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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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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美

【世界不停转动,直到我们相逢。——《天空之城》】

四月初,潮汐湖畔樱花盛开,游客众多。

与游客们一起来到华盛顿特区的是时医生。但时医生不是来赏樱的,他是来参加世界心脏外科学术研讨会的。

会议在乔治敦大学举办。会议的最后一天,学术研讨在下午三点就结束了,晚上才有晚宴。中间空出来的时间正好方便赴会的众多医生、学者和教授们去附近的潮汐湖赏樱。

樱花盛放,游客太多,有些堵车。时与和另外三位医生拼了一辆Uber,堵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林肯纪念堂附近下车。

三位医生中,一位是本地白人Jeff,一位是印度新德里人Yash,还有一位是小时候从韩国首尔移民到美国新泽西州的韩裔June。

June说,他移民过来的时候,首尔还叫汉城。

Yash说,堵车是不是全世界首都的共同特征。

Jeff说,Google Maps在DC不太好用,建议大家这几天出游的话,随身携带酒店提供的地图。

Yu说,哦,ok。

四个人边走边聊,尾随在几个旅游团后面都不用看地图,穿过一片公园,来到湖边,绕湖步行。

Yash和Jeff刚进医学院就认识时与。他们知道时与以前学习虽然很拼,但绝对不是这样不茍言笑的。刚开学那会儿,他们一群新生举行了各种活动,例如逛校园、逛图书馆、逛酒吧、聚餐等等,周末也拼车来DC旅游过。新生的集体活动时与基本都会参加,交流毫无障碍,健谈又幽默。

时与是后来才突然变成这样的,他们一直没好意思问到底怎么回事。

June则是在时与入职纽约那家医院之后才认识这位不茍言笑的工作狂同事的。他刚开始觉得这位新入职的小医生非常没有礼貌,好像一路名校毕业就多么高人一等,殊不知June从新泽西州的公立学校里一路杀将出来,本科到医学院都是哈佛毕业,隔壁本科MIT那位跟他摆什么臭脸?

后来June发现时与并不是针对他一个人,而是对谁都摆臭脸。他才意识到时与好像有病,并且是一种令他肃然起敬的病。

时医生像台精密仪器,还是台永动机。他从不迟到,也从不请假,如果有人跟他调休,他调了会直接不休。手术一台接着一台,不过两年,手术数量就超过了比他早入职一年的June。

June彻底成为时与的铁哥们儿是在一台手术之后。

患者在手速过程中止不住地出血,而这位患者的血型又非常特殊,他们医院血库的存血储备不够,那天又正好是独立日假期,纽约市里到处都有游行,去调血的车还堵在路上。

June开始紧张,很怕这台手术会影响他在结束residency前的各项考核、审核。那天的手术时间很长,June有些轻微的低血糖症状,突然眼花,找不到出血点。

时与虽然比他晚入职一年,但是由于工作太高效,破例跟他同年参与考核。

但是在一旁观摩的时与完全不紧张,甚至不需要鼓起勇气,只是轻轻推开了正对着一颗心脏发愣的June,二话没说就从助手变主刀,准确地找到并及时黏合了极为隐蔽的出血点。

医院外面时而传来放烟花的声音,时而传来警车、救护车的呼啸声。时与的手却从未抖过,注意力非常集中,直到五个小时的手术结束也没有被任何嘈杂影响过。这中间,医院里的火警警报还因故障响了八分钟,招来了好几辆救火车。

June太佩服时与的专注度和抗压能力,于是之后的每台难度较大的手术他基本都要问时医生有没有时间观摩。时医生有时间的时候从未拒绝过,这让June觉得安心抱到了大腿。

两人双双结束residency成为正式的主治医师。

疫情缓和后,纽约市的餐厅和酒吧刚刚reopen。

通知下来当晚,June就带着太太和太太的单身好闺蜜请时医生去一家米其林三星的餐厅吃饭。吃完饭又去酒吧喝酒。

单身好闺蜜A是位样貌和身材都非常出众的亚裔女强人,具体说是半华裔半韩裔,是联合国的律师,UN wyer,也住在纽约市。

June虽然有意给时与介绍对象,但有些担心时与的情商堪忧,约饭之前特意嘱咐太太要跟她邀请过来的朋友说一下时医生的情况,别太尴尬。

June的太太很乐意帮忙,也很social,她在闺蜜圈里替优秀且单着的时医生宣传了好几次,也含糊地说了时医生唯一的缺点。她的闺蜜圈都是精英女,单身的不少,主动请缨要来跟有缺点的男士相亲的却只有一位。

这个人就是June的太太最要好的闺蜜,也是她闺蜜圈里最精英、最漂亮的黄金单身女郎。

June的太太挺感谢A的响应,以为A只是过来帮她应付她老公的无理请求的。毕竟时医生的情商是硬伤,A要找的是男朋友,不是主治医生,这要怎么谈恋爱?

没想到A见到时与立刻踩着高跟鞋跑过去拥抱,第一句话就是:“与,好久不见!”

时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完全不记得这位女郎是谁。

June也很惊讶,时与这种缩在洞xue里修行的万年乌龟居然能得到A的青睐。

A特别高兴,拉着时与就吧啦吧啦地说个没玩,也没在意时与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去。

June终于听明白A原来是时与的小学同学,在长岛富人区的同班同学。

时与也终于想起来,那时候全班同学里只有他们两个亚裔小孩儿。他根本听不懂英文,A则会讲一点点中文,于是每节课都坐在他旁边帮助他跟上课堂进度,帮了时与几个月后,时与自己慢慢听懂了英文,不再需要她帮忙,但他一直坐在时与旁边的位置,直到小学毕业。

A问时与:“你还弹钢琴吗?小学毕业演出,我一直记得!你弹钢琴弹的太棒了!后来我也去学钢琴了,学了好多年,差点想考Juilliard。”

“不弹了。”

“啊?为什么不弹了?也对,你们外科医生太忙,我现在也特别忙,也是很久没弹过。有时间的话,我们试试四手联弹吧!”

“没有时间。”

June和太太面面相觑,A却乐此不疲地逗着时与。

逗了一顿饭,又斗一顿酒。

时与全程没有笑过,词汇量也堪忧,基本除了yes就是no,要不就是I don’t have ti。

A灌了时与很多酒,也灌了自己很多酒。

June和太太保持清醒,因为要承担送他们俩回家的责任。晚上的纽约市并不安全。

后来A把自己喝哭了,晃着时与的肩膀说,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小时候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男生,super cute!我以前在家都不讲中文的,认识你之后才让妈妈给我请了个中文家教!

时与也喝的有些迷糊,摇了摇头,真诚地看着A说:“我不是最可爱的,有一个人比我更cute。”

A心跳加速,充满期待地盯着时与看,感觉就快亲上去的时候,时与突然低头掏出钱包,打开来给A看。

钱包里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戴着红领巾的小男孩儿,一个眼睛很大,一个眼睛没那么大但是皮肤很白,笑得很灿烂。

眼睛大的小男孩儿拎着一个蓝色的塑料水桶,皮肤白的小男孩儿举着一支带渔网的捞鱼杆。

“哈哈,这个是你!比我认识你的时候还小呢!”A指向照片中的另一个小男孩儿,“这个是你的brother还是朋友呀?”

时与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说:“不是brother,是朋友。”

“确实很cute!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联系。”

“那为什么把他的照片放在钱包里?”

“当护身符。”

“护身符?”这回惊讶的是June。

时与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护身符?”基督徒June挺好奇时与的信仰。

时与喝了一口没有味道的酒,晕眩着回答:“他是天使,也是魔鬼,神力很强大。”

“……”

“……”

“……”

A像逗小孩一样问他:“那你为什么不跟神力强大的小朋友保持联系呢?”

时与把钱包揣回口袋,头晕目眩却语气平和地说:“因为他跟我分手了,我是他的ex。”

于是相亲酒局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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