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1/2)
契约
狱警老可走进刑警队办公室,问江喻白:“小江,忙着哪?你们队长在不在?”
江喻白说:“呀,是老可呀。快请坐。您怎么来了?”
狱警老可之前也是刑警,因为抓捕歹徒过程中受伤,又加上快到了退休年龄,于是组织把他调到不用出警的狱警后勤。
老可坐下来,端着江喻白给倒的水一脸愁容,“有案子啊,悬案,大案。”
江喻白疑惑地说:“怎么您接触的都是已经定了罪的犯人,还有啥悬案?监狱里边杀人啦?”
老可说:“不是监狱里面杀人。咱们档案室不是一直放着几个没破的悬案的资料吗?”
江喻白问:“陈年旧案出线索啦?”
这时程遇行正好从局长办公室里出来,笑着对老可说:“可师傅您怎么大驾光临来指导工作了?”
江喻白对程遇行说:“可师傅发现悬案线索了。”
程遇行问:“哪个案子?”
老可说:“就是三十年前那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女工失踪案。”
程遇行说:“您是怎么发现的?”
老可说:“我们监狱今年对全体服刑人员进行例行体检。
除了常规体检,有几个犯人因为有其他身体不舒服的地方,就增加对应的检查。
我们监区有个五十多岁叫高斌的犯人,故意杀人罪判了三十年有期徒刑。明年刑满就能出去了。
他老是喊胃疼,狱医建议给他做个胃镜,看看他胃里是不是有什么病变。做胃镜的时候是全麻,做完胃镜人还没醒过来。
医生在旁边和警察聊天的时候,听到高斌嘴里嘟囔着在说什么话。
当时谁都没当成回事,直到高斌嘴里说出‘杀’这个字。
狱警和医生都吓一跳,狱警趴在他嘴边听到他说了一个名字,‘向娟。’
狱警就问他:‘向娟是谁?’他说:‘我老婆。’
狱警说:‘你刚才说杀什么?’
他说:‘杀人。’
狱警说:‘杀谁?’
他说:‘杀向娟。’
狱警赶紧给我打电话,因为我之前在刑警队,知道很多没破的悬案。
我赶到的时候,高斌已经醒了。我询问他向娟的事,他否认自己杀害了向娟。”
江喻白说:“他肯定不会承认啊。明年他就放出来了。现在承认不是给自己无限续杯吗?”
老可说:“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向娟失踪案。毕竟是很早以前的案子了。”
江喻白说:“老可,我们都知道。局里定期会把那些悬案拿出来分析讨论。
用现在先进的刑侦技术来找突破口。
局长说了,不能因为悬案时代久远就将它束之高阁。
那些受害人的冤屈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逝。”
老可说:“是啊。三十年前没有天眼,没有先进的刑侦技术。
向娟人间蒸发后,警察几乎调查了一切可疑的人,终究一无所获。三十年了,连向娟的尸骨都找不到。”
程遇行想了想,“高斌当时被判故意杀人罪,是因为当街杀害一名女性是吧?”
老可说:“是,高斌和受害人都不认识。属于激情犯罪。
因为受害人辱骂了一句高斌,高斌就抓着那个受害者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用力磕向墙面,受害人流血过多死亡。”
程遇行理了理思路:“两件案子之间没有联系,是两件独立的案子。
向娟失踪在先,高斌当街杀人在后。
但现在高斌在深层麻醉下又说出了他也杀了向娟。”
老可说:“对,就是这么个事。我来这找你,一是为了看向娟失踪案档案材料。
二就是问问你,这个案子怎么办。高斌现在不承认自己杀了向娟。
这麻醉下人说的话也不能当证词。”
程遇行想了想,“这样,可师傅你先回去。我琢磨一下这个事该怎么入手。”
程遇行去找周淮舟,因为他知道人在麻醉下的状态和催眠是很相近的状态。
试试看能不能从催眠入手,让高斌说出更多的线索。
周淮舟正在给来访者做心理咨询。
程遇行在他心理室外面等。
过了一个小时,来访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助理苏姗走进办公室,对赵耀说:“周医生,程警官来了。”
周淮舟忙说:“让他进来吧。”
程遇行走进周淮舟办公室,看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周淮舟的办公室的一面墙上,画满了猩红的骷髅头。
红色的颜料从骷髅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程遇行问:“你这儿怎么这么像命案现场?没事吧?”
周淮舟说:“没事。刚才的来访者有表达障碍,但能通过画来表达出来。”
程遇行说:“你就让他画了?你这好好的墙不是毁了吗?”
周淮舟:“墙一会我让人重刷一次就行了,小事一桩。
但病人的表达欲是转瞬即逝的。
抓住这瞬间的表达欲,就有可能捕捉到他的心理症结所在。”
程遇行竖起大拇指,“行。你真是仁心仁德的好医生。”
周淮舟示意程遇行去他办公室。
周淮舟给程遇行扔矿泉水,“怎么,你们刑警队又需要我免费干点啥?”
程遇行把一个证书展开放在周淮舟面前。
周淮舟念:“最佳顾问。哪个地摊儿做的?”
程遇行:“什么地摊,这是我们局长去市里给你申请的。
过两天还有正式的仪式。”
周淮舟拿起证书仔细看了看,用袖子擦了擦,“真的?呦,那可含金量高。
我得挂到我们心理咨询中心门口。”
程遇行说:“有个案子想问问你的意见。”
他说着将一个档案袋递给周淮舟。
周淮舟看完向娟失踪案的档案之后说,“那现在这个案子出现了线索是吗?”
程遇行把高斌在做胃镜全麻时候说的话,给周淮舟复述了一遍。
周淮舟说:“我去催眠试试?”
程遇行一拍周淮舟,“就等你这句话。”
周淮舟说:“可是狱警已经问了高斌问题,高斌有了警惕心,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和催眠对抗。
很难受到暗示或受暗示程度低。”
程遇行说:“他的肠胃都有问题,最近还会给他安排肠镜。”
周淮舟点头,“在麻醉的作用下,我可以试试。
对了,高斌说向娟是他老婆。可是档案里向娟失踪的时候,显示是单身未婚啊。”
程遇行说:“是。这也是一个疑点。”
医生对等在门口的周淮舟和程遇行说,“二位警察同志可以进去了。
已经对高斌实施了静脉全麻肠镜检查。
药物已经渐渐停止给予,大概有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他会苏醒过来。”
周淮舟进去检查了高斌的心跳脉搏,对程遇行说:“高斌的呼吸功能已经完全恢复和平稳,过一会麻醉药就会失去作用。
现在的意识是半清醒的状态,是适合引导催眠的。
我们开始吧。”
程遇行架好摄像机,拿出笔记本。
周淮舟引导高斌的潜意识回到了三十年前。
然后他说:“向娟......”
高斌重复地说了一声,“向娟......”
周淮舟轻声说:“你和向娟是什么关系?”
谁知高斌的脸上有了个笑意,“她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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