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2/2)
沈是初将目光转回去,刚刚被自己锤了一拳命根子的瘦竹竿儿还在扶着额头痛苦的打滚,光头和白京平正不分胜负地扭打在一起。
白京平虽然比光头身量高出许多,但到底还是十五六岁的身体,肩背要比成年男人——还是常年在刀尖上活命精于搏斗的男人——单薄许多,没多久,沈是初就发现白京平已经微微处于劣势。
转头看向前面的那一对,莫西干头和刀疤脸只间,明显的,莫西干头要胜出不少。
可他们俩,哪个才是他们这边的......忽地喉间一热,沈是初再次呕出一口血。
沈是初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快要咽气了。
再次转向白京平这边,只见光头正被白京平撅着一只胳膊按在座椅边,两股力量之间较量出一股微妙的平衡。表面上白京平是白京平禁锢制肘着光头,但其实,只要白京平稍一松劲儿,光头便会立马反扑,到那时候,疲竭的白京平便会彻底处于劣势。
沈是初正看得心惊胆战,突然间,光头的另一只手陡然伸向身后的座椅——他要拿枪!
沈是初的心脏一紧,他张了张口,想喊“小心”,但下巴着了铅似的,仅仅张个口型对于现在的他都困难......
顷刻间,光头摸到□□,沈是初的心一掉,甚至不知道拿来的力气,仿佛突然被附身了,又像回光返照般——他陡然撑起身子,直接用自己的额头砸向了光头男人举到一半的左手。
全身都像是啄木鸟嘴下的棉花,提不起劲,密密麻麻泛着疼。满身的细胞似乎只有头顶尖尖那一块是活着的,拉扯着全身的重量去砸向那支危及到白京平生命的冰冷之物。
光头男人大喊一声,一掌扇开了沈是初。
沈是初的视界彻底黑暗了。
一片耳鸣声中,面包车猛然停下,有人从车前蹦到车后,紧接着,“砰——”的一声,沈是初耳边又是更大的杂音。
开枪了吗......
莫西干究竟帮的是哪个.......
白京平......是他吗......
......
昏昏沉沉,天旋地转中,沈是初感觉有人抱起自己的上半身,轻轻拍打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过,沈是初凝神,但像是被鬼压床般,无论怎样他都睁不开眼睛,也做不出任何回应......
......
他凝神,听见有人在喊自己,“沈是初...沈是初...”声音蒙胧胧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好吵......刺啦刺啦的声音,就像信号接受不良的老式电视机......
“嘀呜嘀呜——”
......
电视机里播的是警察,反应过于迟钝的沈是初终于得出结论,下一秒便满意似地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