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看看吧(2/2)
风定看傻子眼神看他,这傻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真不要命了?
他绕着傻子转,摸摸额头发烧没,扒拉衣服瞧戴的□□还是真脸,捏腿是不是机器人假的。
方子轻忍着没呼他,只推开。
风定又贴上去大惊小怪转一圈,发现好像的确是真人。
“你知道十年意味着什么吗?”
方子轻:“知道。”五岁到十五。
风定:“你知道个屁,你毛才长齐你跟我说知道,人一辈子多少个十年,啊?十根手指都不到啊,你才一根手指,你年轻你清高你不珍惜……”
“所以,”方子轻打断他,“能讲讲怎么找吗?”
长篇大论遭腰斩的风定:“……你认真的?”
“嗯。”
风定叹气:“行吧,不听老人言,吃亏不是老人,你近前来。”
风定:“这原本属于教内机密,轻易不得外透,不过现在也回不了家了,告诉你也无妨。”
“我们的镇教之宝,你献祭十年寿命给它,可以向司命问询一件事,以命为媒介,这是我们喊祂司命的缘故,寿是真的会减,虽然不知道怎么减,具体又减了多少年,有没有贪污暗地里减二十年三十年。”
“只一点确定,是真的会减,明明昨天还状态满满能打死老虎,睡一觉就没了,明明昨天风寒都快好了,今天突然加重人直接没了,等等。”
“教里目睹过经历过的人无一不产生心理阴影,寿命既定的那种感觉想想就毛骨悚然,也因此镇教之宝被投票封存起来,非必要不取出。”
方子轻颔首,并不怎么悚然:“若去问询,是会面对面地问,还是像书信那般一往一来?”
风定摊手:“我没用过,只听前辈说,那是一块竹牌,牌上有图案,取十指指尖血滴在竹牌表面,问想问的,如果司命搭理你,你会做一场梦,你知道自己在做梦。如果不搭理,就啥事也不发生。”
“怎么说,听前辈的描述,我感觉就是个AI,能通讯能全息投影,噢对,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来的,你应该不懂这个。”
方子轻忽略他的神叨,竹牌的描述好熟悉,似乎小时候见过,他努力回想。
又问:“所梦属真属假?比如浸泡在水里,是真的在水中,还是仅仅一种幻觉?”
风定:“应该只是幻觉吧,有人确实梦过在水里,苏醒时并无湿漉。”
又对上一处,方子轻眼底一亮,所以当时两个一模一样,说不定……
会不会?
早知道看看十指上有没有伤口,屋里暗没点灯。
拜托风定去信问竹牌愿不愿意借出,他可以去取,借费你们定,有消息往药铺寄。
方子轻擡头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脚下,鞋破了,暂且留宿一晚,明儿去买双新的再赶路。
翌日,早起,与祭酒告辞离开。
出门时守门的喊住他:“公子——”
“有人送来这个,说给你的。”
是两双鞋,两套棉衣,还有口粮碎银。
方子轻看着某个方向,回到山里。
萧施装了一锅雪正煮茶,见他回来,哟了一声:“还道不回了,你那屋我都计划好怎么霸占养鸡生蛋。”
方子轻推开自己屋,把手里东西收好,依旧冷冷清清。
出门,围在火炉旁,揣着手。
萧施:“……再养几只鹅,既能看家护院,绒羽还暖和,放出去到处拉,土地肥沃……”
方子轻揣着手听他大展宏图,一边发呆一边搜寻竹牌的记忆。
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时候见的,肯定不是在外游历时。
貌似在方家,阿父住的房间,对!有一年过年好奇去瞧阿父以前住的房间,调皮每个角落钻了一遍,是有发现一块很好看的竹牌,卡在床底。
不知道还在不在。
方子轻看向某个方向,犹豫。
现在有两条线,两块竹牌下落,阿父是否把牌给了……
且罢,先等风定的消息。
.
一个月后,方子轻赶了趟药铺,把信件取回。
信中说竹牌封存不当,被白蚁啃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怕是不能用了,抱歉,你要不信邪,可以去取,费用就不必了。
取信的时候寄给萧的也一并拿回。
萧施进来神情略微严肃,语重心长:“有时间回家一趟吧,师兄说看你家大人面色不太好,别等以后后悔、莫及咯。”
说完拍拍他肩,转身继续忙活自己的。
屋里又变成一个人。
方子轻扼住右手腕,脚步踟躇。
往前。
蹲守侧门观察伙食买菜情况,确认那位不在。
方子轻翻墙,从马厩而入。
小黑斜了眼天降之物,口中咀嚼,高傲地继续俯首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