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1/2)
同谋
程遇行他们按照目击者的描述,很快锁定了龚宾曾经的司机。
这个司机已经不知所踪。
天网的通缉令和各省警察的联合行动,终于抓获了司机王某。
他供认,是龚宾在一周内,先后掐死两个反抗侵犯的女孩,并指使他毁尸灭迹。
经过他的指认,警方找到了,被塞到已经下葬的人棺材里的吴佳和马星月。
半个月后,残疾人互助协会被封。
经程遇行调查,负责人高琴,涉嫌收取钱财,为龚宾一类的慕残癖,提供协会会员的资料。
案件终于告一段落,程遇行找周淮舟喝酒。
他不解地问周淮舟,“为什么杀害三个女孩之后。龚宾要把自己,也变成残疾人?”
周淮舟喝了一口啤酒,意味深长地说:“这是慕残的最高境界,也是最大快感。
还有......”
程遇行问:“还有什么?”
周淮舟说:“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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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兴市的健身直播明星,祁阳死于出租屋中。
整整一个月,周围的邻居,虽然闻到过异味。
但谁也没有想到要报警。
还是直播公司和祁阳的合约到期,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按着地址找上家门。
敲了很久的门,没有应答。
来洽谈合同的人,想到怕是祁阳出事了,就犹豫着打了110。
警方打开房门,发现了在浴缸中,已经死亡将近一个月的祁阳。
程遇行在勘察现场的时候,除了祁阳的DNA,没有别人的。
浴缸周围也被擦拭过。
这座房子干净得,像是从没有别人来过。
客厅中一片枝繁叶茂的花草,是唯一的目击者,沉默的目击者。
令程遇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祁阳死前似乎被囚禁过一段时间。
因为他的白色暖气管道上面,有多处明显的敲击痕迹。
他应该是向外界,传递求救信息。
祁阳租的房子,属于一个单位宿舍福利房。
整个小区只有两个单元楼。
每个单元楼四层,一层两户。大多数人已经搬迁走。
程遇行走访了还未搬走的七户居民。
有的案发时不在家,有的在家没有听到动静,有两户听到动静,但是没有当成回事。
两户居民的解释一样,小区供暖设备已经陈旧,发出声音也不奇怪。
根本不会往求救声那里去想。
现场凶手没有留下证据,周围也没有人听到看到可疑的人,小区内部没有监控,路口也没有监控。
找不到凶手,那这件案子的定性就是自杀。
法医鉴定中心的尸检,很快就得出结论。
祁阳尸体征象,组织病理学检验,矽藻检验等结果,都提示祁阳是溺水死亡。
并且是生前入水。
祁阳是被人按进浴缸,溺水死亡的!
凶手为什么能隐形呢?
程遇行找来房东问话。
房东回忆,“祁阳是一个月前,通过电线杆子上的租房信息,打电话联系到我。
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他就被人杀了。
真是晦气,让我以后怎么租房子给别人。”
房东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程遇行问:“你怎么知道祁阳是被害?而不是自杀?
我们警方从来没公布过,祁阳的死因。”
房东脸一白,有点不知所措。
很快他就说:“祁阳那小伙子,性格开朗,不像是会自杀的人。还有,他好像还在网络上,做什么健身直播。
我看过两场他的直播,很年轻,很有朝气。
这样的人,怎么会想不开呢对吧?
我听说坚持运动能激发,人体内的那个什么什么。
什么什么来着?就是防止抑郁的那个。
所以呀,他肯定是被人给害了。”
程遇行问:“那你知道他和什么人有过节,或者和谁起过冲突吗?”
房东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吧,小伙子人蛮好的。
但我不敢肯定。
我只是个房东,只负责到时间收水电暖,房租。”
程遇行:“祁阳租的房子,一共几把钥匙?”
房东:“一共两把。我一把,他一把。”
程遇行:“你的钥匙呢?还在吗?”
房东从裤腰带的钥匙扣上找出一把,“喏,就是这把,我一直带在身边。”
和房东了解完情况。
程遇行回到警局,调查祁阳的身份履历。
祁阳是外地人,在翰兴市大学毕业,找了一份健身房教练的工作。
休息的时候,在网上直播健身教学,有一万粉丝。
还有一条新闻,引起了程遇行的注意。
两年前,翰兴市发生过一起,较为严重的交通事故。
一辆行驶中的大巴车,突然冲破桥上的护栏,掉到了江里。大巴车上司机一名,乘客十名,全部遇难。
祁阳是唯一的幸存者。
“大巴车落水,所有人溺水。
祁阳死于溺水......死于溺水......”程遇行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
他的直觉告诉他,祁阳溺水与两年前的大巴落江事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时警察对大巴坠江,事故原因调查结论是,司机突发心梗。
他在剧痛中踩了油门,大巴失去控制,冲进了江里。
没有人蓄意为之。
一切是一场意外。
当年的幸存者祁阳,如今也以同样方式死在家中。
难道那场大巴车坠江,还有别的隐情吗?
程遇行正在愣神,突然被江喻白的声音拽回现实,“队长,这是市局分配给咱们队的实习警员。洛九天。”
江喻白口中的洛九天,毕恭毕敬地把手中的简历,双手递给程遇行,“队长,您好,我叫洛九天。”
他看了一下简历,洛九天是临床和刑侦双学位。
程遇行拍拍他的肩膀,“你好,九天,欢迎你。”
他对江喻白说:“你带着九天,把咱们单位,各部门熟悉一下。”
江喻白说:“刚才看你在这里研究案子,就没过来打扰。我已经带九天都转过了。”
洛九天看来很想上手断案子。
他礼貌地询问程遇行:“队长,你在研究什么案子?”
程遇行将资料递给洛九天,“九天,你看看,有什么别的思路没有?”
洛九天看了看现场照片,“现场什么线索也没有,只有十几盆盆栽?”
程遇行说,“是啊,可是植物又不会说话。”
洛九天思索了一下,笑着说:“队长,植物是会说话的。必要时候甚至能案件还原。”
程遇行和江喻白,同时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洛九天说:“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的研究人员,近日发表论文。
在我们印象中不会说话,甚至不会发出声音的植物。
并非沉默不语,它们会低语,还会发出尖叫。
一些植物在承受压力时,会发出不止一种超声波。
研究人员在切断植株的茎干时,植株一小时内,发出了25次超声波。
这25次超声波,被可以接收20到100千赫兹,范围内的麦克风装置成功接收。
麦克风连接着特殊的声箱。
研究人员在声箱中,听到了植物痛苦的求救声。
另外,美国纽约的植物学家,通过研究表明,凶杀现场的植物。
如果遇到凶手,或者凶杀过程重现,会呈现特别的电波曲线图。
我在读临床的时候,我们宿舍因为好奇,做过类似的实验。
两个人假装打斗,模拟凶杀,确实连在仙人掌上的装置,发出了不一样的电流。”
江喻白听得云里雾里,“那照你这么说,凶杀现场的植物能作证?”
洛九天自信满满,“虽然实验不是很成熟,但至少能证明,植物对凶手是有记忆的。”
程遇行说:“即使植物对凶手有反应。
植物也不可能站到法庭上指认,它们的‘证词’在法律中是无效的。”
洛九天说:“在所有线索都无迹可寻的时候,这个不失为一种办法。
听起来滑稽,但有一定科学道理。”
程遇行对江喻白说:“明天不是要把单元楼的邻居,全喊过来问话做笔录吗?
审讯室放上祁阳家的盆栽,让洛九天观察。”
程遇行对洛九天说:“当时做的装置,还能想得起来怎么做吗?”
洛九天说:“我宿舍室友,在大四我们那次偶然实验,得到惊奇的结果后。
一直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毕业后在自己家里鼓捣了一个小型装置。
专门用来观察植物的反应。
我一会儿去找他,问他借装置。”
程遇行布置完任务,又不可思议地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死马当活马医。”
第二天询问结束后。
江喻白和洛九天,哭丧着脸,回到办公室。
程遇行大概猜到了结果,“怎么样?植物没反应?”
洛九天说:“不是没反应,是植物对每个询问的人,都有电波反应。
总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凶手吧。植物指认凶手实验,宣告失败。”
程遇行问:“植物对每个人都有反应?”
江喻白说:“是啊。
所以我们怀疑,植物本身时不时,会发出电波反应。
根本与凶手啊,凶杀啊,没有关系。
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植物连眼睛都没有,怎么能看到凶手行凶?”
程遇行安慰他们,“没关系,我们再找别的线索。”
这时,洛九天接到了同学的电话,“老班,有什么事?
......什么?!真的?!
嗯......嗯......我知道了。”
洛九天挂了电话,对程遇行和江喻白说:“我舍友告诉我。
受害者祁阳客厅里,可以看到浴缸的那些盆栽。
在模拟溺死场景重现的时候,出现了一样的电波反应。
而卧室窗户外面,看不到屋内情形的盆栽,没有电波反应。
说明,植物对凶杀现场,并非无动于衷,它们是有记忆的!”
江喻白大喜过望,“九天,真有你的!破了案子,队长给你记头功。”
程遇行笑着说:“不仅给你记头功,你的实习成绩,我至少也给你打九十分以上。”
洛九天像个孩子一样高兴。
他掏出手机,叫外卖。
请办公室忙碌的大家,喝手磨咖啡。
边喝咖啡,几个人边讨论案子。
洛九天说:“既然客厅里的植物,对那个单元楼的所有人有反应。
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每个人都与凶手脱不了干系?”
程遇行顿了顿,“得出这种结论,还为时尚早。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植物反应只能作为一种思路。”
江喻白也说:“在给他们做笔录的时候。我有一种感觉,他们的心是团结的。
是某个利益共同体。”
程遇行说:“是的。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祁阳在屋里,用敲击暖气片的方法,发出过求救,却无人应答,无人施救。
他们不是没听见,他们是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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