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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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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定坐实,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等明日天气晴朗,中午沐个浴,把病气洗掉,怎么样?”

“阿父。”方子轻突然出声。

方昕:“嗯,我在。”

方子轻:“我想出去。”

方昕:“出去?屋子里躺烦了啊,行,明日我问问尘医,要是能出去,我带你去走走,有想去的地方吗?”

方子轻垂下眼帘:“不是,我是说,济世,一个人。”

方昕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你说去哪?”

方子轻:“我想出去。”他重复,“一个人。”

方昕:“……”

方昕压低身对上他的双眼:“看着我,认真的?”

方子轻擡眼:“嗯。”

方昕气笑了,站起,左右走动:“你连走路都飘,等着人济,怎么济世你,还一个人,搁外边晕了被人捡去当小媳妇,上哪找你去。”

方子轻:“不会的。”他伸出手来号脉,“我没事,我能保护自己。”

方昕坐下,看着他:“你老实告诉我,不想留在家里了对吗?”

家。

方子轻闭上眼。

呼吸平缓,应该是睡着了。

方昕叹气,放下床帘,踱步。

从里间踱到外间,从外间踱到里间,气得心口疼,想把人拽起,问这个家对你不好吗,以前的记忆都失了吗,这么急着逃离。

冷漠就算了,居然要走,一个人出事了怎么办,谁赔儿子给他。

方昕努力按捺下冲动,叉腰站着匀气。

“江儿你来得正好。”

江合披着风衣进来,在对面看到这边不断走动。

方昕:“这小子,劝不听,说要去济世,自己什么斤两掂不清楚,这虚弱的,是能出去的样吗?”

他像是找到宣泄的口,念念叨叨,压着声。

江合拿出子轻的手,明显颤抖冰冷,呼吸屏住。

“……想去就去吧。”

月移西梢,万籁俱寂。

四更鼓响。

一下,锵。

两下。

床上睁开眼。

桌上一盏灯火,阑珊,把黑影拖得极长,张牙舞爪在箱柜间翻找。

一方荷包鼓起,就在灯旁,方子轻手顿了顿,拿走,并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口粮,仍有余热。

打开门,对面西厢房黑灯瞎火,却仿佛有双眼睛隐藏其后,方子轻拉低斗篷帽檐,脚下踉跄离开。

正屋里同样黑灯,只月光冷冷洒下庭院。

不圆的玉轮,是八月十五前,还是八月十五后。

分不清了。

“家。”

方子轻无声呢喃,俯首一叩。

转身,赶着城门初开。

“走了?”

“走了,这是留的信。”

方昕接过,没有看,看向另一个儿子:“他要出去玩多久?”

江合没有作声,望向窗外残月。

……

方子轻脚不停歇,出了城门,仿佛身后有什么追着,不敢停歇一直走一直走。

连着走了三座城,实在渴极饿极,才在破庙里歇下。

方子轻扶着颤巍巍的门,艰难迈过门槛,虚弱无力,脚上起了泡,痛麻木了,但无力无解。

嚼几口已经凉透的饼。

总算挪到墙角。

窗户是破的,阳光照进来,以光色与斜长,竟是不知不觉又黄昏。

方子轻把废窗棂拖来作掩护,蜷缩在自己搭的简易窝里。

休息一下,就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希望没有人来,没有野兽无聊打转,都老老实实搁窝里睡觉。

他往身上抹灰,掩藏气味。

提着心弦浅寐。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身体的疲惫度,一睡不省人事。

再睁眼,面前蹲了道白影。

“哟,会动。”是个人,会说话。

方子轻挥出去的一拳停在半空。

“萧、大哥?”

方子轻左右环顾,是在破庙没错,有破窗,萧大哥怎么在,来逮他回去的吗?方子轻瞬间竖起尖刺。

萧施拔下银针,“你小子怎么照顾自己的,一身气乱得,别说我教过你。”

方子轻观察他,似乎并不知道绑架刀刺之事,应该也不知道他跑出来。

那逮他的可能性很小。

萧施:“看我作甚,呆呆的,傻了?”戳他脑门。

方子轻避开,试探问:“萧大哥,你怎么在这?”

萧施:“我就在附近,搭了个屋,发现这边有变动,来瞧瞧,结果是你小子,睡得死猪样,谁教的你,能走动吗,跟我来。”

嫌弃地搀扶起,拍拍身上的灰。

“该你了,你怎么在这?还整副弱柳扶风态。”

方子轻跟踩棉花似的,依然虚,不过很快适应,能自己走动。

“我来济世。”他说,抓起包袱。

萧施回头上下打量他,看稀奇:“济世?自顾不暇了还济世,善心泛滥吗?”

方子轻没接话,低头啃着饼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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