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2/2)
时与虽然心里醋火中烧,但车开得一直都很稳。
他开车穿过一整座城,顺利把李静晗和黄序颖送到了李云海家,又把霍秋然送回家,最后才顺路把谭氏兄弟送到谭嚣家,而且的确非常顺路。
谭嚣就住在城郊的霁月庄园,和夏酌买给时与的豪宅别墅刚好是同一个小区。
临别前,谭嚣客气地说:“夏老师,多谢你能帮我哥的忙。哪天你想开演唱会的话,我把乐队借给你用。”
夏酌也挺客气:“是我该感谢谭教授给我介绍了你这位圈内人,不然一直没机会跟你正式认识一下。我要真能开演唱会,不介意来献唱一首吧,谭财神?”
“没问题。”
夏酌能感觉到谭嚣的友善,但完全感受不到这个人的亲和。
他这才觉得,谭嚣和谭熙虽然模样长得像,但是气质完全不一样。谭嚣的友善只是善于交际,谭熙则有俯视众生却又普度众生的亲和。
谭氏兄弟下车后,谭嚣正要揽着他哥离开,谭熙却还有话跟夏酌单独说。
于是夏酌也只好下车跟谭熙走到一旁。期间时与没有下车,谭嚣便朝他挥了挥手,开门进自家别墅去了。
不等谭熙开口,夏酌抢先道:“再给我几天时间,我觉得我能从黄序颖的嘴里撬出一些信息。你让调查他的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打草惊蛇。监听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别往我这儿放,该录的音,我也有设备。”
谭熙点了点头,低声说:“不会的,如果用传统方法就能破案的话,CIA不会找上terpol,也不会找上你我当顾问。跟你透个底,其实在内地,外面来的任何人会束手束脚。何况黄序颖背后有一帮很懂行、很有反侦察意识的人,比如号称是他表兄的那位李副局长。所以CIA和terpol 的雇员根本接近不了他,也很难像你一样,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赢得他的欣赏和信任。”
“跟犯罪分子谈判和周旋,进而阻止犯罪,是我的工作。”夏酌说,“但我一直没问,谭教授为什么会参与进来?”
“大概是因为我在语言和文化上没有任何沟通障碍吧。”谭熙答道,“他们得知黄序颖要去参加那场研讨会的时候,我也是他们找到的唯一的能够代表他们去研讨会做讲座的人。我之前和FBI,CIA,terpol都有过合作,他们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天赋,case上手很快,他们也比较信任我。Holy,如果我没办法说服你帮忙的话,那现在负责勾引黄序颖的人就会是我。”
夏酌摇头笑了笑:“你还真是坦诚。”
“Sorry,这个工作我没有能力接,他们找人又找得实在很急。你才是他们需要的演技高超的犯罪心理学家。黄序颖对你青眼有加,进入主题后的工作,大概率只能靠你独自完成。”
“Not your fault,谭教授。保持距离,也保持联系。”
“好。Have a good eveng.”
于是夏酌和谭熙握手道别。
……
车里终于只剩时与和夏酌两个人。时与强压着一肚子醋意和疑问,把车开回了自家别墅门前。
夏酌跟在时与身后进门,时与开灯换鞋后才终于忍不了,大力把外套扔到沙发上,问夏酌究竟是怎么认识那位拽逼哈佛教授的,而且居然还对人家那么友善、那么客气、那么周到、那么依依不舍!
那么温柔!
夏酌疲惫地往沙发上一躺,正好躺在了时与的外套上,闻着熟悉的味道便放松地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解释道:“谭教授是一个案子的顾问,我也没想到开个会就能认识他,更没想到他会找我帮忙办案。”
“谭教授、谭教授!叫得挺亲啊!你怎么不叫我‘时教授’呢?你怎么总忘了我也是教授!”
“时教授,我爱你。”
“……”
然而夏酌嘴上说着“我爱你”,却连眼睛都没睁,一副敷衍的模样,许久没再吱声,似是已经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猪啊你!这才七点多!怎么躺哪儿都能睡?起来把隐形摘了再睡!”
“嗯……”夏酌哼唧了一声,没起,具体说是,稍微挪动了一下,挪成个更舒服的睡姿。
时与给夏酌换了拖鞋,又拿消毒纸巾给他擦了擦手,边忙叨边唠叨:“那拽逼的著作你读得津津有味,还给粉丝推书!我的paper你读过么你?”
猪又哼唧了一声,这次直接转身背朝时与,鼾声逐渐均匀。
时与怒瞪着沙发上那头俨然不怕开水烫的将死之猪,心想好几天不见,我想你想得厉害,你却连消息都很少回,更别提电话、视频,原来是铁杆书粉遇到作者本尊,忙着帮那拽逼办案呢!
回家连个亲亲抱抱都没有就往沙发上一躺!丢三个花言巧语的字儿就想敷衍我是吧?
花言巧语谁不会?
时与气冲冲地往楼上卧室走,抓起卧室书桌上的一摞红色信封就长腿阔步、跺着地板走回到沙发旁边,把那一百多个信封全都丢到了夏酌身上,同时说道:“你不爱读书么你!哥让你一晚上读个够!”
无奈夏酌仍然呼吸均匀,睡得酣畅淋漓。
见留在夏酌肩上、腰上、腿上的几个信封摇摇欲坠,而其他信封像花瓣一样铺洒在夏酌周围的沙发上、地板上,时与忽然间没了脾气。
他愣愣站了一会儿,又蹲下把一百多个信封捡起来放在茶几上,才坐到夏酌旁边,俯身搂住他,轻轻在他耳畔说:“宝贝儿,你到底是有多累?咱把隐形眼镜摘了再睡,行吗?”
“与哥……”
夏酌终于翻过身,没睁眼睛却一下子就握住了时与的手,并且还提了个要求:“躺你腿上眯会儿,我真的很困……”
时与赶紧挪动身子,给夏酌当了个敬业的枕头。
相比于适才温雅有礼地跟别人家才貌双全的大帅哥私聊、握手的夏酌,时与觉得此刻昏睡在他大腿上的夏酌才更令他心碎。
怎么睡得像个小宝贝儿一样……
而我刚才还跟他发火儿,还拿一摞信封砸他……
时与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碎成了一百多瓣儿,可以分别塞进一个信封里,再摞到夏酌面前,安静地等他拆阅。
时与伸手够到茶几上的一个信封,拿过来塞到夏酌手里,便双手捧着夏酌的手,什么也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