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赎罪（2/2）

保洁员提着消毒桶，浸湿拖把，大力擦拭过道地板上的稀稀拉拉的血迹。

许蔚然心不在焉，走到保洁员身边见拖把沿着两侧墙来回擦动，她贴墙要避开来回摆动的拖把，保洁员躲闪不及，拖把裹着泥渍血水搡到许蔚然脚上。

许蔚然下意识后退一步，小白鞋没逃过花脸的命运。

保洁员哎哟一声，愧疚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说着擡头看上去。

许蔚然一身白大褂，插着兜正低眉看腿下。

保洁员对这位医生眼生，看看她胸卡的名字不熟，职称也是科室职位较高的那种，更加慌忙下蹲拿衣袖去擦。

许蔚然迅速撤退脚，拦住保洁员前探的身体：“不用，没事。”

“可是鞋……”

许蔚然温和安慰：“换一双就好，是我没注意脚下，给你添乱了。”

保洁员听言，愈发愧疚却莫名生出一种好感：“要不你换下来，我刷干净拿给您也行，这鞋新买的看着多干净，要不是我……”又蹲下身去擦碍眼的污渍。

许蔚然再度拦住，轻言轻语打断：“没事，我自己处理，你先忙。”

保洁员既难为情又激动：“医生你人真好。”

许蔚然极淡地笑一笑，继续往前走。

她刚转身，身后就有个声音喊住，因不确定的口吻而略感迟疑道：“许…蔚然？”

林燕也刚走出抢救室，碰到走廊上这一幕，满脸疲倦眉目难掩惊诧，眼珠子不会转弯似的直勾勾瞪着她：“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口吻这神情像看一个外星人，浓浓的质疑多过困惑令许蔚然不适感加重，她想过回来必定会遇到熟人，也做足充分准备，很快转过脸来，平静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微微皱眉，仔细打量着许蔚然，身材纤瘦清隽，白大褂裹身上削弱周身明朗线条平添一丝寡欲，半长的黑发一如既往用个素皮圈拢成一束，暴露出脸部线条些微男性化的硬朗，冷白皮衬得瞳孔黑、薄唇红，盯着你看时，深邃的眼眸别有深意。

同之许蔚然也在打量她，目光落在她的胸卡上，学她的口吻有些惊讶，“你在这里？同样我也在这里。”

“你还敢回来？”

“敢呀，怎么不敢。”

林燕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过了这么久就没人记得了？回来干什么？”

“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林燕像听了个笑话嘴角夸张上扬，却谈不上一点笑意，“我姑且认为你在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