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亵(1/2)
猥亵
这是一个浪漫无比的婚礼现场。
大厅一律用紫色白色相间的玫瑰花装饰,像梦幻的天堂。
突然灯光一下暗了下来,宾客热闹的声音也渐息。
随着白色追光灯打到门口,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音乐声响起,一对看起来郎才女貌,十分般配的新人,缓缓步入婚礼现场。
宾客站起来,纷纷鼓掌为新人送上祝福。
新人经过玫瑰花做成的拱门的时候,气泡机产生无数色彩斑斓的泡泡。
两边自动发射的礼炮筒,朝着新人喷射玫瑰花瓣和五彩亮片。
宾客一阵欢呼,沉浸在这浪漫的气氛中。
突然,新郎捂着胸口,踉跄了两步,栽下了舞台。
宾客尖叫着慌成一团。
新娘吓得瘫坐在地上。
由于灯光太暗,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的宾客们推推搡搡、一片混乱,还有人被花柱绊倒了。
酒店的经理连忙打开婚礼大厅的灯,高声喊着保安来维持现场秩序。
来的宾客里有个医生,他以为新郎是突发心肌梗死。
于是他快速跑到新郎身边,要给新郎做心肺复苏。
但终于看清新郎面目的时候,他呆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
新郎胸前的白衬衣已经被血浸湿。
医生面色惨白,他后退几步,嘴里说着:“不是心肌梗死!不是心肌梗死!而是杀人!杀人了!
杀人了!”
宾客们沸腾了,有的夺门而出,有的拿出手机报警,有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有的想冲到前面看看死者,有的怕凶手就在身边,拿起桌上的筷子防身,迅速躲在了桌子底下。
经法医鉴定中心解剖,死者体内有十颗3钢珠。
胸口有多个圆形散弹丸射入口。肋骨骨折缺失。肺组织有三颗钢珠,左心房壁上有两颗,心肌纤维断裂,有心包积血。
右心房直接破裂。
贯穿皮下残留钢珠五颗。
死者死于创伤出血性休克死亡。
程遇行结合解剖和现场勘察分析出,礼炮桶被改装过。
散弹钢珠被提前装在礼炮筒里,在礼炮筒自动发射的时候,混着玫瑰花瓣和五彩亮片,直入新郎胸腔!
很明显,凶手是冲着新郎去的。
礼炮筒的角度也是被精心调试过的。
宾客是当天来的,不可能避过人来调试。
那么能接触到礼炮筒的可疑人员,除了酒店的人,就是婚庆公司的人。
但通过查询监控,并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
程遇行先是对新娘和新郎父母进行了询问。
新郎的父亲是政界的精英,母亲是商界的显贵,都是翰兴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不想因为这件事,引起社会议论,于是委托了律师来回答程遇行的问题。
新娘叫付清,她搬出了新房,住回了自己的房子。
程遇行对付清表示了同情和慰问。
看起来新娘付清的心情,没有到达崩溃的状态。
她一袭宽大的黑衣,显得纤瘦憔悴,从饮水机给程遇行接了一杯水。
她端坐一旁,安静地接受程遇行的询问。
程遇行问她:“您丈夫钱珂,生前和什么人有纠纷吗?或者您有怀疑的人吗?”
付清摇头,“我不太清楚。生意上的事情,我没有问过他。”
程遇行看资料,“您和您的丈夫,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付清说:“我们认识三个月。”
“你们是闪婚?你们在哪儿认识的?”
“是的,我们是闪婚。我们在朋友的婚礼上认识的。”
程遇行问:“那你们之间感情怎么样?”
付清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已经怀孕了。”
程遇行问:“婚庆公司和酒店,都是你们自己找的吗?”
付清说:“婚庆公司和酒店,都是钱珂的朋友开的。关于婚礼,我也没过问。”
程遇行有点警觉,“是认识的人开的?”
付清说:“婚庆公司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开的。”
“前女友?当天她到现场了吗?”
“嗯,婚礼开始前,我看到她指挥员工布置现场。举行婚礼的时候,我看到她在宾客中。”
不想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娶别的女人,由爱生恨生出杀心,前女友是有作案动机的。
但程遇行在对前女友调查中发现,前女友和钱珂在夜店认识,两人只相处半年。
在相处过程中,前女友和钱珂还分别和别的人有暧昧和瓜葛。
程遇行推断,前女友和钱珂属于露水情缘,应该没有多少感情。
这种情况下,前女友是不太可能会因为爱情而冲动杀人。
可是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是,钱珂是如此花心,到处留情的一个人,他的妻子付清知道吗?
付清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和钱珂结婚呢?
孩子!
如果付清和钱珂是因为冲动之后,发生了关系,出于不想堕胎,两人是可能走入婚姻的。
程遇行调查钱珂周边的人际关系。
发现他有四个同学,在三个月前因猥亵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三个月前因猥亵罪关押?
付清和钱珂认识三个月?
这两个“三个月”有联系吗?
程遇行向分局申请,调取了三个月前猥亵案的资料。
猥亵案发生在一个婚礼晚上的闹洞房环节。
新郎家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附近没有酒店。
所以当天婚礼结束后,所有的伴郎伴娘,就都住在了新郎家的新房里。
有人提议通宵闹洞房,众人起哄着说可以。
在游戏中新郎被灌醉,半醉半醒的四个伴郎,将两个伴娘拉入房间,进行了轮流猥亵。
四个犯罪嫌疑人,因为酒精的作用,主观恶害程度较小。
事后认错态度良好,有自首行为,对两个伴娘进行了经济和精神赔偿。
程遇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按四个嫌疑人的行为事实,应该是□□罪,而不是猥亵罪。
他注意到,四个犯罪嫌疑人请的律师,是赫赫有名的律师事务所的知名律师。
在法庭辩论中,这名律师利用□□罪和猥亵罪之间,界定模糊的地方大作文章。
故法庭认定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无法核实四人的□□行为。
四个嫌疑人□□故意和行为的证据不足。
本着疑罪从轻的司法理念,认定四个嫌疑人是较轻的猥亵罪而不是□□罪。
由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改判为一年零一个月的有期徒刑。
程遇行去找当时受害的两个伴娘。
一个伴娘因为那件事,造成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有自残自虐行为,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所。
程遇行询问了周淮舟。
周淮舟给的意见是,不要对她进行问询,可能会造成心理二次伤害,加重病情。
于是,程遇行去找另一个伴娘。
另一个伴娘在一家蛋糕店工作,事情发生后,休息了一段时间,最近已经复工。
“欢迎光临,每时每刻,给你快乐。
客人请随便看。”
程遇行走进来,一位店员热情地迎上来,给他推荐店里,最新鲜出炉的欧包甜品。
他问:“您是柳月吗?”
店员有点不明所以,“是的。我是柳月。您是?”
程遇行拿出警官证,“您好,我是警察。能否对您进行简单问询?
因为三个月前的案子,可能和现在的一桩凶杀案有关系。”
柳月有点为难,“可是我正在上班......”
程遇行连忙说:“没关系,下班再聊也可以。”
柳月面前放着咖啡杯,她低头用咖啡勺轻搅着浮沫。
程遇行说:“如果说到哪里,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柳月点头,“您问吧,我尽量回答。”
“当时四个人实施的,是□□而不是猥亵吧?”
柳月食指指甲抠着咖啡杯壁:“是。
但对方的律师太厉害,在问询我们两个女孩的时候,我们会不自觉落入他的语言陷阱中。
然后他们再找到我们证词中,对前后不一致的地方提出疑问。
法官采信了他们提供的证据。
于是,他们就被轻判了。”
程遇行问:“那当晚......钱珂在犯罪现场吗?
对你实施了犯罪行为吗?”
柳月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那晚钱珂也在。
但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程遇行问:“那为什么案件材料里,丝毫没有提到钱珂在现场的事?”
柳月说:“法官认为钱珂当时属于昏睡状态,什么也没看到。
没有办法实施侵害,而且在我们两个受害人身上,没有发现钱珂的侵犯痕迹。
所以认定钱珂和本案无关。”
程遇行问:“那钱珂确实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吗?
无论是对你,还是另一个受害者。”
柳月说:“他没有。”
程遇行从咖啡店出来,觉得自己的侦查方向出了问题。
也许钱珂的死亡,和三个月之前的婚礼没有任何关系。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程遇行随即让江喻白和肖鸣,逐一按名单排查,酒店人员和婚庆公司人员。
自己则赶往了当时的新郎家。
程遇行就是这样的人,即使觉得出了错,他也要将所有可能性都排除掉,才能真正盖棺定论。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程遇行到达新郎陈实家。
陈实家院子里的黑狗朝程遇行狂叫。
好像他是不速之客。
程遇行掀开门帘,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陈实家。
陈实的新房中,还充斥着新装修后,刺鼻的油漆味。
看得出来,陈实的经济条件并不好。
新房只是草草装修,勉强能住人。
一进门,程遇行惊呆了。
新房中还挂着大红的囍字。
但客厅的桌上,摆放着一张遗照。
遗照旁边放着一个骨灰坛。
遗照上是柳月!
程遇行只觉得颈后生风,自己明明刚刚才见过柳月!
照片中的柳月浅笑嫣然,看着照片外的人。
程遇行指着照片,问陈实:“这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