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1/2）

第 134 章

贺无过揉着迟予怀的脑袋，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怅惘。

“我还有办法不信吗？”他将迟予怀抱紧了些，“哥，我很意外，真的。”

“你最好永远别让我再受这些委屈！丫以后再说那混账话，把我作没了你都找地方哭去吧！”迟予怀说。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了……”贺无过决定把“炮友”两字从自己的字典里撕掉，一遍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了，说点别的吧。”迟予怀说。

贺无过没吭声，双手抱着他越来越紧，手背的青筋暴起，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以此来抵抗内心深深的自责带来的切肤之痛。

像是没听见迟予怀的拒绝似的，他仍是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他无法原谅让迟予怀受这些委屈的人竟是自己。

不论多少遍道歉都无法填补他内心的巨大空缺，他紧紧抱着迟予怀，生怕一个不留神，对方又不属于自己了。

这两天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就算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了平地，但内心的震荡还久久无法平息，那些真实身世带给他的迷茫感和迟予怀与自己坦诚相见带给他的心疼和自责感，纠缠在一起，如生命力顽强的藤蔓攀上自己的肢体，缠住心脏。

“对不起，哥，我知道你不想再听我道歉了，可是我真的……就当是为了让我好受点吧，对不起……”

“好了好了，”迟予怀在他背上搓了搓，“我不怪你，不然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贺无过猛烈的心跳贴着他，像是敲锣打鼓似的，有些无法控制的呼吸节奏，一抽一抽。

迟予怀突然愣住了，他这次听清楚了，怀里的人不是之前似有若无的呜咽，而是无法克制地哭出了声。

虽然这一晚两人算是终于坦诚相见了，但是贺无过这么毫无防备的模样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而比起意外，更多是心疼。

这么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高个，就这么勾着身体在自己怀里哭得肆意，迟予怀越听越觉得酸涩，抑制不住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轻轻抚摸着贺无过的脑袋：“乖，不哭了，我们以后都好好的。”

谁知贺无过开始嚎啕大哭。

“谢谢。”贺无过哭得一抽一抽，几乎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哥，谢谢……谢谢你坚定地……选择了我。”

迟予怀深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抱着他，任他的发泄自己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贺无过才平静下来，他松开迟予怀，诚恳而认真地与之对视：“哥，是你的坚定给了我直面爱的勇气，虽然我以前嘴硬不承认，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爱从来就没有变过。”

说话时，贺无过湿润的睫毛结成一簇一簇，晶莹的瞳仁在暖调的台灯下映出了无限的温柔。

迟予怀心痒痒的，像是有羽毛在心尖上来回划动。

房间里安静地只剩下窗外汽车偶尔行驶而过的声音，悠长而寂寥。

有时候沉默比语言更具有杀伤力，迟予怀有些失神，直到察觉到鼻翼有些痒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早就湿了大片。

自己什么时候跟着贺无过一块儿落泪了都不知道。

贺无过低头去吻他，嘴唇温柔地划过他微皱的眉头和扑簌的睫毛，然后沿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经过泛红的鼻尖时，贺无过使坏轻轻咬了口。

迟予怀憋着一口气，连哼都没哼一声。

“哥，我很高兴，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无所顾忌地跟你说爱这个字了。”贺无过脸上泪痕未干，笑起来有几分滑稽，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胸中有一百只扑腾着翅膀的蝴蝶，四肢百骸都在颤动，要他痛痛快快地哭，明明白白地爱，“虽然这些话挺难以启齿的，但是我觉得有必要适当表达一下内心，我也希望我们以后都能把想法都说出来，不要再让猜疑磨灭彼此的信任了。”

“好。”

迟予怀没有说太多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酸涩，为了这一天，他做了太多的努力，也等了太久了。

以前想要撬开贺无过的嘴听两句真话比登天还难，现在面对如此坦率而真诚的他，迟予怀汹涌的内心好像湮灭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万千的话语到嘴边，也变成了精简的结论，迟予怀说：“我也爱你。”

贺无过胸中那一百只扑腾翅膀的蝴蝶瞬间从他体内飞出，他轻飘飘地像是醉了酒，迷惘而痴迷地笑了笑，吻上了迟予怀的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虽然已经不记得昨晚几点钟才睡觉，但迟予怀十分清楚自己不是睡醒的，而是饿醒的。

接着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旁边□□的目光，他瞥了贺无过一眼，从这个人的姿态和恭候已久的表情来看来看，已经观察他的睡姿挺久了。

“醒了还躺着干嘛？”迟予怀蹭进他怀里。

“等你一起起床。”贺无过说。

“不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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