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真价实的绑(2/2)
他意识到这似乎是真的,动真格。
方子轻经历过的绑架,有记忆以来,也就元宵节被骗进万花楼那次,但那次他行动自如,自己跟着人进贼窝,而且很快得救,没什么体验感。
眼下绳索绑上身,方子轻才反应过来这是货真价实的绑。
身边人给的保护太全面,以至于太天真无邪。
他被随意扔在角落。
萧施这边,已然发现方子轻的不见,从贩夫走卒口中得知被带飞,几人快速赶到城东某间药铺打听消息。
药铺小童:“不知有无干系,近日听闻一则江湖令,悬赏高达百金,说是寻人,具体寻的何模样,小的实在不知。”他也就偶然听到抓药的客人嘀咕。
小童:“哦对了,我记起他们有抱怨说,个放羊地,也不知拿不拿得出百金……”
…
方子轻攥紧拳头,用力,试图挣断绳索。
无果。
手腕磨破出血。
方子轻感觉不到痛般,使劲再用力,唇齿紧抿,他吃的东西多,长身体长气力,肯定能扯断这该死的绳。
绑匪注意到角落动静,敲敲桌:“安静点小子。”想了想不放心,又拿来根绳,再绑一层,趁机手在方子轻身上游走,怜香惜玉地摸摸脸蛋、下巴,想探进领口,绳绑得紧,没进成。
他可惜地啧啧两声,□□耳垂,“要不是那边要全乎人,你这比娘们还可餐的秀色,我是真想品尝品尝,滋味肯定销魂,嘿嘿嘿,就是不知你承不承受得了。”眼神危险而不怀好意。
方子轻低垂眼帘不对视,指甲狠狠扎进掌心。
阿兄喜欢揉耳朵,谁许你碰的!
无名火自心头燃起,慢慢延散到四肢,烧得手腕疼痛钻心,方子轻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在爆发的边缘,拳头握紧,指甲再陷入一分。
“哦哟,还挺凶,恶狠狠的。”绑匪捏着他下巴擡起,视线对上,“好凶哦,我好怕呀,你是不是还想咬人?这就让你咬。”他拔掉嘴里的布团,手指诱惑地拨弄唇瓣,“牙口真好,要不,咱咬点别的?”
方子轻只是轻轻合上嘴,没有趁机咬他,恶狠狠的眼神也柔和下来,只眼底闪过一抹光。
阿兄说过,不能让自己受控,所以,方子轻指尖微动,五彩泡,看到了,绑匪身上的五彩泡,手指一动,捏、碎……
“轰隆——”
一道闪电自天边闪过。
伴随着雨声淅沥,在耳畔响起。
绑匪解腰带的动作一顿,突然倒地抽搐。
又一道闪电划来,击向方子轻。
方子轻迎面看着,电光与眼睛仅三寸的距离。
晴天霹雳,附近民众听到动静纷纷赶来,第二道的时候又纷纷后退,靠北,脚好麻,哪个挨雷劈的做坏事招天谴。
没人敢进屋,怕第三道劈下来一起玩完。
新姨几人注意到异象赶到,同时来的还有府衙的差役。
差役在等,等确认没雷了再进去查看,萧施没等,踹门往里冲。
“喂,你不要命了……”差役要拉他。
没拉住。
整个房子焦黑一层,但神奇地没有起火,萧施扫了一圈,看到角落里的五花大绑,松一口气。
就知道是你小子,整这么大动静。
“是我,还认识我吗?”萧施小心靠近。
方子轻眼睛血红,擡头看他,点点头,继续挣扎,想摆脱该死的绳子,他讨厌被束缚,凭什么捆他!
萧施帮他解开,没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就你安然无恙没事,只抹了墙灰往他脸上涂,“不怕,不怕,我在。”
萧施没问,府衙问了,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你没事,在那样一个屋子里,屋里另一个是谁,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引小舅截住他们的话,把人拉到一旁交代身份,以及反要交代,我们的人在你们的地盘被绑架,绳子看到没,勒伤看到没,你们给我们个交代。
萧施附和以医者的身份表示方子轻受到波及,恐有内伤不察,应尽快救治,然后把方子轻拉到一边检查。
眼睛红红的,手脚痉挛,手腕脚腕磨破出血,染红了衣袖。
愈合能力快,萧施倒不担心他的伤,会自己痊愈,他担心情绪,这小子一看就不对劲,没有触电的迹象,没有挨打的痕迹,手脚却痉挛,眼睛红,只能是情志的原因。
方子轻绷紧身体,在用力挣脱束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挣脱什么束缚,闪电距离只有三寸的时候,面前出现一道透明墙,把电光挡拒,墙不是他召唤出来的,他只本能知道可以捏碎五彩泡,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方子轻阖眼,那道闪电靠近的时候,他本能感受到束缚,像绳索缠绕在身上,他想挣脱。
萧施看他皱眉在对抗什么,把帕子打湿给他擦血迹,右手腕这根绳都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