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故意的(2/2)
方子轻拉住:“不是,”他垂眼,“我做了个噩梦。”
方昕:“梦都是反的,不怕不怕,我在,不怕。”他拍拍安慰。
方子轻:“嗯。”
自从这个梦,方子轻每晚都会梦见它,破壳而出,飞絮翩翩,每晚都能感应到,它的痛苦渐增,一日比一日强烈,方子轻很烦躁,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徘徊在原地不得上前,日复一日,方子轻没有习以为常淡然处之,反倒躁动不已。
这种烦躁带到了现实。
元姚私下里找安若嘀咕:“你有没有感觉,美人最近特别凶,又冷又凶,我都不敢去找了。”
安若在准备见面的礼,他们在边关,明日就能进南翼的范围,被元姚这么一提醒,恍然确实。
安若:“我猜肯定是你烦到小神医哥哥了,多大的人一点事都不懂,媳妇媳妇的喊像话吗,你怎么不去给小神医哥哥当媳妇。”
元姚:“也不是不行,但我娘指定不同意。”
安若:“怎么会不同意,都把你扫地出门了,巴不得你上别人家去。”
“什么扫地出门,我这叫历练,历练。”元姚憋屈着通红脸纠正,很快又泄气,“好嘛,以后不叫了,我这就去道歉。”
但没找到人。
方子轻跟破浪出去驰骋了,漫山遍野地跑,怕自己的坏脾气刺到人。
在小溪边坐下,方子轻看着水里严肃的自己,摸出铜钱。
还是阳。
他往后靠着树干,阖眼,听小黑在咀嚼的声音。
听溪流潺潺的声音。
听风拂过树叶沙沙的声音。
以及一道隐约的……
方子轻睁眼,四下张望,“阿兄?”
是阿兄的说话声!
回来了吗。
方子轻急起穿梭于林间焦急地寻找,咬破手指点在眉心,眼前顿时光怪陆离起来。
他晃晃头,把不必要的五彩抹去,把太阳光抹去。
“阿兄,阿兄你在哪?”
“在你后面。”
方子轻欣喜,转身,反应过来声音不对,一看,果然,“萧大哥,你怎么来了?”
萧施没说话,伸手碰他额头,喃喃:“没起热,也认得人,不像魔怔了啊。”
“我没事。”方子轻避开,失望踱步回溪边,捡起石子往水里扔。
萧施跟在后头,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听到小黑的嘶鸣声,我就猜会不会是你,一看果然。几个月没见,你似乎回去了。”是说精神状况回到一年前的状态。
“可能吧,方才我居然听见幻声。”方子轻往后倒在地上,也不管碎石有多扎人,他擡手盖住眼睛。
萧施在他旁边落座:“需要催眠吗?小舅在族里。”
方子轻摇头,他不会让自己的所思所想受控。
回到客栈,说要道歉但找不到人的元姚好奇打量美人身边的人,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安若认出来了:“尘医的师弟!”
她激动凑前问东问西问初师姐的事。
方子轻觉得头很晕,时不时晃过五彩圈,一闪一闪的,这是他开关不熟练,拜托安若照顾萧大哥,方子轻先行回房间歇息。
闭上眼,总算消停了。
每次开眼都有这种症状。
方子轻低头,看光溜溜的自己。
又做梦了。
这副身体不是他的。
这是小姑娘的身体。
方子轻皱眉,步至河边想看自己变成了谁,河边突然冒出三两男子,凭空冒出,特别有素养地让开路,让他过,方子轻莫名其妙,绕开他们,刚要低头照照,有谁拉住他的胳膊。
方子轻回头。
“阿兄?”
“嗯,跟我来。”
“好。”方子轻乖乖跟着走。
“怎么衣服都不穿,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来。”
“好。”方子轻目睹凭空消失,失落而期待地点点头。
垂眼注视现在的躯体,清楚明白自己在做梦,但不是很想醒来,想再看一眼阿兄,或两眼、三眼,越多越好。
方子轻环顾,找了块石墩坐下,安静等待。
稍许,马蹄声由远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