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要干坏事(2/2)
比较斯文的二哥对着弟弟,声音很谦和:“你少说几句,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沉思但留了耳朵的方子轻:“……”这话说的,他刚还以为他是来解围的,就像孙格那次那样,结果这明里暗搓搓把错归到他头上,当他三岁小孩听不出来吗。
阿兄判定错与非错的准则方子轻可是琢磨过的,一句话里是指责还是偏袒他能隐约辨别。
方子轻鼻子哼气,说他错,他哪错了?他没错,话都没说一句,这个叫二哥的看起来斯斯文文,居然睁眼说瞎话。
方子轻在心里鄙夷了他们一会,不理他们,继续吃自己的卷饼,人生地不熟,无视就好。
这可把方三惹怒了,什么眼神啊那,看不起吗,才几岁臭小子就敢眼睛朝上,要不是二哥在,我指定让你好看,他威胁似的食指用力指他,然后攥紧握拳。
“哼!”
这一声是坐地上的元姚哼的,他气鼓鼓,真是,一个两个,当本公孙不存在吗?
他扯扯方子轻的衣袍,这个人矮,就是你了,他指指自己只有四颗牙的嘴巴,示意要吃。
“啊——”
方子轻看看手里油乎乎的卷饼,又扫视一圈,“等一下。”他说,往旁边桌去拿了梅花糕来,这个松软,四颗牙齿也能吃,“给。”
元姚馋他手上的,但嗅了嗅,似乎挺好吃的样子,决定了,退而求其次,吃完这块糕再要他手上的。
他捧着糕,方子轻啃着饼,两个小孩吃得投入,其乐融融,方三被无视了个彻底,而且啪一声打脸,刚想刺几句,看到不远处的四弟以及他身边另一个野种,他眼睛眯了眯,嘴角微勾。
方子轻注意到他盯着阿兄阿父,表情奇怪,瞬间警惕起来,坏人要干坏事、使坏招,他卷饼都忘了嚼,一刻不放松又机智地偷偷瞅他,但眨眼的功夫这人转身走了,离开方向不是朝阿父那边的。
“?”
方子轻不解,不干坏事吗,算你识相。衣袍又被扯了扯,低头,是元姚。
元姚咔咔几口嚼完梅花糕,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咬一半的卷饼,意思明显。
方子轻和他对视片刻,没看懂,往嘴里塞,一口没。
“!?”
元姚震惊得无以复加,眼睛瞪得老大,这人怎么敢的!他的卷!他瘪嘴欲哭,但还没酝酿出眼泪,方子轻已经转身走了,啊喂,等等等等。
方家的小辈很多,互相都认识,到来后各自找各自熟悉的兄弟姐妹玩耍,就方子轻和元姚是新面孔,方子轻又不爱跟陌生人接触,于是跟元姚凑成对,虽然是元姚单方面紧追不舍。
这一追追到了吃饭时间,乳娘使用“棒打鸳鸯”,把老幺抱走去喂食,方子轻落得了清静,也去找自家大人。
“阿兄。”他爬上高凳,挤在江合和方昕中间坐,看向桌对面。
方家人多,分了好几张桌,这张对面没有讨厌的刺三弟,但有斯文二哥,还有之前百日宴时见过的大姑夫,以及几个方子轻不认识的但长得差不多的。
小孩有小孩的桌,但方子轻才不要去。
方昕刚在找他,见自己过来了,喊来人,再添一副碗筷。
“吃的东西多,还吃得下吗?”方昕揉揉他肚子,刚见到一直在吃。
方子轻点头,吃得下。人多,他害羞不是很想说话。
这边,有人抱着酒坛进来,吆喝:“来来来,新的一年饮屠苏,从最小的开始,我们今年最小的是?”
是方三的声音,方子轻被吸引看去,果真是,现在是没刺的。
不远处元姚高高举起手,他最小。
第一个喝,万众瞩目的感觉元姚非常受用,他骄傲地接过杯盏,眼睛盯着酒坛,有想整坛酒据为己有的想法,不过在喝过一口后,他吐出舌头,算了算了。
周围乐得哈哈笑起来,方三又转到小孩群里。
第一个之后不会严格按照谁比谁小几个月,谁要先喝,谁后喝,而是分批,十岁以下孩童一起饮,十岁以上少年一起,然后才是长辈从小到大。
方子轻没在小孩群,也没打算去凑热闹,他不能喝酒,就坐在方昕江合中间,看稀奇,这是他过的第一个年,原来是这样过的。
他没过去,负责分酒杯的方三却注意到他的不合群,兴致盎然地跑过来,仿佛之前的不愉快没发生,特别热情:“子轻怎么不来,都是一家人,一起喝一杯。”热情到声音有点大,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
方子轻讨厌他,但想起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老实摇摇头:“我不能喝。”
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