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2/2)
时与去了演唱会,坐在赵泽宁和霍秋然中间。
他也在夏酌的要求下尽力克服着嫌弃周围人太多的生理不适感,坚持听完了谭嚣的开场三首歌,又听夏酌唱了两首情歌,原本也是可以继续坚持到底的。
夏酌知道时与不喜欢吵闹,所以这场演唱会他选的都是温柔抒情的歌曲。、
但是时与还是早早离席了。
原因是医院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个患者需要尽快手术。
于是时与跑回了医院,手术一做就是将近四个小时。
等他离开手术室,按部就班地换衣服、洗手、冲澡,又不疾不徐地打开静音很久的手机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电话似乎要被打爆了。
微信、短信也多如牛毛,看都看不过来。
懒得看。
时与收起手机,到办公室收拾好电脑包,一个人吹着夏夜晚风走去仍在运营的地铁,坐了两站地,又一个人吹着晚风走回了家。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满桌子、满眼的鲜花。
还有抱着一捧玫瑰的夏酌。
夏酌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时与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蓝牙降噪耳机,上网搜到了夏酌演唱会的视频,把进度条滑到他离场时的位置,开始一个人安静地观看。
安静又专注。
虽然没有像做手术的时候那么专注,但是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没有犯困,坚持看到了结尾。
他听到了那首歌,听到了那句话,也看到了烟花秀……
你愿不愿拥抱世界
与我
或者走出你的世界
拥抱我
与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面无表情地歪头看了夏酌一眼,然后叫醒了陷入熟睡的人。
夏酌唱累了,睡得很迷糊,正揉着眼睛想要清醒一下,就听时与像下达命令一样通知他:“我没有时间安排。”
“嗯?”夏酌睡眼惺忪很迷茫,“安排什么?”
“领证、酒席、蜜月。我没有时间安排。一切行动听你指挥。”时与看了一眼夏酌手里的花,“花你收拾,我得睡觉,明早有手术。”
时与把电脑重新放回电脑包,提着电脑包站了起来。
“与哥,你不是没看完演唱会吗?”夏酌不太确定地问,“我都唱完才听说你回医院做手术去了。”
“看了视频。”
“啊?什么时候看的?”
“你睡觉的时候。”
“看到哪儿了?”
“错过的部分都看了,看到结尾fireworks。”
“那你不得看一个多小时了?我睡这么久了啊……”
“我看了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你这……都几点了,你明天早晨不还有手术吗?你可以等明后天有时间的时候再看的。”
“我答应过你今天要看完你的演唱会。”时与木然地站着,俯视夏酌,“我也答应过你,跟你结婚。”
“那……”夏酌站了起来,走上前有些手足无措地说,“要不,咱俩拥抱一下?以示庆祝?”
时与懵懂地看了夏酌一眼,转身回屋,丢下一句:“还没结婚,庆祝什么?”
夏酌晕乎乎地愣在原地,觉得歌白写了,演唱会白唱了,五万张票干脆全额退款吧。这婚求的,毫不浪漫,并且稍微有那么一点儿烦躁。
他追过去打开时与的房门,见时与正在换衣服,便一把将时与正准备拿的睡衣睡裤抓起来扔出了房门。
“你干嘛?”时与没锁门,因为自打他搬进来夏酌就没擅自开过他的门。此时他也没有诧异,只是平静地问,你晚上不睡觉来我房间做什么,以及你把我的睡衣睡裤扔出去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夏酌也脱去了自己的上衣。
夏酌盯着时与,时与却没有退开,而是走上前去,微微俯身,皱眉看向夏酌胸口的那片纹身,很专注地看了一会儿,才说:“你是让我给你看伤口吗?完全愈合了。缝合的时候我尽量缝得比较仔细,但是这个纹身最好还是洗掉修一下。”
夏酌挑眉:“那我现在能发力吗?能做力量训练吗?”
“最好再等半年。”时医生严肃地回答。
“那你别反抗。”夏酌推了时与一把,“不然你今晚要给我动手术的话,你明早那台手术就得延期了。”
时与被推的一个踉跄跌坐到床上,又问了一句:“你干嘛?”
夏酌又推了一把,随即自己也跳上床,拍灭了床头灯。
“你老公抱你睡觉。”
“还没结婚。”
“不许反抗。你明天手术还做不做了?”
“做。”
“做什么?”
“做手术。”
“行吧,叫声‘老公’我让你睡觉。”
“还没结婚。”
“叫不叫?不许反抗!不叫不让你睡觉!”
“老公。”
夏酌笑着亲了时与一口,心想今晚哪首情歌都没有他从时与嘴里强行骗出来的这声“老公”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