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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岁月不曾消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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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娣:“又干嘛?”

马昊:“你不能走,你得给萧时道歉。”

潘娣:“我做错什么了,让我道歉?”

马昊:“不行,你必须道歉,不然你今天别想走了。”

天色已经逐渐暗沉,潘娣回家还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再不走到家天就该黑了。她不想多做纠缠,只好被迫答应,“行行行,明天我亲自写封道歉信给萧时行了吧?”

看潘娣已经服软,马昊这才松开抓着车把的手。

“光是道歉就够了吗?哪那么容易?”

潘娣正欲拉着自行车离开,却听见不远处传来萧时的声音。

萧时怒气冲冲,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将潘娣的自行车踹翻在地。

潘娣见自行车倒地,一股怒火瞬间迸发,“我艹你大爷,想打架是不是?”

“我就打你怎么了?”萧时不由分说,推了潘娣一把,潘娣一个踉跄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她还没稳住身子,就上前和萧时扭打在一起,二□□打脚踢,互不相让,拳拳到肉,激烈搏斗。

一旁的马昊和众人都看傻眼了,不知道是该加入还是该拉架。

但见局势,虽然潘娣是女孩子,但是力量、速度和气势完全不输萧时,几个回合下来渐渐占了上风,一手防守,一手出拳,拳脚并用,速度极快,打得萧时龇牙咧嘴,溃不成军,萧时一边招架,一边骂道:“马昊你他妈的愣着干什么?你打她呀!”

萧时渐渐招架不住,马昊恍然惊觉,连忙上去拉着萧时。

萧时脸气的通红:“你拉我干什么?上啊!”

马昊这才招呼几个弟兄一起上,潘娣寡不敌众,很快就被三两个同学制服住了。萧时得空反击了几拳泄恨,被马昊拦下,方才罢手。

潘娣吃痛皱眉,但仍不减气势,怒道:“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的,算什么英雄?”

马昊见萧时怒意不小,怕惹出什么大事,对弟兄们说:“散了吧。今天不早了,明日再战,明日再战。”说罢抱着萧时的双臂往校门口走。

萧时不肯,临走还冲着潘娣说:“以后你让我不痛快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被放开的潘娣没有上去追究,一边扶起自行车,一边毫不示弱的对着萧时喊道:“尽管来啊,是条汉子咱们就单挑。人多欺负人少,你算什么好汉?”

萧时和马昊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潘娣在后面骑着她的自行车‘哐啷哐啷’头也不回的走了。

马昊问道:“兄弟,干什么发这么大火?她都答应我明天会给你道歉了。”

萧时一边揉着身上的痛处,一边抱怨道:“妈的,就是因为她在同学面前说喜欢我,搞得现在什么人都敢跟我表白,咱们班最胖的那个,叫杨薇的,今天放学居然给我递了情书,说让我做他的男朋友,还是当着咱班班花许宁的面!”

“哈哈哈——”萧时话还没有说完,马昊就已经哈哈大笑,断断续续的说:“我……我说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原来是……又……故伎重演……哈哈……哈哈哈……”

马昊笑的停不下来,肚子都笑疼了。

萧时板着脸,阴鸷的看着他。

马昊登时憋住了笑声,却不过一秒,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萧时见马昊全然体会不到他的痛点,把欢乐都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有种自尊被践踏的感觉,瞬间恼羞成怒,推开马昊缠着他的手,气鼓鼓的自己走了。

马昊慌忙上前,搭着他的肩膀,在他的肚子上轻拍了一下,努力憋住笑说:“哎呀,兄弟,别生气嘛,谁让你魅力无穷,就招女孩子喜欢呢?你看我就没有这种烦恼。”

萧时被碰到伤处,紧蹙眉头,推开手,白了他一眼说:“滚!”

萧时揉了揉痛处,骂道:“这臭娘们是属虎的吗?打人真疼!”

马昊安慰道:“别生气啦,潘娣我替你教训她,有空我就叫几个兄弟打得她满地找牙为止,怎么样?”

萧时不作声。

突然,马昊想出了个好点子,说:“我看你要是不想被不喜欢的人惦记着,不如就趁早脱单算了,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萧时:“跟谁脱单去?”

“许宁啊。我早都看出来你喜欢人家啦。她可是咱班公认的班花,配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英武不凡的萧大侠……”马昊手抚下巴,边假装思索边说道,“……虽然还是差了点,但是谁让你小子中意呢?”

萧时知道马昊这么说是在哄他开心,顿时气消了大半,早把刚才的仇怨都抛开了,心猿意马着和许宁谈恋爱的情景。心里暗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能断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的念头,还能抱得班花归,正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呢。

正想着,马昊好奇的对他说:“杨薇情书里都写什么了?给我看看。”

萧时又白了他一眼,道:“滚!”

他一想到杨薇自信满满,势在必得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更不想提信里那密密麻麻的煽情话了。

潘娣快马加鞭,快到家门口,大黄大老远就摇着尾巴到大马路上迎接了。

这狗和潘娣一样可怜,养了两年多了,去年生了一窝小狗,被王岚装在尼龙袋里扔在马路边全死了。

当时,大黄被拦在门外,死死盯着王岚拎着的尼龙袋,一边是自己的主人,一边是自己的孩子,着急的‘嘤嘤’悲鸣。杵在门边的潘娣都能感受到她的担忧、无奈、焦急、愤怒和悲痛。

她和大黄一样,着急却也无可奈何,杵在门边目睹一切发生却无计可施。

王岚提着尼龙袋,怕大黄护子心切,伤害到她,站在厨房里与大黄僵持着不敢出来。她冲着潘娣怒吼道:“你杵在门边干什么?还不把大黄弄走!”

于是潘娣也成了谋杀大黄亲子的帮凶。

潘娣下了自行车,摸了摸大黄。天空已经漆黑一片,天上没有明月,只有浓重的阴霾迫近,压的潘娣胸口也闷了起来。

她拖着沉重却又虚浮的脚步靠近家门。

王岚在院子里干着手里的工活,见潘娣回来,阴鸷着脸冷声问:“几点放学?”

潘娣:“六点。”

王岚:“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潘娣将自行车停在院子的角落里,说:“值日。”

王岚放下手中的活,抄起一把扫帚,就怒气冲冲的过来对潘娣一顿疯狂抽打。

嘴里不住的呵斥着:“我跟你爸赶货忙的要死要活,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在学校里贪玩。这么晚回来,一堆的家务谁做?水没烧,饭也没做,你弟弟还饿着肚子呢!我叫你这么晚回来!你看我不打死你。还说什么值日?值日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潘娣不解释,也不逃跑,只用双臂下意识的护着身子。扫帚把是用玉米稭秆制作而成,威力不小,很快潘娣的胳膊就或轻或重的红肿淤青,火烧烧的疼。

潘娣记事起,家里所有的家务就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几年前,父母一起开了个厂,做制造业,除了繁重的家务,节假日或者课余时间潘娣还要帮忙一起做工活,完全失去了和小伙伴们玩耍的快乐时光。

潘娣静静的站着,等王岚打累了,消了气,王岚才骂骂咧咧的放下扫帚继续手中的工活。

潘娣放下书包,赶忙打水做饭。农村自来水还没有普及,吃的是地下水,要用手压井一下一下的引上来,再用砂石过滤后才可以使用。打满一缸水需要不少时间,潘娣趁着过滤的空档时间赶紧生火做饭。

农村也没有厨房电器或天然气,潘娣家里用的还是大锅台,需要人工用木柴生火,再起锅烧菜。大锅台有两口锅,一口烧饭,一口炒菜,炒菜的时候火大了容易糊,火小了不容易熟。潘娣一个人又要上锅台前翻炒,又要注意给锅洞加柴添火,常常手忙脚乱,忙不过来。

菜炒好了,焖饭的空闲时间,潘娣将鸡鸭鹅赶回家,去田里摘了人不吃的老菜切碎,伴着饲料喂给它们吃。

弟弟在上三年级,早就写完了作业,在门口耍玩。她从不叫弟弟帮忙,一来弟弟贪玩,什么也不愿意做,二来王岚会护着弟弟,最后潘娣只会招来无端责骂,甚至殴打。

忙完一切,父母也放下手中的活,一家子坐在厨房吃饭,王岚还在喋喋不休:“……我跟你爸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啊?把你养这么大了,养出个白眼狼,不知道感恩就知道在学校贪玩,弄这么晚才吃饭,你弟弟什么时候睡觉,明天他上课瞌睡影响学习了怎么办?”

“以后再搞这么晚干脆学也别上了,一个女孩子上那么多学有什么用?反正以后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趁早退学了给我和你爸分担分担,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王岚一边斥责着潘娣,一边还不忘给二宝夹了一块肉。

父亲在一旁默默的吃饭,也不说话。

王岚这么多年强势惯了,除了对二宝过分包容溺爱,谁不顺着她的意,就能逮谁骂谁。

父母早年不育,领养了潘娣,给她取名为‘潘娣’,意为‘盼弟’,就是希望能奇迹出现给家里添一个弟弟,结果没几年果真有了弟弟潘家宝。

家里所有的家务都由潘娣承包,而弟弟却什么也不用做。潘娣一有做错或者不合母亲的意就会招来一顿暴打。这在重男轻女习以为常的潘庄村也没什么稀奇。

起初潘娣也会伤心难过,后来知道自己并非父母亲生,也就不再执着公平,索求被爱。

她沉默的接受这一切,努力的平复心情,暗示自己不要在乎,可是一顿饭还是吃的食不甘味,浑身难受。身体上的伤痛过几天就会消散,心理上的疤痕却是日积月累。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晚饭后,父母又去继续干活,他们每天都很晚才睡,有时候货赶的紧,还会通宵达旦。

潘娣收拾好厨房用具匆忙去房间写作业。

潘家宝睡爸妈的房间,潘娣一个人睡在厨房旁边的次卧。这对于潘娣来说是好事,只有躲在房间写作业看书的时候,才是最自由,最舒适的时候。

她坐在书桌前,摸了摸手臂上的淤青红肿,在黄晕幽暗的灯光下不是那么显眼,那份疼痛却依然让她刻骨铭心。

她翻开曾经无意间找到的领养证明看了一眼,她要好好学习,她要走出去,她要自食其力,从此永远离开这个家,她要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她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抛弃她,让她身在炼狱受尽磨难……

第二天,潘娣见到杨薇的时候,只见她脸色阴郁,甚至白了潘娣一眼,没给她一个好脸色,但是没有说话,潘娣也不予理会,拿出课本就开始背英语单词。

英语老师姓宋,也是班主任,因为发型像蘑菇,所以同学们给她起了两个绰号。一个叫‘蘑菇头’,一个叫‘老宋头’。因为本地的方言里,‘宋’和‘蒜’发音相同,所以‘老宋头’就是‘大蒜头’的意思。

蘑菇头在开学的时候给全班做了一次英语摸底考试,选出每组最差的考生做组长,以此来督促‘差生’的英语成绩。

班里大部分同学在小学的时候就有了一定的英语基础,可是潘娣在农村的希望小学却从未接触过英语,因此英语成绩最差,自然也成了本组的英语组长。

早读课上,她把该背诵的内容背熟了,就下位子去检查本组每个同学的背诵情况。

萧时的同桌王成问他:“书背完了吗?小组长要来检查了。”

萧时擡头瞟了潘娣一眼,满脸不服的回答:“早背熟了,还用她检查。成绩那么差有什么资格来检查我?”

王成用手肘碰了碰萧时,擡头示意他看向正在前排检查英语背诵的潘娣,小声问:“听说你昨天把人家揍了一顿。”

萧时复又睥睨着王成说:“是啊,咋啦?”

王成说:“毕竟人家还是一个女孩子,你一个男人动手打一个女孩不好吧。”

萧时说:“女孩怎么啦?女孩做错了事,照样得领罚,你看老师会因为是女孩子犯错就免了责罚吗?我只不过是一视同仁而已。再说了你可别小瞧她,一个女孩子力气那么大,昨天差点没打赢她。”

王成说:“你没打赢?你看她胳膊,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萧时这才注意到了潘娣手臂上的淤青,正值炎热的夏季,她穿着短袖,那条条红痕清晰分明。

昨天二人打架斗殴的画面在萧时脑海中闪现。萧时心里纳闷道:“我下手力气有这么大吗?昨天明明是她占上风,我身上都没有淤青红肿,她胳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是马昊私底下又教训了她?”

王成和萧时坐在第二排,他们进班成绩都不错,蘑菇头开学就按照成绩排名顺序依次进班级让他们自己选的座位。

潘娣检查完了前排同学就走了过来,表情和动作都没有任何异样,仿佛昨天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

她挑了几个长一点的单词考察。

萧时和王成学习效率都很高,对答如流,很快就过了。

潘娣走过去的时候王成又开始小声议论:“她好像不记恨你呢。”

萧时哼了一声,说:“她敢!”

王成呵呵笑道:“但好像也没有很喜欢你。”

萧时怒了,登时给王成一个大比兜:“你能不能闭嘴!”

潘娣回到座位的时候,许宁也注意到了她手臂的伤,问道:“潘娣,你的手臂怎么弄的?”

潘娣连忙拽着袖口试图遮掩,揶揄道:“这是我家大黄不小心扒拉的。”

“狗爪子划的不像是这样的伤痕啊。”

“可能是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我都没注意。”

杨薇上前搭话:“吆,这该不会是萧时打的吧?”

许宁惊讶道:“什么?萧时打的?他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啊?走,我们去告诉老师。”

杨薇解释道:“还不是因为她喜欢萧时的事让他颜面尽失。”

许宁反驳道:“我看颜面尽失的人是你吧,是谁昨天和萧时表白被拒的?如果这样就要挨打,恐怕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吧。”

杨薇听到许宁说她和萧时告白的事,着急的连忙想要捂住她的嘴。

潘娣没想到自己随便怂恿了杨薇几句,她就按捺不住表白了萧时,心中暗喜,又想起昨天萧时那么生气,突然明白原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杨薇以为她在嘲笑她,恨的咬牙切齿,却又忌惮许宁把这事抖落出去,只能忍气吞声。

中午放学,马昊搭着萧时的肩膀,走在校园里。

萧时想起早晨的事,问马昊:“你早上教训潘娣了吗?”

“没有啊。”他答应过萧时会打得她满地找牙,可这还没过去多长时间呢,没想到萧时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解释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你放心,有空了我肯定会再给她点颜色瞧瞧。”

萧时没有答话,只在心里纳闷着:“那她手上的伤是谁干的,难不成还真是我给弄的?”他紧握拳头试了试自己的手劲,“我有这么厉害吗?”

马昊调侃道:“先说重要的,表白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萧时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朵永生玫瑰花,永生花被水晶封存,着音乐变换出不同的颜色,甚是好看。

“我再去买点她喜欢吃的零食,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课没有老师,就是自由活动,许宁肯定留在班里写作业,到时候我就去表白。”

马昊给他打气道:“萧哥一定会大功告成,凯旋而归!”

萧时一天都在期待着表白许宁时,她会以什么样的反应答应,没想到体育课刚一上课,蘑菇头却进了班级。

王成说:“靠,不会要占课吧?”

萧时愣了,这不打雷不下雨的,又不是初三,怎么就要占课了?

蘑菇头说:“国庆过后学校就要举办秋季运动会了,为了让体育技能方面更优秀的同学参加校运动会,这节课组织全班同学进行选拔。成绩优异的同学作为运动员参加本次运动会,利用课余时间进行统一的体能训练。虽然一班不是体育班,体育不需要中考考核,但其学分会参与‘文明班级’的评选,也是一个班集体荣誉的体现,所以我们必须要重视。”

说着蘑菇头带领全班同学一窝蜂到操场上进行体能初选。

马昊紧跟萧时背后,抱怨道:“这可咋办啊,萧哥精心准备好的表白就要被耽搁了啊。”

萧时叹了口气,感觉诸事不顺:“等下再看吧。”

跑步选拔时,七人一组,潘娣在起点下令起跑,蘑菇头在终点按表计时,同学们在跑道旁边围观。潘娣一声令下,比赛的同学纷纷奋勇向前,冲向终点。

率先跑完的萧时拿着刚喝完的矿泉水瓶喘着粗气,站在观众席上向下观望,看到下令的是潘娣,问一旁的马昊:“咱班体育委员是谁?”

马昊说:“潘娣啊。”

萧时皱眉不解:“咱班101位同学,62名男生,老师怎么想的,居然选一个女生做体育委员,当我们男生都不存在吗?”

马昊耸耸肩,摊开双手,说:“谁知道呢?”

等到最后一组,潘娣将手中下令用的小红旗以及口哨递给许宁,说:“轮到我了,你帮我喊开始。”

许宁应允。

因为是海选,男女不分开比,跑道上既有男生也有女生。潘娣调整呼吸,蓄势待发,随着许宁一声令下,同学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去。跑道上随即尘土飞扬,潘娣遥遥领先,直到冲过终点,一同比赛的几名男生也没有超越她。

观众席上的萧时和马昊都惊呆了。

马昊瞪大双眼,惊叹道:“这也太牛了,男生都跑不过她。”

萧时拿着矿泉水瓶的手愣在原地,随即又轻哼了一声,说:“肯定是和她一起跑步的男生太弱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虚的。他和潘娣交过手,潘娣的力量他不是没有领教过。起初他只是以为那天她太愤怒了,所以使出了吃奶的劲,现在想想说是手下留情了都有可能。

马昊蔫了吧唧的问道:“那以后我们还要教训她吗?”

萧时一个矿泉水瓶砸过去,说:“瞧你这不争气的怂样。说好的帮我教训她,这就打退堂鼓了?”

马昊连忙躲让,委屈道:“你也看到了,我和她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不如就算了吧,我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大度一点,大度一点。”

潘娣跑过终点,用手背擦着额头上渗出来的细密汗渍,蘑菇头给她看了看手中的秒表成绩,笑着说:“不错。”

起初潘娣在得知班主任选她做体育委员的时候,也不太理解老师为什么会选她,毕竟体育不像其他科目,有成绩考核,班里男生那么多,身强体壮的更是比比皆是,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女生。现在她明白了,蘑菇头真是慧眼识珠。

这时,许宁捂着肚子走过来,一脸担忧的对潘娣说:“潘娣,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来那个了?”

潘娣秒懂,许宁假装走在前面,潘娣若无其事的瞄了一眼许宁的屁股,腿股之间殷红的斑驳血迹清晰可见。

潘娣点了点头,说:“来了。”

许宁:“啊?这可怎么办?”

潘娣把许宁外套脱下系在她的腰间,为她遮挡住血迹,跑去和蘑菇头说明了情况,蘑菇头也想早点下班回家做饭,于是比完一个跑步赛便结束了选拔,嘱咐同学自由活动。

潘娣和许宁回到班里,萧时大喜,机会来了。

潘娣去和女老师借来一个卫生巾回到座位的时候,见萧时将一大包零食摆在了许宁的桌前,许宁惊愕的擡头,见萧时又拿出闪着亮光放着音乐的永生花摆在她面前说:“许宁,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周围同学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班里闹哄哄的。

萧时注视着许宁,心有成竹的等待她的答复,又不经意的用余光捕捉潘娣的反应。

许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的措手不及,她嘴角带笑,却迟迟没有表态。

马昊带着周围同学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许宁脸色惨白,身体的不适让她本就瘦弱的身体虚弱无力。她看着萧时充满期待的眼神,和周围起哄将她推到风口浪尖的同学,手心直冒汗。她踌躇无措,看向一旁的潘娣,潘娣察觉到许宁的为难,解围道:“许宁,我想上厕所,你陪我一起去吧。”说着就要拉许宁出去。

萧时还没来得及反驳,马昊已经冲上前对潘娣说:“你在这里绞什么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心中所爱属意他人所以要搞破坏啊?”

潘娣嗤笑:“某人觉得我没有自知之明,我还觉得某人一厢情愿,可笑至极呢。”

“你……”

许宁见气氛不对,慌忙拉开二人。

她对萧时颇为欣赏,但对于萧时的表白并不想仓促的答应,又怕直接拒绝伤了他的自尊,于是面带微笑对萧时说:“零食和礼物我先收下了,谢谢你的好意,你让我先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考虑考虑,明天答复’是什么意思?这就被拒绝了吗?”萧时心道,愣在原地,难堪的不知如何是好。待反应过来时,许宁已经被潘娣拉走了。

好在这时放学铃声响起,结束了萧时的尴尬处境,同学们着急回家,都一哄而散。

许宁和潘娣回来的时候见萧时沮丧的在座位上等他,一旁的马昊也在。两人满眼敌意的看着潘娣,潘娣也不理会,收拾完书包就和许宁道了别。

许宁把书包带子弄长,背上以后遮挡住屁股后面的血迹,拉着萧时来到教室外的走廊上,问:“我的好朋友潘娣,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我没有。”萧时矢口否认,却又心虚细语道,“是她太过分了,害的我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我只不过稍稍教训她一下,结果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还被她打得够呛呢!但她身上的伤绝对不是我弄成的。”说着说着萧时竟委屈起来。

“这个我知道,潘娣也说不是你弄的,但是你和马昊打她是事实吧,我都听说了。”

萧时问:“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答应我的吗?”

许宁解释道:“不全是。潘娣是我好朋友,就被你们几个这样对待,我若是立马和你好了,她心里什么感受。更何况我爸妈管我管的严,这事要是传到老师的耳朵里,再告诉了我爸妈,他们肯定要骂我。你很优秀,喜欢你的人也很多,我也很欣赏你,不如我们就暂时先做好朋友,大家一起督促学习。”

许宁的话字字珠玑,羞的萧时面红耳赤。

“而且你今天当众表白确实让我为难了,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你说我是答应你好,还是不答应你好呢?”

今天的事确实是他唐突了,没有考虑全面。多年的优秀让他盲目自大,误以为只要表白了许宁肯定会答应,并没有考虑到许宁的为难。在学习上他游刃有余,在感情上却不是他的强项,接连碰壁,屡屡受挫,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个潘娣。

他怏怏地说:“好吧。那以后我们一起上下学怎么样?”

许宁欣然应允。

许宁想着自己的裤子沾了血污,怕被他们看见,说:“马昊在等你,我今天也有事不太方便,就先走了啊。”

从那之后,萧时每天都会和许宁一起上下学,有时候还会去她家里写作业。虽然二人并没有明确在一起,但在同学们眼里,俨然是明摆着谈恋爱的样子。

萧时很享受这样的暧昧,没有实质性的在一起没关系,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他很愿意和许宁维持着明面上的体面,因此他很感谢许宁。

当然他也依然一如既往的讨厌潘娣,与她狭路相逢时还是像见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迅速躲开,他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示他对她的厌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维护他那脆弱的自尊心。马昊和几个小弟也同流合污,纷纷效仿。

潘娣似乎习以为常,她好像没有羞耻心,正常的女孩子被别人这样区别对待,早就伤了自尊躲起来哭鼻子了。可她从不与萧时理论,学习上不可避免的交集也从不回避,公事公办,一视同仁,也不会因为这点过节在检查作业的时候给他使绊子。

“怎么样啊?”马昊闻。

萧时攥紧了拳头,不甘心的说:“都怪这个潘娣,坏我的好事。”

萧时踩着上课铃声来到教室。

虽然他还没来得及问秦月为何会来A大,不过她连名字都改了,这丫头什么疯狂事情做不出来,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老师在讲堂上讲题。萧时坐在座位上,身上的汗渍已干,他想着以前的事情,想着想着竟不自觉的咧嘴傻笑。

同桌纳闷道:“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傻笑什么?来的时候还流那么多汗。”

萧时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专心听课。”

萧时收敛了笑容,端正了身子,听台上的老师滔滔不绝。高中的课程已经全部上完,高三一年全部用来复习巩固。他翻了翻手中的试卷,思绪又不自觉的神游窗外。

潘娣去和女老师借来一个卫生巾回到座位的时候,见萧时将一大包零食摆在了许宁的桌前,许宁惊愕的擡头,见萧时又拿出闪着亮光放着音乐的永生花摆在她面前说:“许宁,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周围同学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班里闹哄哄的。

萧时注视着许宁,胸有成竹的等待她的答复,又不经意的用余光捕捉潘娣的反应。

许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的措手不及,她嘴角带笑,却迟迟没有表态。

马昊带着周围同学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许宁脸色惨白,身体的不适让她本就瘦弱的身体虚弱无力。她看着萧时充满期待的眼神,和周围起哄将她推到风口浪尖的同学,手心直冒汗。她踌躇无措,看向一旁的潘娣,潘娣察觉到许宁的为难,解围道:“许宁,我想上厕所,你陪我一起去吧。”说着就要拉许宁出去。

萧时还没来得及反驳,马昊已经冲上前对潘娣说:“你在这里绞什么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心中所爱属意他人所以要搞破坏啊?”

潘娣嗤笑:“某人觉得我没有自知之明,我还觉得某人一厢情愿,可笑至极呢。”

“你……”

许宁见气氛不对,慌忙拉开二人。

她对萧时颇为欣赏,但对于萧时的表白并不想仓促的答应,又怕直接拒绝伤了他的自尊,于是面带微笑对萧时说:“零食和礼物我先收下了,谢谢你的好意,你让我先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考虑考虑,明天答复’是什么意思?这就被拒绝了吗?”萧时心道,愣在原地,难堪的不知如何是好。待反应过来时,许宁已经被潘娣拉走了。

好在这时放学铃声响起,结束了萧时的尴尬处境,同学们着急回家,都一哄而散。

许宁和潘娣回来的时候见萧时沮丧的在座位上等他,一旁的马昊也在。两人满眼敌意的看着潘娣,潘娣也不理会,收拾完书包就和许宁道了别。

许宁把书包带子弄长,背上以后遮挡住屁股后面的血迹,拉着萧时来到教室外的走廊上,问:“我的好朋友潘娣,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我没有。”萧时矢口否认,却又心虚细语道,“是她太过分了,害的我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我只不过稍稍教训她一下,结果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还被她打得够呛呢!但她身上的伤绝对不是我弄成的。”说着说着萧时竟委屈起来。

“这个我知道,潘娣也说不是你弄的,但是你和马昊打她是事实吧,我都听说了。”

萧时问:“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答应我的吗?”

许宁解释道:“不全是。潘娣是我好朋友,就被你们几个这样对待,我若是立马和你好了,她心里什么感受。更何况最主要是我爸妈管我管的严,这事要是传到老师的耳朵里,再告诉了我爸妈,他们肯定要骂我。你很优秀,我也很欣赏你,不如我们暂时先做好朋友,大家一起督促学习。”

许宁的话字字珠玑,羞的萧时面红耳赤。

“而且你今天当众表白确实让我为难了,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你说我是答应你好,还是不答应你好呢?”

今天的事确实是他唐突了,没有考虑全面。多年的优秀让他盲目自大,误以为只要表白了许宁肯定会答应,并没有考虑到许宁的为难。在学习上他游刃有余,在感情上却不是他的强项,接连碰壁,屡屡受挫,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个潘娣。

他怏怏地说:“好吧。那以后我们一起上下学怎么样?”

许宁欣然应允。

许宁想着自己的裤子沾了血污,怕被他们看见,说:“马昊在等你,我今天也有事不太方便,就先走了啊。”

从那之后,萧时每天都会和许宁一起上下学,有时候还会去她家里写作业。虽然二人并没有明确在一起,但在同学们眼里,俨然是明摆着谈恋爱的样子。

萧时很享受这样的暧昧,没有实质性的在一起没关系,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他很愿意和许宁维持着明面上的体面,因此他很感谢许宁。

当然他也依然一如既往的讨厌潘娣,与她狭路相逢时还是像见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迅速躲开,他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示他对她的厌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维护他那脆弱的自尊心。马昊和几个小弟也同流合污,纷纷效仿。

潘娣似乎习以为常,她好像没有羞耻心,正常的女孩子被别人这样区别对待,早就伤了自尊躲起来哭鼻子了。可她从不与萧时理论,学习上不可避免的交集也从不回避,公事公办,一视同仁,也不会因为这点过节在检查作业的时候给他使绊子。

“怎么样啊?”马昊问。

萧时攥紧了拳头,不甘心的说:“都怪这个潘娣,坏我的好事。”

第六章间接接吻(你配吗?)

国庆长假之后,同学们多多少少懒怠了学习,刚好利用秋季运动会将同学们从懒散的假期氛围中动员起来。

假期刚结束又赶上运动会,连续三天都不用上课,刚一放学,同学们兴高采烈,欣喜若狂。

蘑菇头拿着教棍拍着讲台:“安静!安静!”

同学们这才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下来。

“明天就是运动会,请体育委员安排一下具体事宜。”

潘娣上台发言:“同学们,本次参加运动会的有十二名运动员,每人两项,三天时间都有我班运动员参赛的项目,所以非运动员一样责任重大。首先是入场口号,老师最后定下来的是由许宁写的‘天骄一班,激情飞扬。挑战极限,勇创辉煌’。接下来发布一下各小组的任务。营销号由许宁为首,带领十个文笔好的同学,实时汇报比赛情况。被播报的稿子将计入学分。”

潘娣看了一眼许宁,和她交汇了眼神,许宁回应了她一个坚定的目光。

台下的萧时鄙夷的看了一眼潘娣,小声嘀咕道:“假正经,真把自己当个官了。”

“然后是后勤,由马昊负责带领三十名同学去购买饮料水果等物资,来回搬运桌椅等事宜。每个运动员上场前后都至少有两名后勤人员跟随,保证其身体状况安全,如有意外及时通知老师送往医院。比赛结束后要负责打扫我班区域内的环境卫生……”

马昊在>

同桌笑道:“因为你是劳动委员啊。”

马昊哭道:“劳动委员就负责劳动吗?这班干部不干也罢。”

同桌:“好歹也是个班干部。”

马昊:“那给你当好了。这潘娣就是在公报私仇!呜呜呜——”

潘娣继续说:“……我手里的名单等下你们几个组长拿下去,人员不够或者需要调整及时汇报,每件事情责任到人,赏罚由班主任说了算。就这些,明天一班加油!”

潘娣回到座位,班里闹哄哄的,蘑菇头又上台敲了敲木棍,补充道:“运动会不是运动员一个人的事情,是我们整个集体的事情。其他同学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运动员排除一切后顾之忧。我们是全年级唯一的重点班,我们不光在学习上超越他人,在集体荣誉、团结互助上也是最优秀的!放学。”

全班欢呼雀跃,议论纷纷声、收拾书包声、桌椅剐蹭声……无不洋溢着他们激动的心情。

——

第二天,操场上人头攒动,同学们熙熙攘攘。主席台上循环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抑扬激荡的旋律振奋人心,运动健儿在为入场做着准备。

观众席上嘈杂不已,后勤人员全面备战,营销号奋笔疾书,实时传递各班情况。

校长发表致辞后,播音主持激情昂扬的播报:“……第一个入场的是初一一班。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昂首阔步向主席台走来。他们精神饱满,气宇轩昂;步伐铿锵有力,整齐划一。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逞飒爽英姿,一代天骄。他们学习成绩优异,体育赛事更不服输。初一一班全体同学为你们骄傲,为你们呐喊,初一一班,加油!……”

潘娣擡臂高举一班班旗,和身后的十几名运动员踏着正步走进赛场,齐声高喊:“天骄一班,激情飞扬。挑战极限,勇创辉煌。”

随着运动员热血沸腾的诵读,伴着振奋人心的背景音乐,观众席上的一班同学摇旗呐喊。

“一班,加油!”

“一班,最棒!”

“一班,第一!”

一班十二名运动员也兴奋的对他们摇手回应。

班长高俊在运动员队伍里对一旁的萧时说:“这营销号写的不赖啊!”

萧时得意的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女朋友。”

说着对着台上的许宁打了声招呼,许宁正在埋头写通稿。

高俊遥指前面的潘娣说:“可是这体育委员就选的不恰当了,你说老师怎么会选一个女生当体育委员呢,咱们班那么多男生。”

萧时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盟友,赞同道:“可不是嘛,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你看看这队伍里哪个男生不是高大威猛,干倒她分分钟的事,她也配?”

说着还故意提高了音量,潘娣回头瞧了瞧,没做任何表情。

萧时报了男子组400米和跳远两个项目,都排在了第二天,所以今天他很悠闲。他时而去看许宁写稿,时而去看别人比赛。马昊像跟屁虫一样粘在他后面。

潘娣报了女子100米短跑和跳高,均排在今天上午,但好在都不是什么过于消耗体力的项目,潘娣吃得消。

跳高是潘娣的强项,她很轻易就进入了决赛,当她结束跳高比赛,去女子100米预赛的赛道上就绪时,广播里传来了通告。

“恭喜初一一班的潘娣同学在女子跳高比赛中取得了决赛第一的好成绩,成为我班首个拿到名次的好健儿。潘娣,你是好样的,我们为你骄傲,我们为你自豪,你是巾帼不让须眉,你是红颜更胜儿郎。初一一班的运动健儿们,让我们再接再厉,趁胜追击,再创佳绩!”

一班观众席一片欢呼,萧时与马昊尴尬对视一眼,心情复杂,既为班级获得荣誉感到自豪,又为之前说过的话感到脸疼。

下午,许宁一直在写稿子,萧时没什么事,也不想去看别人的比赛,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许宁把写好的稿子交给萧时,说:“你去帮忙递交一下,我要去终点给潘娣100米决赛加油。”

虽然她很想留下来写稿子,但是潘娣100米决赛一定更加激烈和刺激,她可不想错过。

于是她拿了一瓶饮料就去了女子100米决赛的终点。

随着一声枪响,巾帼英雄们像一个个刚出笼的困兽一般,卯足了劲的往前冲。潘娣比在海选和预赛时更加迅猛,像一头猎豹勇往无前。

赛道两边的同学摇旗呐喊,跃跃欲试。潘娣在一片欢呼声中毫无悬念的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许宁激动极了,搀扶她说:“你好棒啊,又是第一。”

潘娣累的气喘吁吁,直不起腰,只擡起手断断续续的对许宁说:“给我……水。”

许宁刚准备递过去,却被交完稿子赶过来的萧时一把接了过去,说:“我渴了,我要喝水。”

“别……这是……”许宁来不及制止,萧时已经‘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待喝饱之后,方才还给了许宁。

许宁愣愣的把水递给潘娣,问:“你还喝吗?”

萧时不知这是许宁特地为潘娣准备的饮料,有些尴尬的小声支吾:“这是给她喝的?……”

这次,播报倒是挺迅速的,估计是特大喜讯,加了急。

“恭喜我班潘娣英雄再创佳绩,在女子100米决赛中以13s14的优异成绩荣冠第一,并且打破了建校以来女子组100米短跑的最高纪录。初一一班,英武不凡。你们是好样的!我们为你们骄傲自豪!”

因为打破了记录,还循环播放了三次。

萧时不知是为误喝了运动健儿的饮料感到愧疚,还是为听到这个‘不配为体育委员’的女战将喜讯连连而再次感到脸疼,表情有些复杂难堪。

潘娣实在口渴难耐,接过许宁的水,缓过劲直起身子对着萧时嗤声一笑,反问道:“我配吗?”

然后当着萧时的面毫不犹豫就给干光了。

潘娣一语双关,萧时知道她表面上问她喝他的水配吗,其实是在反问“她做体育委员,配吗?”,萧时被呛的哑口无言。

跟在萧时屁股后面的马昊连连奉承道:“配配配!潘娣威武,体委牛逼啊!”复又拍了拍萧时的肩膀,讪笑嘀咕道:“她喝了你喝的水,这不就等于间接接吻了吗?”

他声音不大,但四人离得很近,潘娣和许宁都听到了。

“马昊,你脑子有病吧?”萧时恼羞成怒,追着马昊就要揍他。

第六章复赛(威武飒爽的女将军)

运动会上,赛事紧张,如火如荼,运动健儿在赛道上全力战斗着,为班级挣得荣誉,其他同学在观众席上和赛道外也是心悬一线,鼓劲加油,摇旗呐喊,恨不得将所有能量传递给运动健儿。

操场上循环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激荡的旋律振奋人心,萧时也跟着心潮澎湃起来。

4×100米接力赛是运动会最后一个项目了,虽然一班整体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但决赛双连冠的只有潘娣一人。

一班女子4×100米决赛取得了第四名的优异成绩。

潘娣结束比赛,帮着许宁写写通稿,或为其他运动健儿加油打气,做做后勤,运动会就在她东奔西走、鞍前马后中渐渐接近了尾声。只剩下最后的男子4×100米接力赛,整个秋季运动会就要结束了。

大家都很重视接力赛,因为接力赛考验的是集体团队的合作能力和默契程度,而不仅仅是个人技能,所以如果获奖了,名次对应的分数也会翻倍,这对于最后班集体的整体排名会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蘑菇头站在起跑线旁边对徐琛打气说:“最后一个项目,胜败就在此一举了。”

萧时紧张而又兴奋的备站在第四棒的起跑线上。

男子4×100米接力赛是由萧时、徐琛、高俊和王成四人参赛,萧时擅长冲刺,跑最后一棒。

在进行男子4×100米接力赛决赛时,每一个同学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萧时更是在完美接棒后超越了第三名,如果稳定发挥,最低也能保持第三的好成绩跑到终点。

这时,后勤部没有管理好围观同学,不知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同学在比赛期间横穿赛道,刚好撞上了奋力奔跑的萧时,二人摔倒在地。

幸亏萧时反应迅速,及时减慢了速度,二人才没有受伤。但是也因为这一撞萧时措施良机,等他爬起来男子4×100米接力赛没有取得名次,全场一片哗然,观众席上嘘声一片。

蘑菇头连忙跑过来安抚道:“萧时,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萧时摇摇头,抑制不住的骂道:“妈的,是哪个班的?我一定要找出来,本来我们班至少可以拿第三名的。”

萧时本来状态很好,前五十米就超越了第三名,如果不出意外,说不定到终点之前还能再超越一名,可是就因为那个横穿赛道的同学,萧时被耽误了,最后即使再奋力冲向终点,也落后了很多。

事发突然,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人的长相,就连萧时也没有留意她是谁,只知道是一名女生,现在要去找人问责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不公平,比赛结果已成定局,要找人问责也改变不了比赛结果。我得去汇报教务处,争取重新比赛的机会。”潘娣二话不说,拿着比赛成绩单就跑到了教务处。

许宁、马昊、萧时、高俊等人一同前往。

教务处在教学楼的西侧,正值运动会,办公楼里没什么人,几经周折,终于在主席台

潘娣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要求重新比赛。

校长是一个谢顶但是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男人。他紧皱眉头,似有为难的说:“可是其他班的同学都已经比过了,他们没有被耽误,也没有任何过错,现在要求重新比赛只怕引起群愤,都不愿意啊。”

潘娣说:“这个好办,不用他们重新比。现在还有初二初三的接力赛没有比,只要给我们班一个跑道,和他们一起跑,跑出来的成绩再和初一年级的重新排名,这样既保证了公平公正,也弥补了我们的遗憾。”

校长犹豫不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啊。

潘娣据理力争:“本来有同学在比赛期间横穿赛道,就是校学生会后勤人员失职,要是追究起来,都有责任,我们不追究,只要求在下一场比赛给我们一个赛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老师?”

“是啊,是啊,不过分啊,老师。”马昊在一旁附和道,“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啊。”

萧时瞪了他一眼,马昊连忙改口道:“不……不对不对,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也不对,如果比赛不公正,友谊怎么能长久呢?”

一行人一同附和,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校长头疼。

“行行行。”最后校长终于同意一班和初二年级的4x100米接力赛一同比赛,并写了一份说明让他们交给比赛报到处。

拿到说明书的潘娣欣喜万分,告诫几个战将一定不要辜负众望,好好发挥。

重新回到赛道的四人深孚众望,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个个蓄势待发。

由于下一轮初二年级初赛的赛道已经通过抽签的方式定了下来,他们只能被安排在最外面的空跑道——1号跑道,最靠边干扰因素最多,对运动员的不利影响也就越大,但能有重新比赛的机会,他们已经非常知足了。

第一棒是徐琛,他擅长起速,起跑就能甩人一截。随着一声枪响,徐琛像离弦的箭一般发射出去,很快就超越了两名赛手,虽然交接的时候略有迟疑,好在第二棒稳定发挥。第三棒的高俊猛如狮虎,弯道超越,交给第四棒的萧时时,他已经名列前茅,遥遥领先。

观众席上的同学激动非凡,加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潘娣和许宁悬着一颗激动的心等在终点。

萧时使出浑身解数,不但稳居第一,还与第二名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第一!萧时第一!咱班第一!”有同学边跑边喊。

当萧时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潘娣激动的热泪盈眶,若不是极力控制,眼泪险些滑落下来。

同学们高兴极了,一个个簇拥着几个运动健儿欢呼喝彩。

马昊看着潘娣,说:“体委激动的都哭了!”

潘娣笑了笑,连忙擦掉了热泪,蘑菇头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赞扬道:“干得不错。估计这次我们总成绩能排在前面,等运动会结束,我要开个会,着重表扬一下各位同学。”

马昊调侃道:“老师,表扬不必了,开个庆功宴撸个串什么的,请大家伙一块去祝贺祝贺。”

蘑菇头拒绝道:“我倒是也想啊,全班一百多个学生,请你们撸一次串,我两月工资都没了,哪请得起啊?”

“哈哈哈——”操场上回荡着放肆的、爽朗的笑声,萧时看到潘娣也跟着笑了,这个起先他觉得不配为体育委员的乡巴佬,让他心悦诚服。要不是因为她,男子接力赛就将成为遗憾,她不仅技能配得上,也完全具备作为体委该有的优良品质。

他被同学簇拥着抛向空中,天空格外的蓝,飘动的浮云格外的纯白。

最后,男子组4x100米成绩出来,初一一班排在第四名。可能是因为初二年级预赛的整体成员成绩一般,即使小组预赛排在第一,在初一年级总决赛中也只能排个第四。也有可能是他们本就是后来加上的,成绩再好也不能撼动前三甲的排名,否则前三甲的班级也会愤愤不平。

运动会圆满落下帷幕,潘娣一人拿了两张奖状和相应的奖品,代表全班拿了三张奖状和相应奖品。

结束后许宁和潘娣一边拖着部分物资,一边抱怨道:“明明小组赛遥遥领先那么多,怎么最后还是排在第四啊?”

潘娣说:“毕竟是后来加上的,即使没出意外,我们大概也就是第三,第四也差不了多少,可以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已经很好了。”

“好吧。”许宁点点头。

这时,马昊突然上前重重的拍了一下潘娣的肩膀,激动的说:“老大威武,这次全靠你为我们班鞍前马后,才取得了这样的荣誉。”

潘娣笑笑,“老大?前段时间不是还叫嚣要教训我呢吗?”

马昊羞赧一笑,说:“哎呀,那都多少天前的事了,我们一笑泯恩仇嘛,你现在,在我心目中就是威武飒爽的女将军。”

“切。”还没等潘娣回话,就听到背后的萧时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

马昊连忙收起谄媚示好的嘴脸又去哄身后的萧时,“你在我心目中就是古代的富贵贤王,我是你的禁卫军。哈哈。”

“滚。什么禁卫军,你就是马屁精。”不知道谁惹得萧时不高兴,他没好气的说:“你怎么不说我是皇帝。”

“蘑菇头是皇帝啊,你是太子,你是太子,怎么样啊?”

“你闭嘴。你才是他儿子。”要不是萧时手里拿满了东西,真想上去揍这满嘴胡话的臭小子一顿。

谁知恶人自有恶人磨,马昊的耳朵很快就被‘蘑菇头’拎了起来,“蘑菇头叫谁呢?我可都听的清清楚楚。”

马昊被提留的龇牙咧嘴,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这是别的同学给你起的外号。”

一旁的同学起哄道:“老师,就是马昊起的。”

“对对对,他给你起了两个绰号。”

“还有一个叫‘老宋头’。”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蘑菇头更使劲的将马昊提了起来,疼的马昊歪着脖颈不住告饶:“老师,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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