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合离开(2/2)
江合拍拍他,没说话。
以后的永别将遇到更多。
在医者这条路上。
方子轻郁郁寡欢,提不起劲儿。
尘潜来看了看,没什么大碍,又给江合检查,没有落下病根,反倒很有精气神,去长途跋涉的话只要稍加注意完全可行,虽然不建议去,建议再养一养。
方子轻闻言有了一丢丢反应,欣喜起来。
他趁着这口气鼓起,着手追查,身手敏捷的龟为何隔一晚就长眠,毫无征兆的。
结果一无所获,没有中毒,没有吃坏东西,淋雨冻到就更不可能了,龟经常到水里玩,缩壳装石头,不可能淋雨出事。
难道是离家出走那个梦?方子轻忽的想。
瞬移要付出代价,而龟应下这份代价?
想到这,方子轻心狠狠一揪,阿兄帮挡灾,抱药罐,龟龟帮挡祸,此长眠。
都殃及身边,方子轻宁愿报在自己身上,自己扛。
于是乎,对江合的离开方子轻从不舍变成了迫不及待,希望快点走,别把倒霉沾上。
由于是初次接手,所以方昕一并要去,把江儿介绍给底下人,熟悉熟悉,等一切步入正轨便回来享天伦之乐。
寒月跟着去跑腿,谭管家则被留在家里,照顾小少爷。
叮嘱好各项事宜,方昕视线落在严肃脸的子轻身上,好笑地碰碰总角,这小脸严肃得就差把“你们快走”几个大字写额头上了,这么催促的吗?
急着家里就剩小少爷,小少爷终于要当家做主?
方昕觉得有趣,装作半转身:“我们去啦。”
“嗯。”方子轻颔首,快去快去。
他板着脸,目送两道熟悉的身影接过马绳,转身,似乎真的要走。
方子轻没忍住,往前跑了跑。
“阿兄。”
他拽住雅青衣袍,撅着嘴,喉咙有些酸,“要平安回来。”
“嗯。”
“我在家等你。”
“嗯。”
“要记得写信。”
“嗯。”
“不要学元叔忙忘了,拉勾,要说到做到。”
江合与他勾了勾:“嗯。”
“不要……”
方子轻仿佛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个不休。
他不舍得,满满的不舍。
从未跟阿兄要分离如此长时间,最多也就是喝醉那次在东宫住了几天,其余时候每天都能见面。
一想到晚上西厢房空置,没有睡前故事听,方子轻现在就难受,他抹抹眼角,他才没哭。
江合捏捏他耳朵:“想我时对着它说话,我能听见。”
是说右手腕的缕。
“嗯。”
缠绵到天色再不出发就赶不上驿站今晚要露宿时,方子轻才艰难放行,目送远去缩成小点,淹没在马蹄踏踏扬起的尘土里。
方子轻整个人魂飞了跟着踏踏驰骋了似的,定在原地失神状。
夏风牵着他往回走。
“小公子。”不远处突然走来一个人,慢腾腾的,是粉衣周姑娘,拘泥礼仪不想小跑破坏贤淑形象,只能先喊一声。
她在旁边等了有一会,见结束了才过来的。
方子轻神游着,失魂往前走,没听到,夏风抽空往那边看一眼,又注意着小少爷脚下不被拌到。
周姑娘见居然没有停下,生气,无奈小跑追上:“小公子——”
方子轻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顿住步子,干嘛呀不声不响窜出来,很好玩吗?
阿兄要能不声不响冒出来就好了,方子轻希冀地回头。
可惜没有,小点都没有。
他叹息,要好久好久才能回来呀。
“小公子。”周姑娘喊他,扭捏着手帕,“小公子你觉得我如何?”
“什么什么如何?”方子轻没听全,只听了个尾,疑惑看她。
周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是,你讨厌我吗?”
方子轻:“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周姑娘:“那你、你喜欢我吗?”面颊泛起红晕。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方子轻莫名其妙的,绕开她继续走,这人三年了,怎么还是这个风格,他腹诽。
被腹诽的周姑娘僵硬在原地,不是,不讨厌难道不就是喜欢吗,客气问一句,怎么又否定了呢,不该顺着说喜欢吗?
她都打算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说出那句家里有意让姐姐或者我其中一个嫁到你家。
按时间倾向于江合,姐姐妙龄可以立即嫁,但按重要性倾向于方子轻,方子轻背后有尘神医、有南翼,可以让二祖父的太医令之位更稳固,所以如果小公子看中她,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
周姑娘尴尬在原地,收回想说的,迅速追上去,把真实来意告知。
“殿下唤我来请你去一趟公主府,貌似是尘医有重要的事找。”
大长公主看在她之前送药材提醒的份上,点名让她来的,至于具体什么重要的事,她也不知道,只是传个话。
尘潜前些日子从别苑回了公主府,同样回来的还有皇后与小皇子兴。
长公主和安若郡主依然在别苑那边,不过听说也有要回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