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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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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与终于说出了夏酌认为他早晚会说的一个词:“与你无关。”

夏酌只能忍了,然后离开了时医生的办公室。

他觉得时与说霍秋然帮了倒忙的确没错,况且现在的时与非常诚实,只要愿意说出口的话就全都不是假话。关键是时与得愿意说出口。

如果只是因为霍秋然把时与的心理疾病告诉了袁庭雪,袁庭雪肯定不至于自责成这个样子。而且霍秋然为了帮时与说情,应该早就把个消息捅到了袁庭雪那儿,袁庭雪不至于到今天还哭得不能自已。

如果袁庭雪只是知道时与患有心理疾病,她就算再怎么自责伤心,也不会对夏酌的求婚行为完全不予过问。以袁庭雪那种泾渭分明的性情,心理疾病跟婚姻大事肯定是两码事,根本不可能因为时与患有心理疾病就同情他到把自己儿子赔给他的份上。

所以……与哥,你到底是怎么顺利通过咱妈这一关的?

但是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和观察,夏酌认为无论再怎么问,时与的回答都只会是:“与你无关。”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夏酌左问右问,时与就是不说。夏酌打不过时与,无法严刑逼供,只能暂时作罢,想着回头得深入研究一下各种类型的审讯方法,真相反正就在时与嘴里含着,他可以慢慢挖。

……

霍秋然送给夏酌和时与的新婚祝福最为特殊。

他牵来了一条泰迪犬。

小狗脖子上系了个绣着“囍”字的红色蝴蝶结。

夏酌笑看着时与蹲在地上跟狗大眼瞪小眼,笑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霍局,你不是独生子啊?”

笑得还是有点儿坏。

霍秋然瞪了夏酌一眼,挺严肃地说:“它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祝你们……”

“基犬不宁?”夏酌笑着打断,“我们没结婚呢,我只是求了婚。”

“不是没证可领吗?我以为你们这就已经算结了。”霍秋然看了一眼仍在撸狗的时与,对夏酌说,“老夏,这狗你们先养着试试,别有压力,养不了就还给我。我这阵子也问了挺多人的,听说养宠物或许会对时医生有帮助,而且最好是狗这种跟人互动比较多的宠物。让它多陪陪时医生吧。”

小狗挺亲人,时与已经从蹲着变成了盘腿坐在地板上跟狗互动。

“谢谢了,秋然,跟你一样可爱。”夏酌也蹲下去摸狗,时与却把狗抱起来转了个角度,圈在自己□□的地盘上不让夏酌摸。

夏酌无奈地站起来给霍秋然倒了杯冰水,问这狗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儿买的,是你弟还是你妹。

霍秋然翻了个白眼,说狗叫汪汪,公的,三岁半,不是买的,是他姥姥住的小区里有户人家要弃养,他姥姥听说他在找狗,就帮他要来了。

“那家人为什么不养了?”夏酌随口一问。

“闹离婚,没心思养。”霍秋然随口一答。

“我怎么觉得秋然哥哥的新婚贺礼似乎带着某种怨念?”夏酌揶揄道。

“你再叫秋然哥哥我抽你!”霍秋然终于忍不了了,心想你都跟时与求婚了还来勾引我算怎么回事儿?你□□你情敌还没□□够吗?你不能因为自己换过三次瓣就特么想把别人的心脏给撕成好几瓣!于是又狠叨叨地补上一句:“别以为你长得帅又会写歌、会唱歌我就会手软!”

时与闻言立刻抱着狗站了起来,冷着脸对霍秋然说:“霍局,你不能抽我老公。”

“……”

“我老公只能我抽。”时与撸着怀里的狗,跟刚才和夏酌抢狗那副“我的狗只能我撸”的神情一模一样。

“他叫你老公?!”霍秋然反应过来之后颇为震惊。

“嗯,我要求的。”夏酌一脸云淡风轻。

“时医生居然会乖乖地叫你老公?!”霍秋然还是没缓过来。

“嗯,我要求他在家里这么叫。”

霍秋然觉得夏酌的云淡风轻跟时与的云淡风轻不太一样,掺杂着炫耀的成分。

这情敌太可恶了。

霍秋然气得牙痒痒,可是瞥见夏酌眼里没藏住的笑意又觉得心痒痒。

可恶的终究是自己。啊,这万恶的人性!霍秋然也装作云淡风轻,却在内心咆哮了好一阵子。

夏酌完全没有要安慰霍秋然的意思,转头问时与:“与哥,我下礼拜就去美国了,你自己养得了这狗吗?”

不等时与回答,霍秋然先开口道:“这么快?我以为你刚求完婚,怎么着也得再过俩月……”

时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出手机上网查询泰迪犬的饲养方法。

夏酌说:“就是因为急着去,所以才急着求婚,不然我怕我这一走,他会没心没肺地跟别人跑了。”

所以我才频频叫你秋然哥哥。

“我下礼拜去送你。”霍秋然已经越来越无法直视自己。

人性万恶,索性不要这万恶的人性了。连着面子、里子全都不要了。

夏酌刚回应了一声“好”,霍秋然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你去接我么?”夏酌差点又顺嘴说出一声秋然哥哥,但他还是想给霍秋然留一格血。

“必须接啊。”

“我订的单程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啊?你不就是去讲座啊、学术交流什么的吗?”

“是,但是不止。”

“你要去查……”霍秋然放低了声音,“你不是要去查何艺姿没查完的事情吧?我劝你别查了行吗?周锐军是进去了,但是吴星辉还好好儿的呢!而且比以前更牛了。他说何艺姿是周锐军的人杀的你难道就完全相信吗?吴星辉可不是周锐军,吴星辉的爪子究竟可以伸多长,咱们谁都不知道。”

“我会非常小心的。”夏酌说,“而且连你都能猜出来我出去这趟是要干嘛,吴星辉不可能猜不到。可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阻止我,或者他为自己开脱的说辞到底是真是假。我不信任他,所以我必须要去查。”

霍秋然担忧道:“你何必冒那么大的险,跑那么大老远去查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你是明星,是少将,是武警,是公大的教授,你还是时医生的……老公,你身上的担子还不够多吗?你要不等吴星辉退休以后再去查?他也快到退休年龄了,你还怕耗不过他?”

“我已经等了太多年,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证据是会随着时间泯灭的,我怕再晚一些就会留下一辈子的疑问和遗憾。”夏酌远远看向时与,低声对霍秋然说,“高一的时候,时与突然回国,我问了他好久他才终于告诉我时叔叔在美国出车祸去世了,他是在美国一个人举目无亲才回国来找我的。后来时与再次出国之前才告诉我,那场车祸很蹊跷,他怀疑是一场谋杀,可是没有人有能力帮他查出真相。”

霍秋然皱眉:“你有能力?”

“以前没有,现在或许可以。”

“老夏。”霍秋然突然抓住了夏酌的手臂,“你把自己卷进这些事情里不想出来了是吗?好好的明星你不当,你的演唱会那么火爆……等一下,你在演唱会上求婚……难道你把它当成退出娱乐圈的告别会了?”

“嗯,时与叫我一声老公,我想帮他了却一桩心事。”夏酌恬淡一笑,好像这只是一桩随手能办的小事。

霍秋然蓦地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地问:“所以你当明星、你申请两重身份、你把自己的履历弄那么厉害……难道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以犯罪心理学家的身份走出国门,去调查时明墨当年的车祸?”

“不然呢?”夏酌托了托眼镜,“霍局,那是国境以外的案子,是所有人都想遮掩掉的案子。那边的政要、这边的首长,两边的势力都想让这件事情石沉大海。没有人会给时与一个答案。我至少得去试一试。普通的路线走不通,只能另辟蹊径。”

“所以你彻查变色龙也只是顺手立个功?”霍秋然这才发觉自己还震惊地握着夏酌的手臂,于是尴尬地放开了。

“我只是预料到这会是个巨大的功,以及早就看周骁和齐旻他们家不顺眼,想给掀了,顺手掀了一大片势力而已。你说得对,这些确实都是为了丰富履历,积累经验和人脉。不然我凭什么能代表国际刑警受邀去CIA和FBI的总部做演讲?不去那边的话,怎么查?”

“老夏。”

“嗯?”

“你这么……在乎时医生吗?”

“从小到大一直很在乎。你才惦记了他多少年?多少时间?”夏酌扬起下巴,揽过霍秋然的肩,“无论怎么比,我都实在没有办法把你这个情敌放在眼里。”

霍秋然毫不在意夏酌的挑衅,笑得很欠揍:“可是我现在‘情敌眼里出西施’了肿么办?”

“那我们只能重新给汪汪起个名字了。”夏酌走过去问时与,“与哥,你的泰迪有新家也可以有新名字了,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时与撸着狗,想也没想就回答道:“霍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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