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2/2)
有一瞬间贺无过以为跟他说话的不是平日里事事都依着他的外婆,而是一向只会否定他的贺玉芬。
赵娥见他没回应,突然激动起来:“就当外婆求你了。”
“外婆你别这样。”贺无过一边安抚她,一边追问,“为什么要退赛?为什么要改名?外婆,你跟妈妈到底有什么没跟我说的?为什么……”
赵娥神经质地打断他:“没有为什么,你听外婆的话!听外婆的话好吗!”
说完,她居然急得哭了出来。
“妈,你不能太激动!”贺玉芬走了过来,将贺无过拉到一边,搂住赵娥的肩,转头对贺无过命令道,“你现在赶紧走!”
贺无过愣在原地,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似的。
无助,无端地自责。
他终于明白贺玉芬为什么一直站在旁边寸步不离了,她一直都知道会出现这一幕,随时准备着当个调解者。
而她的冷眼旁观也不是出于冷漠,而是事已至此的消极对抗。
“贺无过!听外婆的话好吗!”赵娥嘶哑地吼着,试图去拉他,但始终无法挣脱贺玉芬的怀抱。
“快走!”贺玉芬再次对贺无过命令道。
紧接着,病房门被打开,几个护士快步冲了进来——
“病人情绪不稳定,请无关人员先离开病房。”
无关人员贺无过被无情地挤到了一边,他有些失神地后退了几步,然后在贺玉芬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冬天的雨下不了太大,但黏黏糊糊的,惹的人心烦。
况且曹炻本就觉得车内的空气诡异得有些可怕。
贺无过一路上没说话,但曹炻没有多嘴去问,毕竟人从医院出来的,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消息,那么这消息的涉及内容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只是不说话的话,曹炻还能忽略,但偏偏贺无过一直在对着手机发火,拿着手机一会儿按着键盘一会儿拿到耳边静静聆听,循环往复。
像是在疯狂拨着无人接听的电话。
终于,在快要到公寓的时候,电话成功拨了出去,车内安静的空气也终于被打破。
“妈,”贺无过因为急躁而呼吸有些急促,“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想知道什么?”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冰冷。
贺无过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外婆之前会失踪?为什么外婆明明醒了你要瞒着我?为什么外婆她今天……”
“退赛吧,贺无过。”贺玉芬打断他。
“为什么?”
“退了比赛,让你外婆安心。”贺玉芬说,“本来你不来找她,我不会劝你退赛,但你执意要进病房。你不听劝,我也没办法。你外婆她虽然醒了,但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好,经常头晕头痛,比以前更健忘了,而且格外不能受刺激。”
贺无过冷笑了一声,他早该知道贺玉芬不会真的坦诚,却还是有一瞬间真的信了她会跟自己坦白那些秘密。
“然后呢?所以呢?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理由!”
“但是这个理由也足够说服你了,不是吗?”
挂了电话后,贺无过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看向曹炻。
“曹哥。”
雨中疾驰的黑色小轿车缓缓刹住,发出一阵诡异的声响。
曹炻脸色不太好:“我都听到了,不可能!”
贺无过一愣。
接着他开口道:“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但我想说的是,我们被狗仔跟了,我已经看了一路了。”
这时曹炻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一下午迟予怀都没离开咖啡店,只不过桌子对面的人从老田变成了迟续。
窗外的雨浠沥沥下着,打在窗上发出不扰人的叮咚声响,迟予怀盯着对面的人,心情有些复杂。
似乎红画舫关门之后,迟续就变得很闲,每次都能准时赴迟予怀的约,哪怕是临时约他,哪怕天气恶劣。
但是迟予怀很快就释然了,毕竟从小到大,他一直就看不懂迟续这个人。
此时此刻,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衣领高高地立起,端坐在迟予怀的对面,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蓝色的卡,端详了一会儿,看着上面红黄两个圆圈标志中的外文,念了出来:“Mastercard……”
然后看向迟予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张意大利的银行卡?你的?”
迟予怀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说:“这张卡一个礼拜内会到账30万欧。”
“给我了?”迟续挑眉。