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2/2)
“向辰——”大门处元林急匆匆进来,喊着方昕的表字,一看到子轻,手欠捏他脸,“还认识我不?”
方子轻拍开他,转身后脑勺对着。
元林作伤心状:“前几天我才来过,这么快不记得了,唉。”
方子轻依旧不理他。
元林识趣不玩了,冲方昕指指手里的东西,示意书房说话。
他查了将近一个月,查到点东西,关于中毒的。
“追到一些线索,你看。”
方昕拿过,展开,是一份行踪记录。
元林解释:“子轻是去过方府回来后病的,我派人查了查,那些日子此人常常进出方府。”他点点行踪,“我往深了挖,你猜如何?”
“很巧,他就是散布子轻谣言的始作俑者,声称子轻的身份是假的,不可能是公子,更大可能是方家四郎的私生子。”
方昕若有所思,道:“我问过寒月,那天三哥来就是说的这个谣言,把子轻刺激到了,所以这人跟三哥有交际?”
元林:“我的人查到他与方二郎有来往,似乎是想买官,想来三郎应该一块茍合了。”
“二哥?”方昕眯起眼。
二哥对外形象总是待人极好,是君子的做派,但作为一起长大的兄弟,方昕不止一次看到他怂恿三哥去挑头,让三哥背锅,而他自己在旁边光风霁月。
元林:“更关键的是,他去药铺抓过方子,说是家中小弟病了。”
方昕皱眉:“问题是,毒是如何下的,子轻在方府不曾吃喝过,完完全全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两人对视沉默,这确实是个疑点。
“或是来的路上投的毒。”元林说,想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他叹气,“可惜子轻如今失去记忆,否则可以好好问一问。”
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投了毒,中毒的又没了记忆,线索断在这。
真纳了闷了。
元林抹一把脸,有些烦躁;“子轻不过一个孩童,他们就这么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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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轻在院子里玩,熟悉了一个月,他对这个小院有安全感,从步步紧跟江合当小尾巴,到现在可以自己一个人玩。
寒月开始还看着,后来发现小少爷不会跑出去,于是放心去干自己的活。
“这个,放这里。”方子轻在摆弄棋盘,把江合下到一半的棋局改头换面,玩得太过投入以至于背后靠近个人都没察觉。
萧施神不知鬼不觉走路没声、悄悄出现在背后,想要吓他,但被发现了,对视圆溜溜大眼睛,萧施泰然自若:“你这是做什么,咦,手腕上戴的这个,看着还挺漂亮,送给我怎样?”
“不要。”方子轻拒绝,这是阿兄送的,长命缕,说是保平安保长命,才不要送。
萧施不死心:“这东西我会编,还能编几十上百条,都送你,你把手上这个给我好不好?”
“不要,阿兄,不给。”方子轻像被抢食般,把右手塞腋窝下,护食。
萧施觉得有趣,想再逗,但看有要咬的架势,举手投降:“好好,别紧张,放松放松,不拿阿兄送你的东西,我是那等夺人所好的人吗?肯定不是。”他自问自答,“话说你该跟我学下医术,这样你就可以亲自给你阿兄调养身体了不是。”
方子轻耳朵忽地竖起来,他没了两个月的记忆,看似不多,但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记忆拼图中,方子轻捕捉到很多信息,比如阿兄怎么病的,再比如倒霉孩子。
他觉得自己是个倒霉孩子,阿兄的病就是实证,倒霉孩子连累身边人。江合有解释说自己是不小心被雷劈的,与他无关,但方子轻坚持认为雷劈这种几率极小的事,如果不是倒霉加成,真说不过去。
所以他还是倒霉孩子,都倒霉到失忆了。
江合无奈于他的固执己见,只好宽慰说:“你新近大病一场,走鬼门关把这几年的倒霉量用尽,所以这几年都不会再出事。”
方子轻因为这句话而有所释怀,放心大胆贴近江合当小尾巴,但内心深处愧疚依然在,他很想阿兄恢复如初,摆脱药罐,如果是亲手就更好了。
见他耳朵竖起眼珠子转动,萧施一切尽在掌握中地勾唇一笑,继续利诱:“入了我门,咱们就是一家人,以后你阿兄阿父要有个大病小灾,我救治都不收诊金,怎样,学不学,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他捡起一颗白棋,在研究怎么玩,他没玩过这种棋。
旁边方子轻有些心动,这白衣服的把阿兄救回来,又给他解了毒,肯定很厉害,学了后自己也可以保护阿兄,不过......
“倒霉孩子。”他拍拍自己。
意思是不怕被连累吗,不用考虑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