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子轻(2/2)
对面元林也唬了一跳:“这小子。”
“没事,睡。”方昕哄他。
“睡不着,晕。”方子轻晃晃脑袋,“都在转,转转,阿父你、大泡泡,元、大、泡泡,转啊转。”方子轻开启了话唠,不停地说,还模仿鱼咕噜吐泡。
“这小子醉得不轻。”元林靠过来,小心从方昕手里接过他。
“……转啊转。”
元林:“嗯,转啊转。”
“大泡泡,这么大。”方子轻手舞足蹈比划。
“嗯,那么大。”
“转啊转。”
“嗯,转转。”
两人来来回回重复,不厌其烦。
“不舒服。”方子轻突然改口,扭动着身体。
“哪里不舒服?”
方子轻抓挠脖颈:“这,痒。”
元林掀开衣襟,往下,红了一片,他和方昕对视一眼,双双站起,往外奔去。
……
长乐宫。
尘潜在记录脉案记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拽起往外冲。
“元家小子?这么急匆匆地做什么?”尘潜猝不及防,差点匀不过来气。
“子轻出事了。”元林在前面拉着跑,嫌慢,蹲下把人背起,张腿就要迈。
尘潜喊停,“回去拿药箱,真是,年轻小伙子慌里慌张的,把这个都忘了……”
长乐宫最近守卫森严,长公主下的令,无召不得入,长公主那边已经有人去通报了,还没回。
考虑到方子轻的身份,以及尘医交代过如果小公子来找他,直接带着去他那,守卫愿意给小公子行方便,但一起来的却不行,又偏偏小公子状态不太妙,于是权衡之下,守卫破例让元林进来找尘潜,他的脚程快。
方昕抱着子轻在宫门旁边的矮房里等候,时不时按住他手,不让挠,温声哄着:“呼呼,呼呼就不痒了。”
揭开衣领,都要抓破了。
矮房外,守卫尽忠职守目不斜视,忽的一阵风,他们立时警觉作出攻防姿态,井然有序。
当看清发现是返回的元二公子,后边背着一人,前边拎着眼熟的药箱,疾速靠近,守卫及时让开道。
风从中间掠过,留下两行惊呆的人:“这就是那位、要去镇守边宁郡的平北将军?”
平北将军把背着的这位放下地,药箱递出,催促意思明显,路上已经把情况简明扼要说了,尘潜进屋着手就是急救,他的擅长在用药方面,却也会施针,虽然手法不及师弟神通。
几针落下,将毒控住,不让扩散——对于方子轻来说,酒就是毒。
原本痒到发疼的方子轻骤然舒服了许多,眉头松开,不哼哼了,就是有点想吐,他爬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吐了个痛快,嗓子眼烧灼感,他仰躺闭着眼,喊:“疼。”
方昕扶他坐起来,给顺后心,捏揉耳垂。
元林出门跟守卫要茶水。
方子轻有气无力眯开半条缝,天在旋地在转。
“大泡泡。”他看到两三个五彩泡,但好模糊,看不清。
没过多久,又进来几个五彩泡,其中有个特别大特别亮的。
“见过殿下,小殿下。”
“免礼。”
长公主抱着小女儿走到床边,询问尘医这是怎么了,刚才安若玩得好好的,突然看着某个方向咿咿呀呀起来,不肯消停,要爬出来,又正好有人通报,于是她就抱着过来。
安若郡主从母亲怀里挣脱,爬到方子轻身边,她会爬了,手脚特别灵活,并且目标明确,头发,揪。
方子轻晕乎乎地闭上眼,还是晕,又懒懒睁开,看到个小泡泡靠近,冲着脸来,他挥手想拍开,但手脚感觉不像自己的,不听使唤。
这个空隙,小泡泡瞬间贴上脸,并吸头发。
痛。
方子轻狠狠皱眉,不耐烦反复去拍,一定要拍开吸自己头发的泡,结果怎么都拍不中,他好委屈,瘪嘴,突然大哭大嚎起来。
房间安静一瞬,小郡主也怔愣,她眨眨眼,以为是玩儿,比谁声音大,她也嚎。
“呀——咿——呀——”
一时间,长乐宫宫门范围内,陷入了鬼哭狼嚎。
守卫面面相觑,嚎得挺有韵调的这,起起伏伏,但为什么总觉得后背丝丝发凉,手臂起疙瘩,仿佛有谁悄无声息立在身后,他们不约而同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