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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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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

【就算要出卖灵魂,也要找个付得起价钱的人。——歌德《浮士德》】

第二天,黄序颖藏匿在别墅里,时与开车去医院上班,顺便把夏酌送到了医院的员工宿舍。

夏酌在宿舍里翻出时与从美国背回来的居家自测盒,一边听时与在电话里快速介绍操作流程,一边戳着自己的鼻孔。

操作很简单,两边鼻孔内各转动十五圈,再把棉签放到试剂里,十五分钟内就出结果。

夏酌将信将疑地问:“这玩意儿准不准?”

时与说:“准,应该是市面上最准的rapid test kit之一,连oi都能测出来,用的RT-Lap是一种olecur aplification 技术,类似PCR,直接target RNA的 N gene……”

时与在电话里吧啦吧啦地讲了一堆英文的生物技术用语,中文的时与用不惯。

夏酌听得头晕、嗓子疼、鼻子塞,觉得就算时与没讲英文也没用英文缩写,他大概也是听不懂的,只觉自己的“学霸”之名在时与面前全是浪得虚名。

科普之后,时与终于重新讲起人话:“自己买的话一个就八九十刀呢。这些都是纽约的医院定期发给医生和家属的福利。当时每天都得测,我特意把他们发给家属那份囤了拿回来的。”

“你在那儿又没家属。”

“他们弄错了,以为我有家属。”

“是你谎报了吧?”

“宝贝儿你能别老拆穿我吗?”

“你囤那么多干嘛?国内又不是……”夏酌刚想说“又不是没有测试点”,就见测试盒上的指示灯亮了起来,并且亮的是“positive”那一边。

时与说:“居家测试不是方便快捷一点儿嘛,而且……”

“与哥。”夏酌叹了口气,又问一遍,“你确定这玩意儿准么?”

“这么说吧,‘不准’就是‘假性准确’。假性准确分两种,一种是false ive,一种是false positive。”时与继续讲解道,“这些rapid test kit的‘假性阴性’的概率一向比‘假性阳性’的概率大很多。也就是说,你如果测出了阴性可能会是假的阴性,说白了就是没测出来,但如果测出阳性,应该就是比较准确的。”

“Positive。”夏酌苦笑着跟时医生汇报道,“我特么阳了。”

“靠。”时与骂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自责道,“我觉得是我把你传染上的,毕竟我天天在医院工作,虽然已经很注意防护了,但是人来人往的,空气流通又不好……我没症状不代表病毒没潜伏在我身上。还有,咱俩绝对是‘密接’!”

夏酌说:“也可能是在Y市就传上了。你们医院有测试的吗?你要不也赶紧去测一下?”

“宝贝儿,你别阳了就傻了好吗?”时与放低了声音,“咱俩天天密接,你都阳了,我大概率也是阳的。现在封城不说,今天好些人都被送到我们医院的隔离点了,我要在医院里测出阳的还不直接被抓过去?我没法出入自由的话,那大爷别饿死在咱别墅里!你也别跑外面儿瞎测,先居家隔离,能瞒多久是多久。”

“这么看来,你背回来这种居家自测的测试盒还挺有先见之明。”夏酌笑了笑,“可我是执法人员,不能带头违法乱纪。阳了还瞒着,单位知道会被处分的。”

“Are you kiddg ,宝贝儿?”时与骂道,“去他妈的处分!处分你的人说不定就是故意酿造这场疫情的人!跟当年处分我的人一样,都是一群混账王八蛋!”

“开玩笑的,与哥。”夏酌说,“这样也好,直接从我这儿取样本去化验毒株,比从别的渠道拿回的消息更准确。你知道哪儿能检测毒株么?”

“所以你也觉得大概率是我传给你的对吧?只有我在医院里感染的,才更可能是被故意流出去的毒株。”

“嗯,但其他人的也得测,否则都不知道多少种毒株被泄出去了。”

“宝贝儿,毒株的基因测序并不难,可是我能找的熟人、教授、同学什么的,都在国外,远水救不了近火……要不问问咱妈咱爸?”

“咱爸远在深圳,现在封城,样本不一定能顺利寄出去。”夏酌说,“咱妈不行。我早就怀疑南区医院里的很多人都不可信,比如徐萌、徐萌的父母,甚至还有赵泽宁的父亲,以及你们科的陆主任。”

时与有些惊讶:“赵八瓜的爹?不可能吧?他跟我一个科室,就是一心埋头做手术的学究。陆主任倒是比较有野心,但也不至于不可信啊。”

夏酌没向时与透露相亲节目里的内幕,转而说道:“暂且不管这些人。就说南区医院的传染病科,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被拉去你们医院的隔离点了,传染病科却到现在还不报毒株属性?咱妈是急诊科的,不管检测毒株,她肯定会去找传染病科的熟人。他们如果知道有人在暗中调查毒株,就会顺藤摸瓜地找到调查的源头,找到我们,找到黄教授……”

“李青青!”时与打了个响指,打断道,“咱班化学课代表啊!上次咱俩跟赵八瓜和谢欣然吃饭的时候,八瓜不是说李青青读了个化学的phd以后就进军制药业了吗?他说不定能找人检测毒株!”

“与哥。”夏酌笑着夸赞道,“你脑子太好了!李青青可以!他不是有药厂和工厂吗?说不定他还能一条龙服务,把后面的抑制剂也都给做出来。”

“宝贝儿,你要是把这么个好机会提供给民间私企的老板,那就是帮他大捞一笔国难财,于公于私他都不会泄密的。你赶紧联系李青青吧,我得准备下一台手术了。”

“好,祝顺利。”

于是两人同时挂断了电话。

时与要求主动挂断夏酌电话的唯一原因就是要去忙手术。每次夏酌都会祝他手术顺利,所以“祝顺利”就替换了“拜拜”,是表示结束通话的口令。

他们心照不宣地喜欢这句口令。因为“祝顺利”是期待凯旋而归的短暂分别,而“拜拜”则不一定会再见。

……

夏酌上网查了查李青青,边查边给赵泽宁打电话,没头没脑地询问李青青家里是做什么的,又给南区分局的张晓畅警官打电话,莫名其妙地让她秘密查一下李青青的户口和亲戚姓名,查完一圈,还未联系到李青青本人,倒是先接到了李云海的电话。

他很庆幸,天底下姓李的人那么多,李静晗是李云海的女儿,但李青青却跟李云海没有任何关系。

“小夏教授。”李云海声音沉闷,“你真的不知道黄序颖的下落吗?”

“不清楚,李局。”夏酌的嗓音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您突然让我帮忙从Y市把他捎到您家,我照做了,也没多问。现在人丢了您又找我,我不是镖局的镖头,就算是,人也不是在我把他捎到您家的途中丢的。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唉,黄序颖这个人真的很麻烦。”李云海也不管夏酌的抱怨,自顾自地说,“这人是个病毒学家,市里这波疫情来势汹汹,跟他的科研成果有直接的关系。我跟你交个底,去年我收了朋友很多钱,帮他做了个假身份回国藏匿,还帮他在Y市弄了个实验室。我当时完全没想到黄序颖是这么大个麻烦,更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以前我们都是帮别人出境潜逃,难得反过来一次,帮一个人入境,没想到就这么一次,竟然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夏酌冷笑:“所以封城?打算瓮中捉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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