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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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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

【无论何人无论何时,人们总要在乌云周围寻索着浪漫的微光活下去。——村上春树《无比芜杂的心绪》】

连霍秋然这个正牌警察都没想到,当晚,警察居然会来,而且来的声势浩荡,警笛冲天。

半小时前,有人借着酒吧里暧昧的动作往霍秋然的裤兜里塞了张纸条。霍秋然只得去厕所这种僻静又灯光不太昏暗的地方阅读上面的内容。

上面只写了时间、地点,以及“你一个人来”。

霍秋然知道这个约他见面的人是谁,于是把纸条撕碎了扔马桶冲掉,顿觉无事一身轻,已经完成了他这次来酒吧的工作任务。

他刚从厕所出来,还没拐弯就看见时与正把一个高个子、挺健硕的人箍在这段没人的走廊里嘲笑:“大宇哥,您这时间够短的啊?”

“滚开。”高个子一把推开时与,阴着脸说了句“你们等着”,便匆匆走了。

霍秋然问:“那人谁啊?”

时与敷衍:“老夏的远房恶亲戚。”

“我送你回酒店吧。”霍秋然说,“我这儿忙完了,老夏在忙的事儿咱们也帮不了他。”

“他什么时候忙完?”时与摘下眼镜,略疲惫地胡噜了一把脸。

“他也没说,只说不会有危险,让我完事儿就先带你离开这里。”

“你看这样儿行吗,咱们在这儿等他一个小时,我就在吧台乖乖坐着,你愿意热舞还是聊骚都随你便。”时与跟霍秋然商量道,“刚才那人这么快就被老夏轰走了,可能是个变数,说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打扰到老夏工作,我们留下来等一会儿好吗?”

“一个小时太久,半个小时吧。”霍秋然笑着补了一句,“我这裤子都快把我勒变形了。”

“嗯。”时与没被霍秋然逗乐,平和地说,“帮不了他没关系,我只是想多陪陪他,半小时也可以。”

“你要是对我能用对他一半儿的情,我大概会感激涕零。”霍秋然惆怅地说。

时与正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霍,就见霍秋然又笑了起来。“唉,老夏要是弯的,就凭他刚才那段儿钢|管|舞,我估计得把我对你的爱意分给他一半儿。”

时与看了一眼霍秋然,坦言道:“在我这儿,很多东西都必须量化,时间、精力,甚至生命的长短、心跳的次数……唯有我对他的爱意,永远都无法量化,所以没办法分出任何一丁点儿给别人。百分比分不出来,微积分也分不出来。”

霍秋然觉得自己总能被时与的话虐到酸爽,一时间无话可接,又听时与继续说道:“如果你对一个人的爱能够按比例分割给另一个人,那你这顶多是占有欲而已。”

“爱一个人不就是想占有他么?”霍秋然揽过时与的肩膀,跟他勾肩搭背地往吧台那边走。

“你都三十了吧?怎么还停留在我高中时期的思想境界?”时与笑着用胳膊肘戳开了霍秋然。

“那不然呢?难道爱一个人是放他走?你当养小动物呢,还放生?”霍秋然说,“而且我不介意我对爱的思想境界一直停留在高中时期,因为我那个时候暗恋的人是你。”

“不是放生。”时与摇了摇头,“只是放开缰绳,看这条狗到底会不会心甘情愿地跟主人走。如果是‘撒手没’,那就只能在保证它安全的情况下,给它想要的自由。所以有种地方叫野生动物园。我比较支持野生动物园对动物的那种爱护,也可以叫‘散养’。”

霍秋然琢磨不透,也没留意他们俩是怎么从爱和占有讨论到了野生动物,只得给出如下的中肯评议:“小与医生你真是太可爱。”

竟然把你自己比作一条“撒手没”的狗。

霍秋然和时与站在吧台边上,和过来招惹他们的美艳货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骚,偶尔也会猜测一下,在楼上“工作”的夏酌到底具体在干些什么。是不是也在聊骚?还是会进行更进一步的暧昧举动?时与不敢细想,只能回味他那曾几何时呆若木鸡的年级第一乖宝宝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性|感了。

……

楼上的包间里,阿瞑裸着上半身赤脚跪在love seat上,从侧面环抱着夏酌,脸颊缓缓蹭着夏酌的颈窝,乖得像个祭品。

夏酌没躲,轻轻抚过阿瞑的指节,说:“阿瞑,你知道人生在世最爽的感觉是什么吗?”

阿瞑白净修长的手指沿着一排衬衫扣子向下游走。

“不是姓高|潮。”白净的手被压在了皮带扣上,“而是美梦成真。”

“哥哥?”阿瞑的手挣了挣,却没挣脱那只比他大一圈的手掌。

“那么,首先得要一场美梦。或者说,幻觉,你懂吗?”夏酌扳起阿瞑的手,把它放回了腰侧,“你是懂的,对不对?”

阿瞑轻叹一声,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只扁扁的金属盒子,攥在掌心,却迟迟没有递给夏酌。

夏酌也不急,耐心地研究着男孩儿脸上犹豫不决的表情。

男孩儿终于把盒子放到夏酌左胸前的衬衣口袋里,盒子滑入口袋,比塞一条丝巾要顺滑得多。

“哥哥……老板让我来把这个给你,但我……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需要这个,也不该用这个。”

“谢谢。”

夏酌取出盒子,单手打开,看到里面有只小小的、用塑料袋密封的医用针管,里面还有透明的液体。

阿瞑再次抱住了夏酌,借着耳鬓厮磨,断断续续地、声如蚊蝇地问道:“你是警察吗?你会把我抓走吗?你能不能把我们老板也一起抓走?”

夏酌闻言,只得逢场作戏似地任由阿瞑去啄他的鬓角和下颚,又听阿瞑小声说:“其实每个问过我价格的人,我都希望他们是来抓人的,哪怕是钓鱼执法也行,何况我还能拿点钱……可惜没有一个是……没有一个。”

耳朵的轮廓被阿瞑轻吻着,夏酌的心却很凉。

“哥哥,你是我最后的希望,所以我不收你的钱。我只希望……像你说的——美梦成真。”

迷雾里,夏酌分不清这孩子究竟是一个折翼的小天使还是一个作祟的小恶魔。

那就姑且把他当做一个无奈的小男孩儿罢。

夏酌的回应一如既往地决绝:“你有这种希望,你老板知道吗?算了,你年纪小,迷错了人,我不跟你计较。你走吧,叫其他人来,多叫几个,越贱的越好。我不喜欢那大个子,也不喜欢你,因为我压根不喜欢一对一。”

男孩儿愣了一瞬,仍然嘴角噙笑,保持跪姿,撩开夏酌的头发,在他的额头上印了最后一吻:“哥哥,你真迷人。我觉得自己没有迷错人。”

……

酒吧街上警笛呼啸,盖过了不远处的海浪声,也盖过了一整条街的live ic。尖锐的鸣响立刻惊动了听力灵敏的时与和对警笛的声音尤为敏锐的霍秋然。

“你们后援……”时与刚揽过霍秋然低声在他耳边笑着,后半句的“声势挺浩大”还没说出口,就被霍秋然拽着往楼上走。

“没带后援。”霍秋然边走边跟时与解释,“我去问问老夏。”

“先生,您没订包间……”一个服务生走过来拦住了霍秋然和时与,却又被他的经理给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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