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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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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华久久听不到回复,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怪你,怪我。我这个人,自恃读的书多,从来不信神佛,也从未拜过神佛,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些难道是报应吗?我先生因为误诊延误病情,我的独生女儿死无全尸,我的女婿溺水中枪而亡。那破螺嗓儿大夫也说我小外孙女儿大概醒不过来了......就连现在唯一能跟姥姥说说话的你也这样。如果可以,我盼得用我这个老太婆的命来换你们都好好的。小案,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姥姥不说伤你心的话,你还太小,你相信姥姥不会害你的,和他断掉,好不好?”

盛开华一句一句刺着自己的皮肉,又何尝不是刺白京平呢?那也是他的姥爷,父母和妹妹。

白京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哑:“对不起姥姥,我不能听你的话。”

盛开华看着倔强的外孙,良久无言。又过了一会儿,仿佛卸了力气似的,她斜倚在墙边,声音很轻地道:“行,不听我的,那你姥爷的话呢?”

白京平缓慢擡头。

“你姥爷给你的观音呢,拿出来。”

“送人了。”白京平道。

“送人?”盛开华惊讶又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那可是他临终前亲自给你带上保平安的,大几十万的物件,你说送就送?”

白京平道:“值得就送了。”

值得,值得吗?沈是初小心翼翼掏出那块翡翠观音,失神地看着。

沈是初现在哪有心思去洗漱睡觉,干脆贴着房门听外面的动静。卧室的木门根本拦不住客厅的动静,一声一响,都蹦进他的耳朵里,敲在他的心头上。

我值得吗?沈是初问自己。

过往的经验让他有些不自信,他太容易三心二意了,对很多东西。现在仔细回想,几乎没什么能永久的在他心里保持住热爱的。新鲜感往往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沈是初能感觉到那些和白京平这么个活生生的人不一样,可到底只是感觉。

“感觉”是挺不靠谱的东西。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毫不怀疑此刻对白京平的爱,但是日后的事情会怎样起承转折,就算现在神仙来了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能保证承诺什么。

就像一个没破过一次案的警察怎么有底气来向上级打包票?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动静,沈是初悄悄斜开了一个门缝。客厅的争执已经偃旗息鼓,白京平仍在客厅坚硬的瓷砖上腰背笔直地跪着,客卧房门紧闭。想来祖孙二人到底也没妥协一个。

沈是初打开房门,走到白京平身侧跟着跪了下来。

白京平刚想说什么,沈是初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用白京平刚刚能听到的音量道:“别赶我走,你一个人在这儿跪着我会心疼的,让我陪陪你。”

白京平动了动嘴唇,沈是初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悄悄抓住他的手指捏了捏。

“5分钟。”白京平道。

“什么5分钟?”沈是初转向他。

白京平也看着他,不容商量道:“5分钟后你回房间休息。”

“那你呢?”

白京平没立刻回答,而是擡头看向了放在茶几上正对着他的一尊金佛吊坠。顺着白京平的目光,沈是初这才注意到茶几上蛋糕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尊金佛。

下意识的,沈是初松开了抓着白京平的手,规规矩矩地在自己身前放好。

“我没那么娇气的。”沈是初有些心虚地说。可能他今天穿的裤子过于单薄了,就这么一小会儿,沈是初的膝盖已经以为坚硬冰冷的瓷砖而隐隐泛酸了。

白京平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跳舞的膝盖,要保护好一点。”

太犯规了。沈是初紧抿嘴唇,心里忍不住想到这四个字。怎么这个人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人心神荡漾,愉悦如斯呢。

“说到跳舞,”心跳原因,沈是初说话都有点磕磕绊绊了,加上声音小的缘故,像极了受了欺负的小孩,“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看过我跳舞呢......你等等我,我一定送你一场......一场无与伦比的古典舞表演。”

“好,我等你。”

“还有,就是......”沈是初擡手摸了摸怀中的翡翠观音,“我没想到竟然这么贵......我不能收的,我爸要是知道我收别人这么贵的东西估计得让我写字典那么厚的检讨......我,说什么我都不能要的......可是我又实在舍不得把这份心意还回去,我目前也拿不出同等价值的东西作为回礼,但是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12月份的总决赛可能会拿到奖金,比完之后进组,片酬也会按阶段打给我,我的意思是,从今往后,我赚到的钱都交给你。”

说着沈是初自嘲地笑了笑,“哎,怎么听怎么像电视剧里那些渣男画大饼——”

话还没说完,沈是初的手就被白京平拉住了,后者用指肚子轻轻在他手背上划了划,用一种认真且专注的目光看着。

在这样的目光下,沈是初的手下意识蜷了下,他快速往他们面前矗着的金佛看了眼,想把手缩回来。

白京平却紧了些力气,紧接着又托起沈是初的手。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白京平垂眸看着眼前这只漂亮得堪称完美的手,“拥你入怀的感觉,真的很好。”

言毕,白京平低下头,在他无名指指根处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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