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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绻昭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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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很为难,怯怯的说道:“陛下口谕,命公主即刻就去,如若不从,侍卫……侍卫在外面候着呢。”

我心下一紧,父皇还从未对我如此大动干戈,想必有什么要紧事,我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丢下到手的温绻,匆匆盛装,怀着些许忐忑的心来到宣室殿。

父皇脸色不太好,母后也在侧,双眼通红,似是哭过的样子。

父皇一见我就阴鸷着脸,盛怒之下,大声喝道:“大逆不道,成何体统!”

我连忙跪下揖礼。

“你平日里沉湎倡优、豢养男宠,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今连朝中官员也要收纳,这要是传出去还有什么皇家颜面可言?”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因为温绻。

我连忙上前抱着父皇的胳膊撒娇道:“父皇,是他冒犯我在先,我只不过稍稍训诫他一下而已。”

“训诫?训诫到后宫内帷?”

“父皇,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儿臣是真的喜欢他,儿臣已过及笄之年,请父皇赐婚,让我和温绻成亲吧。”

父皇没有开口,母后先说道:“昭儿,莫要任性。公主婚嫁乃国之大事,需陛下和朝中重臣商议决定,岂是你一个女儿家能主导的。”

我抱着父皇的胳膊不放手,“所以,我这不是和父皇商议嘛。父皇最宠我了,一定会同意的对吗?”

往日只要我撒娇,父皇再盛怒,也会被我逗笑,今日却一改常态,冷冰冰的说:“朕已经将你许配给匈奴可汗了。”

“你要我和亲?”我如同晴天霹雳,不可置信,但见母后双眼泛泪,就知此事已成定局,哭诉道:“爹爹,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要我去和亲?那可汗都六十多岁的老头了,你忍心吗?”

见父皇不理我,我抓着母后的衣角哭求道:“母后,你说句话啊。”

母后强装镇定,收敛悲容说道:“匈奴屡屡犯境,大周国力衰弱,力不能支,眼下和亲是最好的办法,身为公主,要为江山社稷为重,身先士卒,义不容辞。”

“江山社稷?”我看着父皇母后坚决的态度,既知覆水难收,站在宣室殿大堂崩溃嘲讽道:“大周的男儿都死绝了吗?要一个女子来保江山社稷?”

我怒不可遏,对着父王吼道:“昏聩!无能!”

“叉出去。”父皇怒道。

侍卫将我拖回宫中,禁足长乐宫,没有父皇的允许,谁也不敢放我出来。温绻早在我被父皇召见的时候就溜之大吉。

我崩溃绝望,一夜之间,如坠冰窖,整日饮酒麻痹自己。

不料,事情却迎来了转机,温绻临危请命,率领四十万大军征战数月,竟将困扰父皇数年的匈奴趋之大周境内五百里开外,从此再不敢犯境,我也就不必再去和亲了。

解禁之后,我也成熟了不少,不再娇蛮任性。

再一次见到温绻的时候,他已经战功赫赫,官居一品。

他俯首作揖:“公主安好。”

我额首回礼:“温大人万安。恭贺温大人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我没有说感谢的话,他只是为了他的仕途,救我只不过是顺便。

温绻见我离去竟然叫住了我:“公主多保重,两年不见清瘦了许多。”

我怔愣了许久才说道:“多谢温大人关怀。”

我以为他只是文采斐然,没想到也精通兵法,这样优秀的人即便是我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也是高攀不上的,何况我也并没有什么宠爱,我心悦诚服。

他是我大周之福,也是我昭阳心中无计消除的朱砂痣。

可是很快他就成了我的心头恨。

数年之后,温绻官居高位,结党营私,手握权柄,逐渐权倾朝野。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宫里突然乱作一团,云疏哭着跑进我的寝殿。

“公主,不好了,陛下驾崩了。”

我连忙去见父皇,却见宫中侍卫乱成一团,妃妾侍婢聚集一处,人人自危,整个皇宫陷入一片惶恐。

我不知什么情况,只见母后拿着匕首哭着和我告别:“昭儿,温绻谋逆,你父王被乱臣贼子所杀,母后也不想茍活于世,与其受叛贼羞|辱,不如殉你父王而去。只是你,我的昭儿,可如何是好啊。”

甲兵进入的时候,母后自刎殿前,温绻将我皇室亲眷以及不支持他的朝中重臣尽数杀尽,却独独留下我这个亡国公主,此时此刻,我才感受到我的渺小。

在他登上那万人之上的巅峰之位,却封我为他的王后。

我身穿华服,却手戴镣铐,趴在地上。

我们身份互换,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周公主成了他的阶下囚徒。

“美人,从了我,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用不完的锦衣玉食。”温绻高高在上,眉宇间都是一个帝王该有的凌厉之气,却一如当年匍匐在我脚下时的冷若冰霜。

我对他恨之入骨,目眦欲裂的看着他,眼眶里布满血丝和愤怒憎恨的泪水,咬牙切齿道:“你留我的性命就是想羞辱我以雪当年之耻吗?”

温绻俯下身子,掂量着我手中的镣铐,说:“我怎么忍心羞辱你呢,我一直都想娶你啊。你若是乖乖顺服,我又怎需要这冰冷的镣铐?”

我冷笑:“想娶我,我去求了父王便是,何必要做乱臣贼子,屠我满门?”

忽然,我终于明白了那个困扰我多年的问题,狂笑起来,恶狠狠的说道:“你假装沉湎女色不过是迷惑与你敌对势力的眼睛,你根本就不近女色。我是公主,你若娶了我,就是尚公主。大周驸马没有实权,一个没有兵权的驸马又怎能满足得了你的野心?”

“公主好聪明啊,可是为时已晚啊。我是不近女色,但是我近你啊。不座这巅峰之位,又怎么能护得了公主安危呢?不,现在应该叫王后了。王后擅长算命,都能看到朕将万人之上,怎么就看不清自己的命运呢?”

“你那昏聩无能的父皇连自身妻女的安危都保护不了,根本就不适合做一个君主,乖乖从了我,取悦我,保你一世周全。”

在温绻的眼里,我似乎是认命了,乖顺的和他过了一段安静平和的日子。山河破碎,复国无望,我这条蜉蝣之命似乎只能接受命运的一切安排,但是他忘了,蚍蜉也能撼大树。

我戴着一根锋利的发簪,穿上取悦温绻的青衣,在和温绻温香软玉合欢云雨过后,狠狠的将发簪插进了他的心脏。

温绻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乖顺的绵羊露出决绝凶狠的一面,接着露出莫名难测的表情,仿佛在他意料之内,仿佛如释重负。眼神不再冰冷,竟堪堪流下泪来。

弥留之际,我在他的耳畔轻轻说道:“你怎么听话只听一半啊,我是说过,你将万人之上,可我也说了,可惜你命薄,活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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