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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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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没

程博尔过生日的这天没碰上假期,他家人把两个九寸的蛋糕做好送到学校来,在晚自习的前十分钟,高一5班的每个人都享用到了香软的饭后甜点。

晚自习下,按照赵随的嘱咐,沈是初取好东西拉着程博尔,捎带着祝涵翻墙到他的小出租屋吃烧烤。烧烤是他白天拜托他老爸送过来的,量挺多,被锡纸包着,还热乎乎的,看来他老爸才刚离开不久。

沈是初书包里翻出两罐啤酒递给程博尔和祝涵:“配着啤酒才好吃,喝完床底下还有。”

祝涵接过啤酒,问他:“你呢?你不喝吗?”

沈是初摇摇头,没说什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

如赵随所愿,不管去哪儿,吃饭还是体育课,沈是初都拉着程博尔,也不管人家嫌不嫌烦,逮着功夫就问题目,有时候在路上走着走着,沈是初会突然来一句:“render是什么意思来着,老师好像提了一嘴我给忘了。”

“——致使,给予帮助,表达,翻译。”

对于他的问题,十之八九程博尔都能当场给出答案,至于剩下那一二,程博尔也会在翻阅资料后给出正确无误的答复。

“你觉得,我能考上公大吗?”有时候,沈是初学累了,趴在桌子上轻轻问他。

程博尔伸手点了点他数学卷子尾部的空白,平静道:“至少现在不能。”

沈是初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是直起身子抓起笔继续钻研以前题目都看不顺溜的计算题。

桌上的食物被三人席卷得差不多的时候,祝涵揉着肚子打了会儿饭盹儿,摆摆手:“感谢馈赠,哥们先撤了。”

又过了会儿,沈是初起身,到卧室取出一个A4纸宽的精致纸盒和一块当下最新款的电子手表,一并递给程博尔:“生日礼物。生日快乐,程博尔。生日快乐。”

后一句是替赵随说的。

程博尔接过手表盒,顿了顿,道:“谢谢,破费了。”

沈是初用拳头不重不轻地拳了他一下:“跟我客气什么。”

之后,程博尔的目光像是定住了似的,愣愣地看着那个粉红色包装纸的礼盒。

沈是初抿了抿唇,说:“你们宿舍是不是有门禁?我这儿有多余的被子,反正开空调也不会太冷,今晚就睡这儿吧......洗手间的热水器朝右边转是热水,我先去卧室了。”

沈是初转身时带上了卧室的门,给程博尔留下一个单独的地方。

时针从12悠悠转向1,意味着又一天的周而复始。

沈是初坐在床沿边,伸手拾过床头处的一本英文3600,翻到折角处看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吃的太多,明明往日这个点都没睡,但今天却格外的犯困。沈是初揉了揉眼睛,实在撑不住,侧躺在床上打算眯个几分钟缓一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卧室门被松松地敲响,沈是初睁开眼睛时,眸子中还染着噩梦中的惊吓。

程博尔走进来,沈是初眯着眼睛看了下时间,时针已经将将走到了2。

“这么晚了,”沈是初起身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放在床的一侧,“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程博尔没动。

“怎么了?”沈是初转身,这才发现他手里正拿着一本不知道是谁的数学教材。

程博尔吧数学书递给他:“她让带给你的。”

可能是因为刚醒的缘故,沈是初反应比较慢,还有些不明所以,揉了下眼睛后接过这本数学书:“谁的数学书?”

问完的同时,他在翻开的第一面看见了熟悉的字体。

——白京平。

其实白京平自己本身的字体就很好看。棱角分明,光光看那字,似乎就可以猜出这大概是一个不太好接近的人。

可若是仔细观察,每处笔锋处又是细致的转角温柔,就像接触了这个人才能发现,他是多么贴心细心。

程博尔缓慢地开口:“白京平从我们学校离开的时候没带走任何书本,那个时候你生病没来学校,老刁让我和小随把白京平留在学校的东西都整理到他的办公室,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一些书本......这本数学书,我也是刚知道。”

沈是初捏着手中的课本,从第一张翻开,仔仔细细地观察每一张。

“可能是老师讲的内容对他来说太容易了,”程博尔道,“和白京平做同桌的那段时间,他好像都不怎么听数学课,就拿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后来无意中的一次,我看见了他画的是什么。”

沈是初也翻到了。

很多,几乎隔着几张就是一幅画,并不完整,有的只是随意勾勒的一个框架,有的竟连发丝细节都呼之欲出。

沈是初翻页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在翻到一张素描时,沈是初停了下来,望着这幅画,久久未动。

那是沈是初第一次遇见白京平的时候,在61路公交车上,他给白京平递水果糖的手。

“我......”沈是初将课本合起来,小心地放在书架上,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眼,在这之后,他抓了抓头发,说,“我得每天多背15个单词,今天还得背一篇散文,我再去看会儿书,你先休息吧......”

......

提高文化成绩这件事情比沈是初想象得还要难。

取得一个还算不错的成绩和在班上数一数二是两件不同的事情,后者可能要付出比前者双倍甚至更多的努力,更遑论说成为顶尖的那批学生了。

沈是初实在落下太多课业了,本身的记忆力也不出挑,语文和英语但凡遇上难点的阅读理解,分数就惨不忍睹。

每天学到凌晨是常有的事情,沈是初自己也知道睡太少第二天的效率容易不好,只不过他只要有多余的精神,就会忍不住去想白京平,想他现在生活得怎么样,想他如果知道自己的选择,又会是怎样的反应,想他在遥远的国外,会遇见什么人。

这么一通想下来,沈是初就更精神了,转身就把周国平的书翻出来背。

不过不管出来的成绩如何让人失望,沈是初心里只认定一件事情:

先努力到涉及天赋。

他只管用功,刷题,不会的刷会,会的刷熟,熟的刷到烂熟于心。

起初,他还会偶尔打几把游戏,和朋友去电玩城晃晃,越往后,沈是初几乎舍弃了所有娱乐项目,慢慢地变成了固执得让人心疼的“学习机器”。

时间不顾别人死活,兜兜转转着前进。就算是机器,也会有耗损老化。在高三的一模考试前后,沈是初生了一场病。

没有预示,前一天还好好的,今早的闹钟却没能叫醒他,还是程博尔发现不对劲,在早自习上到一半的时候翻墙去找他,结果发现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满脸通红的沈是初。

程博尔皱着眉在他脑门上碰了下,温度高的吓人。

沈是初是被捏醒的。软软糯糯,带着微微凉意的小手对着他的脸颊左捏捏右捏捏。家里的小奶丸子已经能扶着扶手上下楼梯了,上周放假回去,小家伙的第八颗牙齿刚冒出个头。

沈是初睁开眼皮,病床旁边的小家伙半蹲在凳子上,正倾身朝他凑近。沈是初正皱着眉要说什么。小家伙几经吧唧在他侧脸上来了一口,却没控制好自己的平衡,整个上半身都倒在了沈是初的身上。

“哎嘛,”擦着手匆匆从卫生间赶来的徐书哭笑不得地喊了声,“你就别折磨你哥了。”

沈是初手上还插着针管,不太好动,徐书小跑过来把小团子抱走,问沈是初:“饿不饿?先喝点小米粥?”

沈是初还有些想吐,摇了摇头:“你先把妹妹离我远点,别再传染上了。”

徐书一边把病房门锁好防止小家伙瞎跑,一边道:“你爸说了你这是过劳,压力太大,我巴不得你把这些传染点给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崽子呢。”

沈是初被徐书逗笑了。

又过了一会儿,沈是初稍微直起些身子:“妈这瓶水挂完我就能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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