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苑(2/2)
“是我今天在超市认识的一姑娘。”程博尔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姓沈,常年在海岛当老六,你叫他六哥就行哈哈哈哈。”
许苑长长吸了一口气,抓着平板边缘的手有些微微出汗。
他们......住在一起,是什么关系?
“姑娘?”沈是初调侃的声音缓缓响起。
“啧,欠的你是吗?”程博尔笑着回他。
许苑咬了咬嘴唇,终于问了出来:“你们......住一起吗?”
对面似乎被她问得愣了愣,过了几秒,沈是初带着笑意开口说:“我借住在他家的,他单身,搞计算机的,赚钱多头也不秃,姑娘好眼光啊。”
许苑听了前半句终于放松下来,听完后半句,又立刻红了脸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面响起沈是初挨揍的声音,许苑抿了抿唇,说:“我哥哥,他也想玩这个游戏,虽然他没玩过,但是他很聪明,反应也很快,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行啊,”程博尔说,“你拉他进来吧。”
许苑嘴角不自觉地提了起来,说:“明天晚上吧,我哥哥今天值夜班,明天晚上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你现在玩吗?”程博尔问她。
“玩的。”许苑抿了抿唇,轻声说。
他们三个没有匹路人,直接开的三排,用前期茍分后期打决赛圈的节奏,有许苑和程博尔带着,基本上是连鸡。
一直玩到晚上11点多才结束,许苑下线后,又把这天的录屏剪辑了下,把所有有沈是初声音的片段剪下来拼接在一起。其实并没有多少,除了一开始他调侃了几句,后面几乎很少说话。
许苑曾经问过他哥,“沈是初”是一个怎样的人。
那时候他哥陷入了回忆,良久轻轻道:“有点吵,很可爱。”
可是这个“沈是初”和“有点吵”完全不沾边,会不会只是同名,不是那个人?
深夜,带着期待与不安,许苑抓着手机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许苑醒来的时候他哥正在补觉,吃了些姥姥准备的早午餐后,她开了会儿直播,下午一两点的时候,他哥醒了,叫她出去玩。
“你之前通宵追的那个动漫出剧场版了,今天下午我陪你去看。”白京平换了套休闲点的衣服,敲了两声门之后问她。
许苑摘下耳机和指套,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抓起平板旁边的手机。
白京平继续道:“或者你不想出去的话,我们可以再等一段时间直接在家里看。”
“不,我可以出去的.....”许苑道,“昨天,我跟姥姥去超市买菜,我还主动跟陌生人说话了。”
“噢?”白京平走进房间,伸手在许苑头发上揉了揉。
在国外呆了大约一年的时间他们就回国了,白京平本来就没准备读国外的大学,等风声小些的时候,他们找了个不算高调的城市安了个家。
许苑是在白京平高考前最后一个月醒来的,没能接受父母突然没了的现实,再加上昏睡了两年多,变得敏感,易怒,自闭,最严重的时候,成天缩在自己的衣柜里,不允许别人靠近,甚至一见到外面的阳光都会疯了似地大喊大叫,更别说为她请的心理医生了。
她对白京平的依赖到达了一种病态的程度,高考前的最后一段时间,白京平甚至没怎么去过学校。
每每看见从前活泼快乐的小姑娘,现在却痴痴地攥着手机自说自话,白京平只能把他揽进怀里,不断重复:“哥哥在,小苑听话,哥哥在这里。”
白京平是等到最后十分钟才去填高考志愿的。在此之前,他一直不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
原本的目标——公大,然后拼命去剿灭那些虎视眈眈穷凶恶极的人,在这之后,他就可以回南安了。
可是现在......他走了,他去拼命了,小许苑怎么办。
丢给姥姥一个人吗?
白京平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原本的目标院校——他以理科状元的分数选择了c大。
c大的口腔医学,全国口腔专业最好的学校。
就学校而言,他的高考分数实在过于高调了,甚至还有记者通过学校要过来采访他,好在被上面阻止了。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选择,白京平自己也讲不出什么所以然。
或许是因为牙医工资高又稳定,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c大就在家旁边,可以随时回来。
又或者,是因为很久之前,某人无声流泪的脸,还有带着哭腔的声音——
“白京平,你帮我看看好不好,我的牙齿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