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2/2）

“没问题，哥跟你一起回家。”时与禁锢夏酌不得，灵机一动，当下抢过夏酌手里的电脑包斜挎在自己肩上。

夏酌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包，说：“我都云备份的，你抢我这台电脑没用，家里还有好几台，不会妨碍我工作。正好这台干脆就给你用吧，你可以拿它看家具，六位密码你知道。”

“100822？”时与脱口而出。

“嗯。”

“100822……”时与摸着下巴琢磨起这串数字的含义，突然打了个响指，说，“20100822！咱俩的分手纪念日？靠，宝贝儿……”

夏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在时与开始抒情之前话锋一转：“说真的，你不能跟我走太近，最近应该有人盯着我，所以我才带你来这儿的。”

“盯着你？狗仔队么？”时与放下了电脑包。

“狗仔队可盯不住我。”夏酌说，“是犯罪团伙。我不想把你卷进这些事情里，再给我点儿时间，好吗？”

“我可以给你当保镖啊，我的身手你知道。”时与自荐。

“现在不流行武斗，这句话你不是十几年前就说过吗？”夏酌解释道，“这次不是暴力团伙，我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对我进行人身伤害。我是故意引起他们注意的，你待在我身边真的不合适，很可能让我前功尽弃。”

“行吧，我权当你是出于工作原因才不认领我这个失散多年的男朋友。那我暂且听你的话独守空房吧。”时与叹了口气，“正好我这几天闲得很，买家具的任务大可交给我。”

夏酌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时与，说：“随便买。”

“你还真包养我啊？”时与笑着接过卡，“既然你这么想金屋藏娇养着我，哥就给你一回充大尾巴狼的机会。”

“学区房你暂时别去，有空来就住这儿，没空就先住你的员工宿舍。我们是多年未见的高中同学关系，仅此而已，你跟公安系统里的夏遴也只有南区分局的一面之缘。”夏酌一边叮嘱，一边从电脑包里翻出了什么，迅速扣到侧腰的皮带上，再拿外套一挡便往大门口走。

“那是……”时与下意识地跟在夏酌身后，问，“配枪吗？”

“是。”夏酌站在玄关在手机上叫了辆出租车。

“市局给你配的？”时与掀开夏酌的外套，露出夹着白色衬衫的皮带和皮带上扣着的黑色枪支。

“是更高的部门。”夏酌说，“只是个摆设，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需要用上它的境地。”

时与重新用外套盖住了配枪，顺便摸了一把皮带束着的瘦腰，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永远都在你身后，所以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我们得先各司其职，往后的路才有可能一起走。我必须配得上你给我的这份感情。心理学上有个‘互惠’的概念，如果长期心理失衡，感情是会破裂的。与其破裂，我宁愿从未开始。”夏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车来了。”

时与说：“你别总是这么冷静理智地走一步看十步啊。不管你认不认，哥永远都是你的男朋友，特别称职的那种。”

夏酌正要推门离开，却又驻足转身：“理智是用来守护情感的。与哥，我想让我们永远都像当初分手的时候那么相爱。”

藏着配枪的背影悄然没入夜色。

时医生回到屋里，打开了夏教授的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