好。
而随着慢慢的长大,他其实已经懂了这些变化,但是他却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哪怕会被不喜,他也要坚定的走下去。
好在虽然父皇变了,但是他还有母后还有阿陵,还有他喜欢的女子。
这就够了。
可是到了最后他却发现他什么都留不住。
阿陵是他亲手带大的,虽然彼时他也不过是个孩子,阿陵身上有着他可望不可得的肆意,只是不想最后这份肆意却是由他亲手打破。
他曾以为哪怕天家无情,但是至少他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变成这样,可是当真相猝不及防掀开的那一刻,他的世界也崩塌了。
他看着阿陵被母后囚禁,看着她要为他种下相思引,让阿陵彻底成为一个傀儡。
相思引,以至亲之血为引,达成相思,可是他早已制止不及,引已成,只差血了,哪怕今日他打断了,只要日后阿陵还在,母后还在,那么他就有危险,只有彻底种下相思引,才能将后续的危险全部扫清,于是他将相思引的牵引种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
那一刻他看着阿陵不可置信的眼神,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母后虽然不满但是最终也没说什么。他身上的伤是他故意撞到阿陵的剑上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平安离去。
他的伤很重,昏迷了很久,等到醒来的时候,他多了一名太子妃,而他的未婚妻也变成了二弟的未婚妻。
那一刻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母后说这是父皇亲自去找了钦天监,说是太子妃的命格可以替他解决危机,而他原先的未婚妻的命格与他相撞。
齐佑只是静静的看着西城云,看着她躲闪的目光,最终只是嘲讽的笑了。
母后啊,你看你自己都不信呢?
父皇,原来你已经这么讨厌我了吗?可你曾经也是喜爱我的啊。
他知道自己成为了江妃复宠的工具,只是那又如何呢?齐佑忽然有了一种疯狂的想法。
既然如今已经如此,何不在乱一点呢?凭什么痛苦的只有他呢?
江妃愚蠢可偏偏有时蠢人却能做到聪明人都做不到的效果。
既然江妃想要复宠,那他帮她一把又如何呢?
果然之后江妃复宠了,听说是江妃亲自送药宽慰太子,这一事件被传了出去,齐宣帝便解了她的紧闭,只是即使如此也依然门庭冷落。
却不想就在一个黎明清晨,月光慢慢退下,朝露慢慢擡出头来,齐宣帝听到了一人的训斥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江妃。
本能的心里产生厌恶,当场就像训斥,却不想直接听到了下一句。
“你还不小心点,这是陛下最爱喝的参汤里用来熬汤的露水。”
“可是娘娘,陛下已经好久没来了。”
沉默蔓延在那里,只是缓而又有一个悠悠凄凉的声音传来。
“来与不来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好就可以了。毕竟他终究无法只属于我一个人,虽然我不想承认。”
只是谁想她刚说完这句话,齐宣帝就忽然出现了。
据说刹那间,江妃的眼泪就下来了。
江妃的复宠一直是宫中的奇迹。
毕竟比她美的也不是没有,比她聪明的也不是没有,比她又美又聪明的也不是没有,可偏偏就她一直受宠至今。
齐佑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冷冷笑了下,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个作用。
齐佑靠在床边,心中只有冰冷一片。
而江妃的复宠,也让后宫明显不平静了起来,难道陛下就喜欢蠢得,一时间宫中众人纷纷芸芸,一时间倒出了不少东施效颦之举。
对此西城云只是笑了笑,她轻摸着自己的凤梨仙花的指甲,脸色悠悠,嘴角似勾微勾,眼神间带着一丝刻薄和怨恨。
是的,她是怨恨的,恨齐宣帝的凉薄、恨他的无情也恨自己的天真。
只是很快她的脸上又露出了笑意,忽然一阵脚步声缓慢而来,脚步中带着沉重却又无奈的叹息。
西城云瞬间收起所有的情绪,脸上带着期待的看向来人。
“佑儿,你的身体,怎么样?”
齐佑深深看了眼西城云,仿若没有看到她那渴望的眼神,直接转移话题。
“算算时间,表弟应该已经到了西城,想必今年表弟在军中应该就能建立威望了,明年就能袭王了吧。”
齐佑说到这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而这笑却让西城云很是刺眼,她原本期待的表情微微收敛,却不禁蹙起了眉,没有回话。
“二弟在江南赈灾,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听父皇的意思,也就这几天了,想必孤应该很快就能和他把酒言欢了吧。”
齐佑面色依然温和,只是眼神却紧紧的盯着西城云。
“身为储君,你的仁慈就是别人最大的利器。”
西城云绷不住了,直接对着齐佑厉声喝道。
“你该知道他从江南回来意味着什么?那些文人墨客如今可都将他捧上了神坛。”
“若二弟正有此能,就算我扶持他又如何?”
齐佑说完便直接倒退两步,然后转身离开,却不想刚走两步,就听到后方的声音。
“北姜阳的命运你没看到吗?若是不掌控权势,那么北姜就是西城的结局。”
“你不是最在意西城陵吗,你以为若是你的好二弟登基,你的阿陵会是什么结局呢?”
西城云句句讽刺,她嘲讽着齐佑的天真和无知。
“那林雨涵呢,你也不在意了吗,你别忘了她现在可是你那个好二弟的未婚妻?我可是听说此次等他回京,他们就要成婚了,难道你甘心吗?”
西城云字字珠玑,到了最后又带了一丝蛊惑。
“你与雨涵自幼一起长大,她对你的心你该明白,可是如今她忽然变成了你弟弟的未婚妻,你觉得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你就当真如此狠心?”
“你是清高,那你觉得别人也是吗?第一个是林雨涵,以后呢,你还想失去什么,失去太子的身份,你觉得你又能护住谁?”
“你的好父皇让你娶了那么一个妻子,你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齐佑,你怎么如此天真,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懦弱的儿子。”
雨涵,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齐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从他醒来后,他便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见。
他知道她一定很痛苦,也知道她一心想要见他,可是他知道她不能。
他无能,他护不住所有人,他能做的就是还她一个安宁。
齐佑的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他握住自己的双手,忍住心中的不平静,只是最终大步跨了出去。
西城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忽然泄了力气般跌坐在榻上。
只是想到什么,立马写了一封信传了出去。
而上面的信息赫然只有四个字。
截杀暂停。
砰。
“混账,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太子,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兄弟吗?你如今已经有了太子妃,你难道还觊觎你的弟媳吗?”
齐宣帝的话不可谓不恶毒,他看着底下跪着的太子,句句斥责,眼神中的厌恶几乎不曾掩饰。
二皇子新婚之夜中毒昏迷,而凶手直指太子。
齐宣帝气极之下的砚台直直的砸中了齐佑的额头,瞬间血迹渗出。
齐佑的身躯晃了晃,但依然跪的笔直,本以为太子会解释,只是他忽然擡起头,他的眼中带着几丝泪花还有期待以及失望。
“父皇,真的认为是我吗?在你心中,儿臣就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哼,那毒药是从你东宫送的礼品中查到的,不是你是谁?”
是啊,不是他是谁。
齐佑的眼神瞬间落寞下来,一时间齐宣帝忽然有点气短,他直接撇过头来。
齐佑忽然惨笑一声,他看着齐宣帝。
“儿臣为储多年,既然为储不仁,为兄不慈,既如此,父皇又何不如直接废了我呢?”
“混账,你是疯了不成,储君之位岂是你如此随意之谈。”
“那父皇还要我如何呢?做太子又如此不好,不做你又不愿意,父皇,你告诉齐佑,该如何啊。”
齐佑惨笑着看着齐宣帝,眼中尽是绝望。
“你给我滚回东宫待着,替你二弟祈福。”
“是,儿臣谨遵旨意。”
齐佑忽然笑了,仿佛刚才的质问都是云烟,他恭敬的行礼,然后站了起来,看着早已背对着他的齐宣帝。
他眨了眨眼,低头看着地上的砚台。
这是镇方碧玉砚台,是齐宣帝寿诞之日,他亲手所送。
果然,他不喜欢的,是啊,凡是和他有关的,他都不喜欢罢了。
齐佑一瘸一拐的出了御书房,福生急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摆手拒绝。
就这样瘸着腿一步一步走回东宫,福生在身后焦急的跟着,远远地,太子妃站在不远处等待。
太子妃看到太子回来,想上前,却又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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