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又收了个儿子(2/2)
嗯,再考察考察,如果人没邪念,收下照顾舅舅也不错。
他拍拍胸膛,自告奋勇去大宅转转。
方昕好笑,没阻止,让他去,江儿能应对。
方子轻埋头努力写,弄懂了几个经典,完成今日份的学习,才发现小醋精老幺不见了,一问去了新家。
方子轻也想去,但他怯生,后退坐在台阶上等。
黄昏时候等到了江合回家。
“是现在过去还是想明天再去?”江合问,给他擦手上的泥。
方子轻想了想:“明天。”
今晚梦里先熟悉一下新家环境,明天再去,他点头,“嗯。”
“好梦。”
“好梦。”
.
绵亘的云上。
方子轻立在一座宅院前,在想一百件错事换得的许愿,自己会许个啥愿望。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面前门“呀”一声洞开,打断方子轻的思绪。
半人高的小孩心情低落地往外走,元叔要离开了,阿父也快要离开了。
他揪着身旁大人的衣袍,往城外相送。
方子轻悄悄跟着,后觉意识到在做什么,愣了愣,这么快就要走的吗,昨晚是萧离开,今天元叔离开。
方子轻摸摸右手腕的缕。
记得好像阿父也定了花朝节离开,后院有马匹在养。
方子轻皱眉,不由往前动了动,也想去拉,去挽留。
却生生穿过去。
方子轻感觉心口空落落一块,分别的滋味真不好受,他太弱了,想留的人留不住,想护的人护不住。
难怪阿兄要出去玩,模样换了痊愈了才回……等等,阿兄别是就这时出去的吧!
方子轻盯向“自己”。
“自己”也明显在紧张恐惧什么,站在家门口,表情带着不安。
“阿兄你也会离开吗?”他急切问,手脚灵活往上爬,圈住脖颈。
“你需要长大,需要广阔的天地,萧大哥跟你说过的十五岁之前还记得吗,到时便是你要离开了。”江合说,托住他。
方子轻伸手想阻止,阿兄病着呢不知道自己多重吗就爬,不懂事,他谴责“自己”,闻言一顿,对哦,萧大哥说的十五岁,他可以跟萧大哥学医术,阿兄阿父生病了不用干着急团团转。
心里有了志向,方子轻催促着“自己”动作加速,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小技巧,加速回忆,发现有趣的就缓速。
方子轻在梦里开启了学习,与缩小版“自己”并肩并坐并受尘潜使唤干活,不懂的倒退再听一遍。
这导致了他第二天睡上三竿。
“会睡懒觉了这小子,真罕见。”方昕稀奇道,手背碰碰额头,没起热。
姿态四仰八叉,疑似梦里跟人打架。
方昕扯过薄被给他盖住肚脐,捏了捏鼻翼,没有要醒的意思,睡得挺沉。
没喊起,方昕转身往外,家里来了客人,国子监的那位风定,说找江儿,应该是从哪听说收养之事有所疑惑来确认江儿是不是江儿。
风定是知晓世界穿越的,元姚或许想不到这层,想不到壳里是同一个灵魂,风定却可能怀疑到,不知江儿会如何应对。
方昕步向正堂,有些期待。
正堂里。
风定眯起眼:“小公子固执,不可能找替身。”他笃定道,胜券在握。
江合莞尔,没有承认没有否认,擡手示意品茗赏食。
风定也不客气,刚出炉还冒着热气,味道闻着不错,他端杯浅啜,捡起一块糕饼。
还挺好吃。
他不吝夸赞。
茶足食饱,想着对面应该腹稿好说辞,风定才又步入正题。
“小公子喜欢直来直去,我便也直来直去。”他道,身体前倾,“我很好奇,你怎么回来的?”
门外方昕悬住脚步,收回,他也很好奇,解释说子轻的记忆换回来的,但他觉得没这么容易,不过回来就好,是江儿就好。
“小公子固执。”江合的声音如是说道。
风定:“?”兄长不走直来直去路线的吗。
“执念深到一定程度,会化作有形,顺着便能彼此重逢。”江合含笑点拨道,“方向只能朝前,稍稍偏移、分心、逗留,你都将迷失在半归途。”
风定恍然,旋即陷入若有所思。
门外方昕却松一口气,子轻是足够固执的,比他这个父还要固执,江儿是足够坚定的,说一不二严苛于己。
他上扬唇角,心情不错地擡步,没有掩饰自己在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