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处刑场16(2/2)
“对不起,我是说我没有遇到过太奇怪的事情,毕竟我也算是夜间的巡逻人员,晚上出事我可是要负责的。”
这话听着倒不像作假,而且以他的好奇心来说,一点细微的动静应该都能被捕捉到,这个病的事情,大概率和他关系不大。
“行了,你下去吧,把那条狗叫出来。”
鸡如临大赦,飞似得迈着欢快的步伐往楼下跑去,没过一会儿,磨磨蹭蹭的黄狗走了上来。
白亦感觉现在自己就像入境检察官一样,挨个排查排查得自己头大。生活艰难,但她也不想给这破世界打白工找犯人。
可能是心里的怨气太大,蓝色的小光点又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了黑猫脚边。
看着她这一副要发威的样子,老黄狗也不敢磨蹭了,大步走上前来,动作利索得就像被迫年轻了四十岁。
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威胁了人,白亦见他这么积极有些意外,但还是没好气:“我就不问你了,你直接解释吧。”
这人的语言组织能力明显没有鸡强,可能加上长时间没有跟人沟通过,说的话也颠三倒四分不清主次,白亦皱眉听了半天才搞懂他想说什么。
他包里的迷药确实是用来下给姑娘的,但有几次用完自己都迷迷瞪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清楚一点,在做这些垃圾事之前他是没有病的,但做完了后反而染上了病。
好样的,你们这澄清澄清了个屁,搁这里玩谁是卧底是吧。
把老黄狗轰下去后,白亦接着听完草鱼毫无意义的狡辩——这人就差拿本圣经在自己耳边念自己没有罪了。
“芙蓉苑老板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帮运‘货物’的?”
“这、这倒不是……”草鱼叭叭嘴,从那死鱼眼里明显看出了灵机一动的神色,“所以您看,这芙蓉苑老板坏得很!他拐卖妇女给小镇带来这病,罪魁祸首是谁先不论,都是他让这病蔓延出去的!”
“但他这批本来应该健康的‘货’是在你手上染了病的。”
被白亦这句话抵得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草鱼反射性推脱责任:“这也不能说是在我手上出的问题吧,万一这货本来就有问题呢,可能检查的人也没有检查清楚!”
“检查,谁负责检查的?”
犹豫了一瞬间要不要说,草鱼想着自己命都没了,果断道:“这是芙蓉苑老板找的对接商,那人是个医生,有好的货源后就会写信告诉芙蓉苑老板,我再去运人。”
“……这次那个医生还嘱咐你帮忙照顾她女儿回家?”
“对对,就是他!那小姐刚从国外回来,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想回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而且这船货也是因为医生想赶上送女儿的时间,加急硬给筛出来的,为了凑上起送价,我还顺带运了一批野生动物。”
“也是因为太急,我连人手都没有雇好,只得找了那个老头来帮忙,哪知道闹出这事儿。”
白亦听完他的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嘱咐了一句:“这个不重要。”
草鱼忙不叠地点头,他也没去想为啥,总之现在白亦说什么他就应什么,最好她还能下一秒就宣告自己无罪。
“还有一件事,关于我,你知道些什么。”
一听这个,草鱼以为她想让自己夸她,张口吉利话就要蹦哒出来,被小黑猫及时制止:“算了别说我了,被捞上来的这个乞儿,说这人在你这里的印象就行,别给我打官腔。”
刚准备说的一千字小作文又被憋了回去,草鱼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后道:“这……我也不熟啊,只知道这乞儿和浑身雪白的那个姑娘感情挺好的,本来货品里面没有那乞儿,还是硬跟上来的。”
“之后她俩也不知道咋的,反正一个进了芙蓉苑一个没进,估摸着也没有什么交集了吧。”
听了他的话,白亦垂头思索了好一会儿,虽然还想问点东西,但说的太多可能会让他猜出自己的其他想法,只得甩甩尾巴放弃道:“行了,把兔子叫上来吧。”
“好好好!”
本以为她会叫蛇,但没想到叫了兔子,草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下去叫人,内心复盘着自己刚刚有没有说错话。
而一来到一楼,就听到蛇那慷慨激昂的声音,他似乎不甘心被一只黑猫审讯,还在垂死挣扎。
为了增加气势,他又把自己给立了起来,甚至找了个高处,盘卷在一个正在灭火的人手臂上高声道:“她没有资格审判我们定罪我们!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票,我们是自由的!”
相比起激昂的演讲人,的他也闭着嘴不敢附和。
在大家看到时间暂停这一手的时候,就没有人想违抗她了吧……
不过看到蛇的作死行为,还是让草鱼暗喜了一瞬。枪打出头鸟,总得有人扛个罪,还有谁能比蛇更适合的吗。
无视了他投向自己的拉拢眼神,草鱼游到兔子身边,轻声道:“那只猫找你。”
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白乎乎的毛团子一蹦一跳上了楼。
在楼上的小黑猫见她终于上来了,将爪边的糕点推向她示意让她尝尝,接着风轻云淡道:“你可以说话的吧,我们俩能好好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