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驯服(2/2)
靳威羞赧起来。
是的,他看上了北极海狼的一个MB许子央,许子央香肩窄腰,皮肤白嫩,每每撩拨的他心襟荡漾。北极海狼是魏临风带他去的,如今他和许子央打得火热,总是在下班闲余引诱魏临风去消费,企图利用公费去泡小狼崽。
虽然魏临风经常和他一起去喝酒,可惜魏临风似乎没有定性,一直都没找到固定的心仪MB,靳威也不知道这样免费的消遣能消受到几时。
魏临风:“今天陪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靳威:“什么地方?”
魏临风摩挲了一下揣在口袋里的黑色卡片,递给靳威,说:“我也不清楚,朋友介绍的,上面有地址。”
几天前,魏临风照例来到思哲心灵疗愈室。文思哲让他定期和他交流沟通近期心理状况好做相应的治疗。
了解他的近期状况之后,文思哲感叹道:“魏董,您不能因为受挫排斥就拒绝一切亲密关系的建立啊。不合适就是没有找对人,您要多接触不同的人才能提高找到合适人选的概率啊。”
这么多年,在事业上风生水起的魏临风,因为这奇怪的心理病在感情上屡屡碰壁。
他交往过诸多女性,甚至同性也略有涉及。一开始还很和谐,时间一长,感情中的琐事矛盾刺激到他,就会唤醒压抑在他内心许久的心理疾病,颐指气使的领导范和近乎病态的掌控欲暴露无遗。前任也因为不堪忍受这奇怪的病症,觉得有被冒犯,最后分手收场。
表面上风采奕奕、光彩照人的云天集团EMBA企业商学院的公司董事,背地里却被病痛折磨的几近疯狂。
理智和教养让他维持着风度,背负着难以自持的‘兽/性’却要为人师表、道貌岸然的模样让他倍觉挫败之感,无形的负罪感和厌恶感吞噬着他。
亲密接触不再向往,肌肤之亲索然无味。
他索性就将自己封闭起来,和谁都保持距离,点到为止,不再建立亲密关系,像一个冷淡的冰山。如今三十多岁依旧孑然一身,每逢工作之余,包围他的只有浓浓的寂寞和无尽的空虚。
闲暇之余,他只能疯狂健身,在挥汗如雨间排解着孤寂。
家里的私人健身房时常有他的身影。健身房除了满屋子的健身器材,墙壁上还挂着让他痴迷的绳索和鞭子,那是禁锢,是控制,是权杖的象征。
这世上没有人会和他一样变态,他只能在一遍遍的想象中聊以慰藉。亦或者和助理靳威在工作之余沉醉在灯红酒绿的北极海狼,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大部分的时间,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用领导的身份压制和指使别人,以获得零星的满足,虽然那远远不够。
文思哲说:“心理疾病就像梦魇,越压抑越病态,正视它,释放它,才有可能痊愈。不过魏董也不必过于焦虑,这世上有这病症的人其实不在少数,只不过迫于世俗的偏见,他们不能宣之于口,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本性隐藏起来,躲在不见天日的暗处。亦或者私下成立一个自我放纵的俱乐部,那里集中着他们的同类。在俱乐部里,他们可以将常年压抑在心底的秘密放在一个满是秘密的屋子里,就不会显得那么另类和难堪。就像同性恋喜欢聚集在gay吧一样。”
说着文思哲将“猎鹰俱乐部”的黑卡递交给魏临风。
“这是?”魏临风端详着卡片。
这是一张黑色卡,设计的很简单,不同于一般的宣传卡,乍一看根本就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正面是全黑的,印有“猎鹰俱乐部”字样以及logo。
logo是一条曲线,隐约能看出大约勾勒的是半副人体曲线,四周环绕的像是绳索,绳子的末端却是鞭柄,那鞭柄魏临风再熟悉不过了,和他在健身房挂着的鞭柄差不多的模样。
背面是“猎鹰俱乐部”的详细地址,那是一家很不出名的清吧名字,魏临风去过大大小小无数的风月场所,却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清吧的所在。除去地址,再无别的信息,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如此故弄玄虚是怕生意太好吗?
文思哲说:“魏董有空就去看看,万一有意外收获呢。”
魏临风“嗤”声一笑:“故弄玄虚。”他反复摩挲着卡片:“你确定这地方能治好我的病?”
“我并不能确定,但是准确来说,这病就和同性恋一样,是与生俱来或者后天形成的人之本能。它是你的本能。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一些具备特殊属性的群体,也许能帮你认清你的本能。”
文思哲说的云里雾里,魏临风似懂非懂,决定一看究竟。
思绪游移间靳威已经将车开到了黑卡上的地址。
Kg清吧。
这是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酒吧,门面装修毫无特色,里面环境也不像是针对有钱人的消费,门面开在不起眼的写字楼隐蔽处。但是吧台上摆放的酒,价格却是天价数字。不知道这样的酒吧有怎样的盈利模式让其不倒闭的。靳威和魏临风一样觉得反常,百思不得其解,内心疑惑重重。
大厅的客人寥寥无几,偶尔来两个也只是略坐坐就进电梯去了里面。
“魏董怎么换了口味?来这种看起来不太上档次的清吧。”靳威瞄了瞄吧台上的酒说:“不过这酒到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魏临风没有回应,大略扫了一眼来到吧台。
吧台服务生笑脸相迎:“二位需要什么服务?”
魏临风递上黑卡以及文思哲交给他的纸条。文思哲说那是他们的暗语,只要递上它服务生就知道什么意思。一切按照他们的指示就可以了。文思哲神神叨叨的,不过这也勾起了魏临风猎奇的心理。反正他的生活索然孤寂,他也不在乎在他淡然无味的生活里多一点新奇。
服务生打开纸条,立刻会意,笑着说:“原来是文先生介绍的新人啊。热烈欢迎。”说着伸出右手和二人一一握手。“我是指路人,您可以叫我小陈。请问二位怎么称呼。”
“魏临风。”
“靳威。”
小陈一听二位说的就是真名,说道:“在这里可以使用假名,不过登记时必须填写真实信息。二位可以给自己起个喜欢的名字,类似于‘老虎’‘狮子’‘道木’之类的。很多人是碍于现实身份的名望不想被牵扯太多,所以只用假名。不过二位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使用真名。”
魏临风和靳威不明所以,不过今天魏临风只是打算来看个究竟,至于要不要加入俱乐部那是后话,再说他在现实社会中清清白白,没有什么牵制他的东西,因此并不介意使用真名。况且到现在还不知道文思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说道:“我们今天只是来参观一下。”
小陈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每一个新来的客人都是这样。“俱乐部的要求,所有通讯工具和电子设备都要缴纳,我们替二位保管,这也是保护各位的隐私。”
魏临风没说什么,交出了手机。靳威照做。
小陈招呼手下另一名助手帮忙照看吧台,便带着魏临风和靳威走进电梯。
“欢迎二位来到猎鹰俱乐部,这是一所隐秘的地下奴隶贩卖市场。”
“奴隶贩卖市场?!”
现在都是法治社会,这样的市场还会存在吗?难怪搞得神神秘秘,原来是在做见不得人的违法犯罪的勾当!
一旁的靳威也惊掉了下巴,没想到一向风度翩翩,卓尔不群的魏董事居然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来了。
小陈似乎看出了二人的心思,解释道:“虽然是贩卖奴隶,但都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的。”
靳威:“做奴隶还能自愿?”
小陈:“有的人遇到难处急需要一笔钱,走投无路自贬为奴,有的人纯粹猎奇心理……具体原因因人而异,总之,绝对都是双方自愿的。”
靳威:“做了奴隶会怎么样?主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小陈:“当然不是,主人只是拥有奴隶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奴隶为主人办事,完成他的命令,同时,主人要保护奴隶的安全。他们在人格上依然是平等的。三楼有专门的知识讲堂,教你们如何做好一个主人。”
靳威: “做主人还要学习?”
表面平静,毫无波澜的魏临风也早已在心中生出了隐隐地好奇。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达第三层。视野突然变得开阔,魏临风这才意识到,原来在这个外表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写字楼里,除了一二楼的门面房,里面居然有这么大的空间都是用来建设这家俱乐部的。
俱乐部的中央是一个大舞池,四周有可以升降的大屏幕,周围也有一些错落的小舞池,舞池四周有不同排布的沙发。
大厅里熙熙攘攘许多人,有的西装革履,着装精致;有的则奇装异服,甚至光着上身。有的气场高威,有的神情谦卑。
有些人手里拿着酒杯,品着不知名的红酒,摇晃的红酒杯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底色。他的旁边紧随其后一个低头顺从的人。
小陈:“今天人比较多,是因为今晚有一个激动人心的拍卖会,拍卖对象是一个未经驯服的小奴隶,因此很多人前来观看。”
小陈顺着魏临风的目光看去,见他正瞧着一对主奴,表情似有惊愕,解释说:“这是已经签过卖身契的主奴,当然有些主奴不会出现在公共场所,他们有自己的私人场所。”
他指了指楼上,说:“高阶会员会有楼上私人空间的使用权限,你们是新人,暂时可能还用不到。新人入会需要培训,成为一个合格的主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魏临风和靳威顺着小陈看向大厅周边的培训室。那是不同的房间,每间房都有不同的讲师在传授相关知识,根据不同的进程分成不同的班级。已经有不少培训室里有讲师在讲课了。MBA学员传授企业管理的知识,形式差不多。
魏临风一边走,小陈一边给他介绍。他路过第一间培训室,听到里面的讲师正在授课。
……
“……主人在下达命令的时候语气一定要冷静决绝,不容置喙,这样会给奴隶带来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和威慑感……”
“……对奴隶的行为规范要求十分严格,标准跪姿是双手背后,双腿分开,膝盖落点与肩同宽。挺直脊背,收腰擡头,目光注视主人……”
“……任何关系都是建立在互相尊重信任,你情我愿的前提下,而不是世俗眼中一味的一方的凌虐和一方的屈辱。这种关系虽然特殊却不等同于罪恶。因而,我们不要带有色眼镜去看待它,同时也不需要因此产生负罪感。接受它,也接受这样的你自己……”
“……成为一个好的主人,其中一个条件就是会察言观色,通过辨别奴隶的表情来得知他的感受。是接受还是拒绝,是愉悦还是痛苦,是诚实还是撒谎……”
……
培训室里不同的讲师正根据不同的主人水准进行着不同程度的知识培训。
听的内容让魏临风既新奇又心动,他从不相信会有人心甘情愿沉溺于他人的凌虐,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难怪文思哲介绍他到这里来,他病态的偏执狂和极端的掌控欲大概只有这种人能够承受并且治疗吧。
他内心蠢蠢欲动。
小陈说:“介绍到此为止。以找我办理相关手续。”
魏临风点头应允:“有劳了。我可以肯定我和这里的一部分人是同类,相比较漫无目的的自己摸索,我希望接受系统的培训,成为一个合格的主人。”
猎鹰俱乐部让他看见了一片新天地。如果能够掌握技能,学会用一种不伤害他人的方法满足自己病态的需求,也许魏临风就不用再苦于世俗眼中变态的心理病带来的空虚和负罪感而无法得到排解了。如果能找到一个与他匹配的小奴隶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小陈笑笑,说:“文思哲介绍你到这来,就说明他已经对你有了精准的判断。那么就欢迎你加入猎鹰俱乐部,希望你在这里得到你想要的。请随我来。”
魏临风随着小陈前去办理入会培训手续。
靳威紧随其手,小声嘀咕道:“行啊,魏董,先是带我去夜总会找妹子,后来又去北极海狼搞同性恋,现在居然来这里玩什么主奴’游戏’。玩的挺野啊!”
魏临风止步,转头戏说:“怎么?许子央让你不愉快吗?”
靳威立马蔫了:“愉快是愉快,可是这里的人玩的也太变态了…… ”
魏临风打断了他,“靳总要是不喜欢,随时可以退出。”
靳威还想以后能和许子央继续‘公费’愉快,立马改口道:“喜欢,很喜欢。”
“入会之前还请二位提交一份详细的体检报告,每半年提交一次。培训阶段暂时不用。”小陈说。
“嗯。”
二人跟着小陈前去办理手续。
小陈将入会规则交给二人阅读,当靳威看到培训费用的时候不禁睁大了眼睛,“这什么培训啊?这么贵?有钱人的世界果然让人匪夷所思啊,平时消遣都要这般破费,一般人可真是消费不起啊!”
想想俱乐部内部的装修以及消费的人群,不禁心道:难怪吧台的酒这么贵,原来是另有销售渠道啊!
魏临风见靳威还在喋喋不休,说:“你再不签就自己买单了。”
靳威立马拿起笔,“签签签,我签。”
老板就是豪横,虽然靳威对猎鹰的事不感兴趣,但是这么大笔钱花在他身上,不要白不要,何况万一他要是拒绝了,从此魏临风连北极海狼都不带他去了,那不就亏大了。
他正要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大名,却见大舞池幕后,许多工作人员在为拍卖会做着准备,忙的不亦乐乎。
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光着膀子,双手反绑,被两个人押解着来到后台。魏临风看着他,瘦弱的身躯肋骨隐约可见,凌乱的黑发随意的散乱着,几缕刘海胡乱的遮住了半颗眼眸,阴郁的眼神里蒙上一层灰暗之色,眼角的湿润水泽几乎要溢出眼眶。白皙的皮肤显得他右耳的银色耳钉格外显眼,在灯光下散发着晶亮的光泽。
他瑟缩在屏幕后面,大厅里的温度控制在赤/裸也不至于着凉的温度,但他似乎是因为害怕浑身肌肉不住的细微战栗着。
少年擡头一眼便看到了魏临风,瞬间双目有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光亮,像是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人。
“好可怜啊!”靳威也看到了他,感叹道。
“他在看你。”靳威对魏临风说。
魏临风没有回应,他觉得那少年有些面熟,一直与他对视着。魏临风的学员很多,十几年的时间,学员上至七八十,下至三五岁,数量不下数万,加上时隔久远,看着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该不会就是今晚的拍卖品吧?看他这样子真不像是自愿的,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怎么干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小陈说:“拍卖会还有半个小时,办理完手续刚好可以赶上,听说这是某个集团的少爷亲手送过来的,没有驯化过的奴隶,天生奴性很强,许多人慕名而来,因此今天来俱乐部的人格外的多。有好几个高阶会员都势必要买下他呢。买下他的人就可以和其签订终身主奴契约了。”
“签订终身契约什么意思?这不就等于把人卖了。贩卖人口是违法的吧?”
“这也是他自愿的吗?”
“买他大概要花多少钱?”
“这里经常这样‘贩卖人口’吗?”
靳威化身成一个好奇宝宝,不断的问着问题。
“没有经常,我在职期间,只此一次,不知道他是自愿还是那少爷和他有仇,也许就是给俱乐部增加人气的一个噱头吧,谁知道呢?”小陈说。
“魏总。”小陈看魏临风看着那少年止步不前,催促道。
“等等。”魏临风放下合同递给小陈,说,“不好意思,小陈,入会的事等会再说。
魏临风起身向少年走了过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下。
“先生,拍卖品不可靠近,如有兴趣,可以参加一会的竞赛。”
那少年直勾勾的盯着魏临风,眼里发出强烈的求救讯号,很直白很明确的渴求魏临风的救助。
魏临风被他看的心旌动荡,他开始怀疑这家俱乐部到底是不是如他们所说,所有人都是自愿加入,所有关系都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少年并非自愿。
小陈递给他们两个拍卖会的号码牌,分别是189和190。
靳威拒绝道:“不用,我们只是看看。”
小陈说:“拿着,万一用得上。”
冲动消费是每个人都有的经历,有了号码牌就有了竞拍资格。冲动消费的念头只在一瞬间,小陈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冲动消费的来宾。
不一会儿,会场里的拍卖会开始了。
靳威迫不及待想要猎个新奇,接过号码牌之后便跟着魏临风来到拍卖会现场。
主持人站在台上,刚刚还在培训的那些讲师和学员以及在四面八方喝酒的,调侃的,全部都聚集到了舞池前方。
“感谢各位来宾参加猎鹰俱乐部前所未有的奴隶拍卖会,我是主持人小蒋。本次拍卖皆由双方自愿,被拍卖的奴隶秉性纯良,背景干净,没有经过任何驯服雕琢,既得者可以终身拥有此奴隶的所有权,并且没有任何禁忌限制。这对于各位来宾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诱惑。本次拍卖所得费用一半捐给慈善机构,一半为俱乐部运转资金。别的废话不多说,让我们一起看看本次的展品。”
说着场内灯光变暗,四周的升降大屏幕放了下来,全方位对着舞池中央,画面在大屏幕上实时播放,将‘展品’不同角度更细节的呈现给站的远的观众。红色帷幕徐徐拉开,一个光着膀子的少年双手背后,跪在舞池中央,数十盏聚光灯聚焦在他的身上,将本就洁白的皮肤照射的更加洁白发亮。
靳威跟在魏临风后面,努力往前挤看的清楚一些,奈何人太多,只能透过大屏幕看清那少年的脸。魏临风一瞧,这正是方才他和靳威在后台看到的少年。
很标准的跪姿,双手背后反绑,双腿分开跪地,与肩同宽,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在聚光灯的倒影下,脸上的暗影错落有致,勾勒着他精致的面容。漠然孤寂的神情却与场中的唏嘘猎奇声格格不入,似乎像是一个看破尘世,如临深渊的绝望无助者,万念俱灰,准备好了慷慨赴死。
主持人:“拍卖之前,让我们先看一下展品的品质。在场有没有哪位学员自愿上台演示一下掌控技能,考察一下这个未经驯服的奴隶的服从性,忍耐性以及观赏性?”
话音刚落,就有数名学员踊跃上台,自愿参加,他们都想亲手试试这个蛊惑诱人的小奴隶。
主持人尴尬笑了,连忙制止道:“看来大家积极性比较高涨,由于人数过多,我们还是选择随机抽取的方式。”
于是,大屏幕随着主持人的指令滚动起来,又随着他的指令定格在了18号。
“有请我们的18号学员上台演示。”
一个戴着鎏金面具的男子上台。他身形不高不壮,看起来并没有作为主人的威慑感,只有面具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他拿起鞭子缓缓挑起了少年的下颌玩味的端详着。魏临风从大屏幕里看到少年死寂的眼眸中逐渐生出了一股倔强和怒意。
随即,面具男挥鞭一甩,重重的打在了少年的前胸,响亮的噼啪声响彻大厅,全场唏嘘不已。那少年光洁的皮肤上立刻显出一条鲜红的血印。少年吃痛,眉头紧蹙,咬紧下唇,身体后退,不禁呜咽出了声。
显然,面具男不是一个专业的主人,没有演示前的专业讲解,没有游戏时的身份确认,更没有掌握好力道该有的鞭技。他不合格,也许只是一个只顾自己的施虐狂吧。
但是对于奴隶来说,少年同样也是不合格的,他没有表现出一个奴隶该有的服从性和忍耐力。
场下的人议论纷纷。
面具男见伤了少年,丢下鞭子,上前安抚他,不住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鞭子的杀伤力这么大,对不起……”
“哈哈哈哈……”场下的人哄笑一片。一个主人没有控好场,居然在游戏环节和奴隶道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面具男压根就没有主人的属性吧,这是在场所有人心理得出的一致结论。
主持人连忙打圆场:“从刚刚的演示中我们能看出s奴隶肯定是从没有经过任何改造驯服的,就像一块未经任何雕琢的天然美玉,等待着命定的主人将他雕琢成他想要的模样。”
人群躁动起来。面具男下场站在人群,少年又恢复了刚刚跪立的姿态。
主持人对展品进行了一番详细的介绍之后,说:“接下来我们进入竞拍环节。”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起拍价,二十万。加码十万。”主持人说。
几乎是同一时间有人举牌。
“三十万。”
“四十万。”
“一百万。”一个带着鎏金色面具的男人说。似乎是嫌加码太慢,也许是太过于迫切想要得到这块‘珍宝’,那人直接喊到了一百万。
……
“一百五十万。好,有位先生出价一百五十万。”
……
拍卖还在进行着,看来这个少年真的很抢手,许多买主觊觎他。
舞池中央有几排座位,安保人员为拍过价的来宾开辟一条道路请他们去前排坐下。
“两百九十万,竞争依然十分激烈,最后花落谁家呢?两百九十万,还有没有了?”主持人说着。
……
“你说这些竞拍的人是好是坏,这个小家伙要是落在恶魔的手中不知道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靳威对魏临风说。
他用‘恶魔’来形容这些加价的人,显然是已经定义了他们的好坏。
少年目视前方,看着一个个为他加码的来宾和看客,眼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随着价码越来越高,他双眉微蹙,嘴角抽动,似乎没有刚才的坦然和慷慨了,想要起身,却被一旁的人粗暴的按下。
他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怯弱无助的模样和他右耳上的银色耳钉折射出来的凛冽光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双眼溢满了一层水雾,茫然的看着前方,嘴唇翕动,根据唇形像是在说:“救我。”
“三百二十万。”魏临风举起了189号牌子。
靳威一听,确定是身旁的魏临风喊得,立马不淡定了,“魏董,你疯了吗?”
魏临风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就举起了牌子。
“……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主人,首先要学会察言观色,通过辨别奴隶的表情动作来感知他的感受,是愉悦还是痛苦,是拒绝还是接受,是真诚还是撒谎……”
这是他刚刚在培训室外听讲师给学员们说的,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少年并非自愿。可能如小陈所说,得罪了某位家世显赫的少爷,不幸被卖至此。而他们却还在继续进行着这场暴行。
不知道背后推手是谁,实力雄厚也好,商政两界备受欢迎的座上客也罢,得罪了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魏临风没来得及多想,看他可怜无助的模样,就下意识的举了牌,想要买下他还他自由身,兴许对这少年来说是命运的转折。
靳威没有得到回应,魏临风已经在安保的带领下坐在了前排。少年看到魏临风,像是找到了他的救命稻草,原本灰暗死寂的双目瞬间有了一丝惊亮的光芒。
他不再寻觅,而是一刻不离的锁定着魏临风。每当有人加价,他就用渴求的眼神看着魏临风,希望他再次举牌。
“四百二十万。”
会场里只剩下那个带着鎏金色面具的神秘男人和魏临风竞争,似乎有着势在必得的架势。当拍到“四百七十万”的时候,魏临风犹豫了。
主持人说着台词:“四百七十万一次,四百七十万两次……”
少年死死的盯着魏临风,双肩微动,似是在微微抽泣,他眉头紧蹙,愁容满面,无助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轻启唇齿,用极细弱的奶音说:“救我。”
这次魏临风听到了,他在明确的向自己求救。
他不是自愿成为别人的奴隶的。可是茫茫会所,在全是买家的竞拍会上,所有竞拍他的人都有可能是救他的人,也有可能是送他进入‘魔窟’的人,为什么他单单选择了他,相信了他呢?
魏临风看向和他竞拍的那个男人,他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连真实面目都不敢示人,能是什么好人呢?少年要是落在他手里,不知会面临什么样的厄运。
他不能将一个柔弱无害的少年交到这样的人手里。魏临风仿佛受到了一种鼓舞,背负上了一种使命感,他毅然决然的举起了号码牌。
“四百八十万。”
“四百九十万。”男人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五百万。”
“五百一十万。”男人还是紧追不舍。
全场唏嘘,有人在小声的议论着:“虽然这少年确实诱人,但是五百万也太高了些。又不知道货色如何,还未经驯服,万一不听话呢。”
“是啊,而且忍耐力和服从性并不佳,是不是心甘情愿都未可知呢。”
“何况现在是法治社会,买回去了他要是不服管教,难不成还关他一辈子不成。万一反悔跑了,我找谁要人,五百万可不就打水飘了。”
“竞价的是谁啊?从来没见过。”
“新人吧。”
“又是哪家大佬,出手阔绰啊。”
资本家可不干这赔本的买卖。
当天平一端的‘产品’价值与另一端的价码严重失衡时,他们就及时撤退了,只在一旁看着‘货’与价值不匹配的‘花’,会落到哪个傻/逼家。
“五百二十万。”魏临风杀红了眼,不过少年的求助也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毕竟他一生所求不多,对于钱财他看的很淡,精于打理的事业给他带来的财富也大都用来做了慈善。今天的消费有一半都是用于慈善,这很符合他的初衷。还能顺便救一人于水火,何乐而不为呢?
半晌,面具男没有再加价了。他似乎感受到了魏临风的决心,抑或是他作为一个资本家认为‘货’与‘价值’不匹配,超出了他的预算,最终,他选择了放弃。
主持人敲着锤子,“五百二十万一次,五百二十万两次,五百二十万三次。”
“恭喜189号先生,同时也感谢各位来宾,今天的慈善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大家。接下来……”
最终,魏临风以五百二十万的价格‘买’到了舞池中央的少年。那少年听到了三锤定音,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立刻放松下来,瘫倒在地,噙着的泪水随即流了下来。魏临风还没来得及上前照看,给他解绑,少年又被工作人员架了下去。
拍卖会结束,人们四散开来。
这时,靳威冲了过来,怒说:“魏董,你疯了吗?五百二十万买了个人回去,还真以为这是旧社会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你这钱就是打水飘了!现在打算怎么办?金屋藏娇?还是真把他当奴隶使唤一辈子。玩游戏不要玩过头了,您一向成熟稳重,今天这事实在有失考量,当心把自己玩进去了,大家都跟着玩完。”
虽然魏临风如何使用自己的小金库是他的自由,但作为他的贴身助理,在他失去理智的时候点拨一下让其回归正轨也是他的义务。毕竟魏临风是集团的董事,他要是没了,大家的饭碗也跟着丢了。
听着一向唯命是从的靳威的怒斥,魏临风回过神来。
本来今天来猎鹰俱乐部是因为文思哲的指引,想为自己的‘疑难杂症’找到根治的‘良药’,误入猎鹰俱乐部发现新天地,找到病症宣泄点是意外收获,没成想鬼使神差的圣母心泛滥居然买了个人,还在心里美其名曰救人于水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世上那么多受苦受难的人,难道都要用此方法去救?恐怕只会助长恶人的卑劣手段,导致更多的人置身于水火吧。
魏临风想:确实 ,草率了。
这时,面具男徐徐走到魏临风的面前,魏临风以为他夺了这男人的心爱‘玩/物’,要找他算账来了。
他站起来时比魏临风矮一个头,魏临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见他缓缓摘型俨然就是一个高中生模样。
男人伸手,微笑着说道:“您好,我是风林集团董事长林萧山的三公子,我叫林玉荣。”
风林集团林萧山是地产界很有名望的人物,妻子早年离世,后又娶了一个,他们有三个儿子,分别是林玉欣,林玉树和林玉荣。对此魏临风早有耳闻,并且林萧山还是他的学员之一,带领属下一众高管进修过EMBA企业商学院课程,云天集团为风林集团提供的赢利增长模式也为林萧山创下了不少的收益。
“你好,我是云天集团董事魏临风。”魏临风与其握手,礼貌回应,“不好意思,夺了三少爷所爱是无心之举。还望三少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高中生,靠父亲庇佑,囊中羞涩,零花钱都不够救下他。魏董比我有能力,把他交给您我更放心。”
看来这林家三少也只是想救那可怜的男孩,并非魏临风所想,不是什么好人。无奈买价超出预算,只得被迫收手。
林玉荣试探的问:“不知魏董打算怎么处置他,他是个身世可怜的孩子,魏董不会真的要他做您的奴隶吧?”
魏临风:“实不相瞒,我并没有打算收留他,出价买下只因一时善举。双方自愿才是契约建立的根本,是去是留要看对方意愿。何况人口买卖并不是合法行为,我没有权利干涉任何人的自由。”
林玉荣:“哦?这么说,您是想还他自由?”
魏临风:“是的。”
林玉荣听罢,一改一本正经的模样,掺着魏临风的右臂,微笑说:“既然您不想收留他,那您能否再善心大发一次,将他转赠给我?”笑容谄媚,言语中似有撒娇讨好的意味。
魏临风:“转赠?我说了他是独立的人,不是属于任何人的物品,是去是留全凭他个人的意愿,何来让我转赠一说。更何况,即使他甘愿自贬为奴,林少打算用什么驯服他呢?用你拙劣的鞭技吗?”
林玉荣知道,魏临风对他这个主人的技术不甚满意,如果他有决定权,他不会轻易将少年‘转赠’给他,言语中都是轻佻嘲弄的意味。
说话间,工作人员来请魏临风到后台办理缴款手续。魏临风跟随工作人员前去,林玉荣紧随其后撒娇道:“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既然不收他,可否让我照顾他,我现在手里头有四百多万的零花钱,足够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我比您更了解他,他很可怜的,我保证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到了后台,那少年已经穿好了衣服和工作人员等在那里。
魏临风瞅了眼少年,白球鞋白袜子白色卫裤,白色T恤外套短袖蓝色卫衣,头发茂密且些微凌乱,穿上衣服的样子看起来到挺文静,只是那银色耳钉与这一身文弱气息格格不入。
他一见到魏临风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躲在他的身后。
林玉荣见魏临风不为所动,想要霸王硬上弓,抓着少年的胳膊,脱口而出:“二……”
但见少年瞪着他,眼里都是提示和警告,立刻改口道:“你跟我回家。”
魏临风并没在意。少年比林玉荣略高半头,力量却依然不敌对方,拼命挣扎却挣脱不掉,嘴里不住的说着:“不。”表现出极度的不情愿。
魏临风一把将二人分开,将少年拦在身后,对林玉荣说:“你没看见他不愿意跟你走吗?”
魏临风办完手续,林玉荣还不依不饶,一路跟着他们来到kg清吧门口。
小陈跟出来,问道:“魏董,入会的事考虑的怎么样啊?您都买下拍卖品了,报个培训课吧。”
魏临风一想到奴隶并非如他们所说的心甘情愿,居然在如此隐秘的地方干着强迫拍卖人的勾当,还不知道私底下被卖出去的人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行恶之人目无王法,泯灭人性,于是就掩不住的怒意,冷冷的说:“不了。”
夜幕沉沉,星河璀璨。一阵凉风袭来让人倍觉身心俱爽。
魏临风不顾林玉荣的纠缠,护送少年,将他塞进了车后座。林玉荣见纠缠无果,高喊:“那魏董您一定要好好对待他啊!”
靳威驾车载着二人疾驰而去。
少年轻捏着魏临风的衣角,嚅嗫道:“谢谢……谢谢你。”他的声音奶奶的,很独特,软绵绵的,充满了孩子的稚嫩气。
“不必。”
车内半晌没有声音,良久无话。靳威憋着一口气,平时魏临风带他去喝花酒,嫖MB,偶尔做点出阁的事,他都不会说什么,这是人之常情,偶尔纵情一下无伤大雅,就连今天入会猎鹰俱乐部,他也只觉得只要魏临风知道分寸,利用业余时间消遣一下也未尝不可。可现在连‘买卖人口’的事都干出来了,简直是越来越离谱了。
他从刚才呵斥完魏临风之后就一直板着脸,生着闷气。魏临风从他把车开的左摇右晃中就能感知到他愤怒的情绪,冷笑一声,沉声道:“车开稳一点。”
靳威阴阳怪气道:“是,明天让林少爷收集好证据,让警察以‘贩卖人口罪’让你蹲在牢里,会更稳当。”
魏临风听罢嗤笑一声,说:“是不是‘贩卖人口罪’得看当事人的意愿。”说罢转头问少年,“是吧?”
少年意会,立刻说:“是的,不是贩卖人口,我是自愿的。”
二人一唱一和,更让靳威火大。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道:“好。我的大老板,我多管闲事了。请问大老板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是要‘金屋藏娇’吗?请问现在我是把您送到‘金屋’还是‘淫/窝’啊?”说到‘淫/窝’二字还刻意加重了语气,表达他的愤懑和不满。
少年听到‘金屋藏娇’‘淫/窝’二词,耳根一红,低头看向脚下,双手扣弄着衣角,一副做错事而愧疚的模样。
魏临风嘴角一抹微微笑意,如和煦之微风,他见魏临风如此,有意气他,故事拉着少年的手似是抚慰,说:“回我们的‘狗窝’。”
靳威猛踩油门,嗔声嘀咕道:“狗——男——男。”
来到水岸林邸,那是魏临风居住的小区名字。
魏临风生活俭朴,一直一个人居住,他嫌别墅太大,一个人住过于空旷,于是选择了普通的高档小洋房。这里环境优雅,安逸闲适。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四室两厅一厨两卫,一间健身房,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书房也尝用于办公。一个人住足够。
靳威虽然生气,但还是下车给他开门。
魏临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明白你的心意,我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明天就带你去北极海狼。”
“真的啊?”
一听说北极海狼,靳威立马喜逐颜开,脸上的氤氲烟消云散,“那祝你们——身体快乐。”
少年跟随魏临风进了电梯。
魏临风:“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我叫舒玉林。”
刚进屋,魏临风找到一套睡衣和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舒玉林说:“去洗澡,你睡次卧。”说完进了卧室。
“好。”
魏临风平时一个人住,出门衣冠楚楚,家里却是错乱不堪。随意摆放的鞋子,随手乱扔的毛巾和衣服 ,卫生间的瓶瓶罐罐也是随意摆放,打开的瓶盖也不会及时扣上……
外面看着是一个精致的精英干部,内里却是生活不修边幅。他都是定期找阿姨过来收拾一下,除了有条不紊的工作和颓靡的业余生活,魏临风的私人生活可谓一塌糊涂。
再推门出来的时候,舒玉林已经洗好澡,将卫生间的瓶瓶罐罐收拾整齐,并给魏临风贴心的挤好了牙膏放好了漱口水。魏临风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他错乱不堪的鞋子。
“你身上还有伤,不用收拾,明天叫阿姨来就行。”
“没事,我……我想……”
舒玉林嚅嗫着还没说完,就听魏临风说:“把衣服脱了,躺床上。”
舒玉林不知何意,踌躇半天,但见他手里拿着药膏才说:“嗯,好。”于是脱掉上衣,躺在次卧的床上。
胸口鲜明鞭痕已经晕染开来,变得更加红肿粗大。鞭痕很深,显然是没有掌握好力度,破皮见血的地方已经结痂了,但洗澡淋浴的时候,水淹浸伤口还是鲜明的疼。
魏临风挤出点药膏,轻轻涂抹在鞭痕上晕染开来。尽管他动作很轻,还是疼的舒玉林嘶出声来。
“忍着点。”
他咬牙强忍着,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进了猎鹰俱乐部?”魏临风问。
“被坏人带进去的。”舒玉林答了等于没有回答,但他答的很真诚,似乎也就只知道这么多。
“家人呢?”
“都死了。”
“一个亲戚都没有吗?”
“远亲早就不联系了。”
魏临风停顿了几秒,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心道:也是,只有孤苦伶仃,漂泊无依的流浪儿才会有机会让人这般凌/辱。
“父母哪年去世的?”
“母亲生我那年病死了,父亲是气死的。”
“哦?谁气的?”
“我。”
“怎么气的?”
“同性恋。”
“哦?你和林玉荣?”
“不是。”
“看得出,他喜欢你。”从刚刚在猎鹰俱乐部的表现,魏临风早已看穿林玉荣对舒玉林有着不一样的情愫。
“可是……我不喜欢他。”舒玉林嚅嗫道,微微低下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虽然他一直在受委屈。
“你们怎么认识的?”
“上过同一所学校。”
“哦。”
魏临风涂好伤口,放下药膏。他们一问一答,对话就这样简单明了,似是随口一问,但每一个问题都切中关键。舒玉林的回答也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似乎没有丝毫的隐瞒。
魏临风:“你有身份证吗?”
“有。”舒玉林掏出身份证,上面写着舒玉林的出生年月日和老家地址。
魏临风看了一眼大致信息,说:“才十九岁。还想继续上学吗?”
舒玉林摇摇头。“学校里的同学会欺负我。”
“其他的东西呢?”
舒玉林又摇摇头,“没有了。都被他们收走了。”
魏临风转身回房间拿来一部手机递给舒玉林,“这个你先用着,明天给你办卡。家里的无线可以用,手机上登的是我的微信小号,有事可以联系到我。里面有些钱,明天你自己去买几身衣服。这几天你先在家里养伤,等身体好了,帮你找一份工作。等你能自食其力了,再搬出去。”
魏临风并没有按照猎鹰俱乐部所说,打算与他签订什么终身主奴契约,哪怕连尝试的念头都没有。
“您要赶我走?”舒玉林声音低微,似有些许失落。
“不是赶你走,你早晚要学会独立。看的出你不甘为奴,我买你是为了救你……”
“我甘愿,如果是您,我愿意的,只要您开心。”
“哦? ”魏临风饶有兴致。
“看着我。”他用食指轻轻擡起他的下巴,问道:“当时为什么向我求助?”
直到问到“为什么向我求助?”,舒玉林才结巴起来。他看着魏临风凛冽如寒星的眼眸,那张英俊如模具所刻的脸上似乎少有情绪的起伏,如平静无风的水面,丝毫看不出一丝波动变化。
舒玉林想了想,说:“因为……因为我觉得您是好人。”
魏临风盯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目光闪躲,说话声音没有底气,很明显是在撒谎,亦或者只说了局部事实。刚受了拍卖波折,胆小怯懦也是正常。既然他不想说,魏临风也不想步步紧逼,继而顺着他的话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能去猎鹰俱乐部的人都是变态,你看不出来吗?”
“你不是。”舒玉林坚定不移的说。
魏临风浅笑,舒玉林要是了解了他的本性,了解他禽兽变态的一面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他也不想解释,既然救了他,就好人做到底,把他安顿好尽可能的为他铺好路。
这少年命途坎坷,有人救了他,便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为表感谢想要极力讨好也是情理之中,但这并不是魏临风想要的。挫败感失控感他已经厌倦了,不想再体会了。
“睡觉吧。”
魏临风擡手关灯却被少年制止,“能不能不要关灯,我怕黑。”
魏临风没再关灯便离开了次卧。
独自躺在床上的舒玉林摸着身份证不住的看,既开心又焦虑。
开心的是他拥有了新的身份,从此彻底告别了林玉树,开心的是他正为如何靠近魏临风而愁眉不展,居然阴差阳错这么轻易的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焦虑的是魏临风善良温和,一点看不出他居然是罕见病患者,该如何找到他处于哪个失衡的极端并且帮他治愈呢?焦虑的是魏临风并不打算留下他,他该如何才能顺理成章的留在他身边呢?
要不然先对他好,让他舒心……
他在喜忧参半的情绪中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魏临风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却见客厅被收拾的干净整洁。鞋架上的鞋子井然有序的摆放整齐;地面桌面,一尘不染;毛巾换洗衣服也被洗好晾晒了起来;洗漱用品摆好,药膏挤好;桌子上摆好了早饭,是胡辣汤稀饭搭配狮子头和油炸水饺。
“魏董,您醒啦?”舒玉林笑脸相迎,“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就随便买了一点。用的是您微信里的钱。”
“嗯。”魏临风刷牙洗漱,表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却暖暖的,这么多年,虽然谈过几场恋爱,却从没有人给过他这样家的温暖。
舒玉林虽然是胡乱买的早饭,却都是他爱吃的,他从小吃中餐长大。后来尝过很多外国菜:日本料理,韩国泡菜,新加坡菜,法式菜,西餐……都只能偶尔尝尝,只有中餐能让他长期食用,得到饱餐后的满足感。
饭后,舒玉林主动问他要穿哪套西装,给他打好领结,拿好了换的皮鞋和公文包,殷勤的服务着他。魏临风知道他是他花大价钱救下来的,因此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激。不过他心里依然暖洋洋的,摸摸他细软的头发说:“你倒是挺会伺候人的。”
这话是表扬,但听着很是别扭,舒玉林羞赧的低下头。
魏临风想说:“以后不必如此。”以表拒绝,但是他享受这样的温情,到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而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
魏临风刚到公司不久就接到文思哲来的电话。
他心道:这电话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有事要问他呢?
他还没说话,只听文思哲调侃道:“魏董,听说您去了猎鹰?”
“文总信息真是灵通,这么快就传到您那去了呀?”
文思哲很得意,为自己立了大功而沾沾自喜道:“可不是,您都把拍卖会上的人给带了回来,这事在圈子里可都传遍了。怎么样?我就说猎鹰是个好地方,您去看了就知道了吧,是不是找到了许多自己的同类啊?”
一听这话,魏临风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同类?他妈的就是一群有钱有势的变态玩的泯灭人性的游戏,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地下勾当,魏临风才不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同类。
他几乎就要忍不住爆粗口,但是教养让他还是维持表面的风度,于是沉声道:“文总在介绍我去之前是否调查过猎鹰的具体情况,知道那都是一些什么人聚集的地方吗,又是做着什么样的非法勾当吗?就说我和他们是同类。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文总的专业能力了,我正在考虑是否应该换一个心理咨询师呢?”
文思哲紧张起来,不解地问:“怎么说?您不是还带了一个人回来吗?”
“我是带了一个人回来,可我是为了救他,他遇人不淑,为人所害,我若不救他,还不知他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悲惨遭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值芳华,就是被你们这样的幕后黑手给残害了。”
文思哲很不解,魏临风所说的和他了解的猎鹰不是一回事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魏董,据我所知,那里聚集的人都是带有不同程度的斯尔默幽闭愉虐综合症的心理病的……”
“既然如此,那这少年是怎么回事啊?他父母双亡,无亲无故,可是他明确告诉我他是被小人所害,卖进了猎鹰,并非自愿。这是我看到的,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无依无靠的可怜人落入这帮变态的魔爪,残害强迫别人只为满足他们一己兽/欲!”
文思哲语塞,魏临风自然没有必要骗他,但他确确实实了解过猎鹰的会所规则,并不存在魏临风所说的这种情况,难道真的是自己没有考察清楚?
他想补救,想到最近发现的一个新的病人,于是说:“猎鹰的事我会再去考察,既然不得魏董的满意,我这里还发现了一个斯尔默幽闭愉虐综合症的患者,并且与魏董有极大可能是处在不同的极端,魏董,要不要认识一下?”
“不了。”魏临风已经失去了耐心,心理病的事让他心力交瘁,他想暂时逃避一下,不想再为此做一些伤害他人又对自己没有效果的无用功了,于是拒绝了,三言两语结束了谈话。坐在办公桌前闭目沉思。
这时,大厅里有人来闹事,是风林集团的三少爷林玉荣。他刚到云天集团就吵着要见魏临风。
前台小姐拦下他,说:“先生,您先等一会,没有预约是不可以打扰魏董的。我去先通报一声。”
前台小姐跑到魏临风的办公室说:“魏董,外面有一个自称是风林集团的三少爷要见您,脾气很不好。”
魏临风说:“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